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55章 萝卜章盖出天道红头文件?
凌天盯著那叠1987年的收据存根,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像是一道道细微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往天灵盖钻。
他能感觉到,那些泛黄纸页里不仅仅是帐目,还死死锁著一股极其固执、甚至带点轴劲儿的凡人意志。
这味儿,他熟。
“老陈,你这东西比金丹都硬。”凌天咧嘴一笑,被神格碎片撑得生疼的胸口竟然缓和了些。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脑子里飞速掠过几个月前的一段记忆——
那是他在“夜色”酒吧后巷喝断片的一次,隨手把一根快糠了的大白萝卜和一枚废弃的街道办开瓶器扔进合成栏,本想弄个“能开瓶的零食”,结果出来的却是个触感像老胶皮、刻著“中山区第三街道办財务专用”的方形疙瘩。
当时他嫌这玩意儿除了能磕核桃一无是处,就一直塞在吧檯最底层的围裙兜里。
他费劲地弯下腰,在沾满牛油和尘土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指甲盖划过冰冷的打火机和半根皱巴巴的香菸,终於抠出了那个沉甸甸的萝卜章。
“天道要是真认流程,老子今天就把它写进报销单附录。”凌天嘟囔著,顺手摸出藏在腰间的半瓶二锅头,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像一把钝刀子割过喉咙,让他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一旁的夏语冰已经陷入了某种近乎癲狂的办公状態。
她一把扯过苏沐雪手里的社区发票本,平铺在油腻腻的路灯检修口盖上。
她也没去洗手,直接把右手食指伸进路灯锅那层厚厚的、正嗞嗞作响的红油里,沾了满手的火锅底料。
“快,陈大爷,趁这锅『烟火气』还没散,復刻当年的格式!”夏语冰把发票本推到陈建国面前,因为兴奋,她的黑框眼镜已经滑到了鼻尖。
陈建国大爷面色肃穆,仿佛回到了那个坐在木製办公桌前、面前摆著搪瓷缸子的下午。
他接过夏语冰递来的红油,在发票本上落笔。
老人的手本有些颤抖,但在接触到纸张的瞬间,却稳得像是在刻碑。
“抬头必须带『经研究决定』,这是定性。”老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文,“落款得有『特此通知』,这是闭环。天道再大,进到中山区的地界,也得讲咱们的组织程序。”
隨著陈大爷的勾勒,那张普通的发票本上竟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只有凌天能看到的青色光芒。
那不是法力,而是某种更扎根於泥土的秩序感。
苏沐雪则蹲在另一侧,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那是她当年在安防组养成的战术习惯。
“『中山区邻里互助群』里的三千人已经收到模板了。”苏沐雪头也不回地对凌天说道,语气果决,“我告诉他们,只要填完拍照发回,明天菜场门口就能领『优先挑葱权』。凌天,在高维度的逻辑审计里,三千份指向一致的『群眾诉求』就是硬性权重。既然它想玩分期付款,我就让它看看什么叫『群体性债务违约风险』。”
凌天看著这几个各怀鬼胎却又离奇同步的队友,突然觉得这世界荒诞得有些可爱。
他抄起地上那截还没捨得扔的炭笔,在冰冷的路灯杆背面,紧挨著之前的报销明细,飞快地补上了一行歪歪斜斜的补充条款:
【另註:若天道逾期未付,本人作为『城市意志临时代理人』,有权每日向其名下所有云层喷涂『差评』字样,並视空气湿度收取滯纳金(滯纳金標准:按当日中山区毛肚市价涨幅双倍计算)。】
最后一个字落笔,整条窄巷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密集的“咕嘟”声。
九十九盏路灯锅里的红油同时沸腾到了极限,辛辣的蒸汽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圆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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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眯起眼,那轮廓中央赫然浮现出几个扭曲的篆刻大字:【天道財政司临时受理处】。
“成了!”夏语冰惊呼一声。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举起那枚被凌天合成出来的、触感像老胶皮一样的萝卜章,狠狠地在那张沾满红油的发票上一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在巷子里碎裂了。
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咔嚓”一声,像是一道不带雷声的闪电划过。
凌天本能地抬手去接,却见路灯锅里那层滚烫的红油竟然迅速脱色、凝固,最后变成了一张边缘泛著焦黄、质感却异常坚韧的a4纸,飘飘摇摇地落在了他手心里。
凌天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针缝。
那是一张极其標准的、带著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
標题的黑体字庄重得让人想挺直腰板:
《关於凌天同志路灯火锅运维费用分期支付的批覆(试行)》
在那排冷冰冰的批覆文字下方,落款处的红色圆章清晰可见。
但凌天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最下方的日期栏上。
那里印著:壬寅年腊月三十。
“腊月三十?”
凌天舔了舔发乾的嘴唇,转头看向身侧。
苏沐雪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系统时间,明明是此时此刻的:五月十二。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脊梁骨,甚至压过了体內金乌血脉的灼热。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叠纸在手里的分量,突然变得比刚才那叠1987年的收据还要沉重。
这中间差掉的半年时间,去哪了?
或者说,在“天道”的帐本里,现在的他,难道已经是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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