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67章 毛肚眾筹群炸了,天道偷偷改备註?
屏幕震得虎口微微发麻,那是苏沐雪刚建的“中山区烟火气眾筹互助群”。
原本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小群,此刻头像框像开了倍速的幻灯片一样疯狂闪烁,眨眼间成员数就衝破了三百大关。
隔壁修车铺王叔的手速最快,一张热气腾腾的照片甩了出来,画面里是个被咬了一口的韭菜盒子,金黄的酥皮裹著翠绿的馅料,隔著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那股略带霸道的油煎香气。
[王叔:小凌老板,这算不算?
我老婆刚出锅的,她说这叫『人间第一口鲜』,比你那劳什子公文香多了!
]
紧接著,群里刷屏的速度快得离谱。
[二婶:刚收的咸鱼干,带点海腥味,算不算?]
[老刘:修车留下的机油味呢?这也是生活啊!]
凌天失笑摇头,这些街坊哪是关心什么天道协议,他们眼里只有苏沐雪承诺的那张“忘忧水”兑换券。
他正想在群里回个表情包,视线突然被群主头像吸引住了。
那原本是苏沐雪隨手设的蓝色盾牌图標,此刻竟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朵圆滚滚的白云,甚至还极其生动地对他眨了眨眼,透著股做贼心虚的灵动。
“这货潜水倒是挺快。”
凌天嘟囔一句,眼角余光瞥见夏语冰已经蹲在了公告牌前。
她手里攥著那个特製的“龙脉探测仪”,屏幕上的指针正跟抽风似的疯狂摆动,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凌天,看这儿!”夏语冰惊呼一声,指尖划过虚空。
在凌天刚写下的那行炭笔字周围,空气正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透明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粘稠且杂乱的能量正从巷子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那是街坊们对韭菜盒子的执著、对手里活计的专注。
这些碎碎念般的愿力被公告牌上的协议强行牵引,却因为“规格不对”,在天道吸纳的过程中像漏水的筛子一样疯狂外泄。
那种灼热的、带著眾生百態味道的能量,顺著脚踝往凌天身上钻,激得他胸口那枚金乌神格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自转,原本乾涸的灵力竟有了一丝復甦的徵兆。
“它胃口大,但消化系统显然没跟上。”
夏语冰动作极快,反手从怀里掏出浸过硃砂的紫毫笔,在协议最下方的木料上龙飞凤舞地补画了一道“愿力分流符”。
隨著笔尖收回,那股溢出的能量像是找到了泄洪口,化作几道肉眼难辨的微光,顺著电线桿一路狂奔,最后悉数灌进了社区养老院顶楼那个老旧的太阳能热水器里。
只听“咕咚”一声,原本在晚风中冷却的水箱竟然发出了沸腾的欢鸣。
“別浪费,给老爷子们省点电费。”夏语冰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天道在模仿人的逻辑,但它显然低估了『人间烟火』的复杂程度。它想吃乾净,做梦呢。”
苏沐雪此时也没閒著,她正盯著手中那台特製终端,屏幕上是整个中山区的全景热力图。
红色的光点像星火一样在早市、夜市和几个广场舞聚集地闪烁,却在某些地块出现了诡异的真空。
“有问题。”苏沐雪眉头紧锁,將屏幕伸到凌天面前,“你看,它在规避所有的阴气重地。殯仪馆、医院太平间、甚至是那几条有名的『老龄化』老街,在系统的判定里全是灰色的。”
凌天凑过去,嗅到苏沐雪身上淡淡的薄荷菸草味,目光落在那些灰色的区域上:“它在挑食?它只想要纯粹的『生机』来填补因果漏洞。”
“但真正的团圆日,从来不仅仅是生者的狂欢。”苏沐雪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既然它要眾筹,那就不能让它只挑甜的吃。我已经联繫了社区和几家老字號纸扎铺,把『代写家书』和『定製祭祖香烛』也掛到了互助群的清单里。送別也是人间味,想避开死气?没门。”
“小苏这话说得透彻。”
陈建国大爷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封皮都磨掉色的《街道办调解案例汇编》,老花镜链条晃悠著,指著1983年的一则记录对凌天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年我们调解邻里分饺子的纠纷,最难的不是分谁多谁少,而是怎么把『肉馅的诚意』量化成『暖气的时长』。天道虽然官大,但它毕竟没在基层待过,你得给它一个它能看懂的会计科目。”
说著,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稿纸,那是他连夜手绘的“烟火气兑换表”。
[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麵:0.5单位。]
[一场吵吵闹闹的完整婚礼:8单位。]
[一次街坊间憋了十年的真心道歉:3单位。]
凌天接过那张充满了泥土气息的表格,正核对著最后几项关於“擼猫”和“修车”的评分,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只见案几上那张原本写著“对不起”的公文纸,此刻竟自行扭曲、摺叠,在凌天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纸鹤振动著生涩的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向巷子上空那层还未散尽的灰云。
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那个“小云”头像不知何时把群暱称改成了:[甲方·暂不哭脸]。
紧接著,在凌天刚才隨手拍的那张“摊位毛肚特写”下方,冒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留言。
[甲方·暂不哭脸:加辣不要香菜,加一份豆皮,算1.5单位行不行?
(附带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凌天盯著屏幕,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头望向云层,仿佛能看到某个高高在上的意识正对著一锅韭菜盒子的香气咽唾沫。
“原来你这种层次的存在,也会因为没吃到香菜而嘴硬心软。”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风里带著隔壁油烟机散出的油烟味、陈大爷身上经年的菸草味,还有某种正在阴影中悄然酝酿的、更为沉重且古老的气息。
在这个看似荒诞的眾筹夜,一切规则都在这股名为“生活”的浊流中悄然易主。
凌天揉了揉略显乾涩的眼眶,一种久违的、属於“人”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巷子尽头那抹沉寂已久的黑暗中,一丝极细的频率正顺著地砖缝隙,像某种蛰伏的生物般,缓慢而坚定地向著晨曦的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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