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73章 共治印记烫手,乾妈们要办回门宴?
那道浅浅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凌天的腕部皮肤下不安地扭动著,带起一阵细密而急促的刺痒感。
他低头盯著那一圈微缩的异象,只见透明的烟氳竟然在皮肤表面重新排列组合,变幻成一行极其秀气、甚至带点“黑板报”艺术字体感的小字:
“回门宴筹备倒计时:72小时。违约后果:全区毛肚断供+广场舞背景音乐强制切换为《二泉映月》。”
凌天嘴角狠狠一抽,这警告比九天雷劫还要让他太阳穴疼。
这些惩罚措施精准地拿捏了中山区大妈们的命门,要是这帮老太太听不到响亮的《最炫民族风》,再加上吃不到那口脆爽的毛肚,这间酒吧大概率会在三小时內被拆成废墟。
这狗屁天道,別的没学会,居然先学会了拿人质来威胁他。
“凌天!別在那儿发愣,看这个!”
酒吧的大门被撞开,夏语冰怀里抱著一本沉甸甸的《汉代社祭回门仪轨考》,风风火火地衝到吧檯前。
她大概是刚从某个恆温恆湿的私人图书馆里钻出来的,运动服上还沾著半片枯萎的银杏叶。
她將一张刚列印出来的扫描件狠狠拍在凌天面前,手指点著上面模糊的拓片纹路,语气急促:“『回门』在古礼里可不是单纯的走亲戚!在秦汉以前的巫祭体系中,这是『新妇归宗』,是向当地的地祇报备婚姻合法性的关键仪式。换句话说,这朵云是在逼你带它去『见家长』,把你们这份共治契约在当地的龙脉节点上备案!”
她没等凌天回应,又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由守陵人一脉代代相传、甚至有些碳化的“地脉家谱”。
那捲轴在吧檯上摊开,凌天凑过去看了一眼,复杂的金色丝线在中山区的地图位置標註了一个显眼的红点,位置正对著他酒吧门口那棵老桂花树。
“今晚子时前,必须在那棵树下摆开三牲九果。”夏语冰的声音低了下去,透著股严肃的冷意,“如果错过了这个节点,共治权就会因为得不到『地利』的承认而失效。到时候,你体內的神格会因为失去锚点而失控,整座城市都会跟著你的力量一起崩溃。”
“別听这丫头瞎咋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建国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红木拐杖,晃晃悠悠地从后门踱了进来。
他怀里抱著一叠蓝皮的《街道办红白喜事备案表》,那些纸张边缘泛黄,散发著一股陈年的油墨味。
老头儿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笑得像个胜券在握的老狐狸:“1986年,区里李寡妇招婿,招的是个后山跑下来的野狐仙。那时候没这些讲究,咱们就是用『回门宴』这招,硬生生把那狐仙的因果写进了居民登记册。咱们照老规矩办——你出毛肚,我出流程,街坊邻居出个人场。”
陈建国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那一股子退休老干部的菸草味钻进凌天的鼻腔:“关键在最后那个『敬茶』环节。那茶里得掺一滴你的血,那是大能的命脉;再混一缕清晨的云雾,那是它的本源。这叫『人神同饮,地契共署』,喝了这杯茶,你们俩在这条街上就算合法了。”
凌天看著这两人一个讲玄学、一个谈民俗,心底那份被封印的烦躁反而沉静了下来。
既然这“回门宴”躲不过,那就办成一场闹剧好了。
只要把逻辑弄得足够荒诞,那些在虚空中窥探的宿命之敌,大概也会觉得这只是一场凡间的民俗表演,从而忽视掉其中的神性契约。
子时將至,酒吧后巷。
原本阴暗潮湿的小巷被几个安保组的无人机灯光照得透亮。
凌天在桂花树下支起了一张缺了条腿的摺叠桌,上面铺著那块《天作之合》的红绸带。
他没有准备什么青铜鼎炉,而是隨手把那个用了三年的不锈钢调酒壶墩在桌子中央充当香炉。
三个精致的鸡尾酒杯里盛满了刚刚收集的晨露,在紫色的氛围灯下闪著诡异的光。
“苏沐雪,无人机位调好了没?”凌天对著领口上的隱形麦克风低语。
“放心,全区十七个社区大屏同步直播。”苏沐雪清冷的声音在耳机里迴荡,“对外宣称是『中山区首届非物质文化遗產——民俗婚祭展演』,安防组已经把周围封路了,没人会怀疑这是在签神契。”
凌天看著镜头前那几个正在飞舞的黑色小点,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那棵一直沉静的老桂花树忽然无风自动,繁密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小人在窃窃私语。
一股微凉的冷香扑面而来,紧接著,一朵只有巴掌大、半透明的小云彩从树冠深处颤巍巍地飘了出来。
它是那种如羊脂玉般的纯白,边缘还带著点淡淡的金边,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却目標明確地朝著凌天手中的茶盏挪动。
陈建国和夏语冰屏住了呼吸,这一刻,凡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凌天托著那杯掺了自己的血与云雾的“特调”,眼看著那朵名为“小蒜”的云朵即將触碰到冰冷的杯沿。
他突然眉梢一挑,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捞,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瓶色彩艷丽的辣椒粉,在半空中利落地一洒。
红色的粉末像一阵细小的烟火,精准地落入了茶盏之中。
“小蒜,你上次託梦说想吃地道的,我记著呢。加辣,不要香菜。”凌天咧嘴一笑,那眼神里带著一丝独属於酒鬼的调侃与挑衅,“这杯下去,算不算咱们婚后第一顿饭?”
那朵小云猛地僵住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调味品震撼到了神格的深处。
下一秒,整朵云剧烈地颤抖起来,隨即“噗”地一声彻底炸开。
它没有消失,而是瞬间化作一场极其细密的雨雾,带著一股子醒神的微辣与桂花的清冷,將整张祭桌淋得湿透。
凌天的衣襟被打湿,但他却没动,只是盯著祭桌中心。
在水汽最浓郁的地方,一张崭新的、塑封好的《中山区特殊家庭户口登记本》悄然浮现。
他伸手將其捡起,指尖触碰到纸张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翻开第一页,户主栏里赫然並列写著两个名字:
“凌天”与“云·小蒜”。
而在那行名字的下方,备註栏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闪著微光的小字:
“共同財產:中山区毛肚无限期供应权。备註:双方吵架次数目前为0(受系统和谐机制保护,已强制清零)。”
凌天摸了摸后脑勺,耳边传来了无人机直播间里此起彼伏的“666”弹幕声。
他转过头,看著那朵重新在杯沿凝聚、正对著辣椒麵努力吸气的缩微云朵,无奈地嘆了口气:“行了,別吸了,明天带你去吃正宗的重庆火锅。”
隨著他这句话落下,腕部那道发烫的印记终於彻底平復。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城市的阴影角落里,几道原本游离不定的冰冷目光,在看到这极具“生活气息”的户口本后,带著几分困惑与忌惮,悄然隱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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