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77章 顶针藏旧事,乾爹要翻老黄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清晨的凉风卷过广场,带走了最后一点青烟的余味,却吹不散空气中凝结的沉重。
    凌天感觉到手心里的那枚铜顶针像是一块烙铁,热度顺著指尖直往脊梁骨里钻。
    老陈那双布满血丝和浑浊的眼睛,此时利落得像两把手术刀,正试图切开他那副名为“颓废”的皮囊。
    知道啥?知道您老藏了三十年的相思病?
    凌天打了个酒嗝,顺手把那只空了的酒杯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轻佻得让人想抽他。
    但他垂下的眼角却像鹰隼般死死盯著陈建国握著拐杖的手——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由於发白,连带著那枚顶针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生理性的帕金森,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战慄。
    这老头儿,果然不是个单纯管户籍的。
    旁边的夏语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几乎要擦出火花的张力,她迅速往前跨了一步,动作看似自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从那个仿佛永远塞不满的帆布包里精准地抽出一张纸边泛黄、甚至有些焦黑的复印件,封头上赫然写著《中山区1985-1990年民俗备案索引》。
    陈科长,咱们先別急著审犯人。
    夏语冰指著索引上的一行红字,目光如炬,根据当年的案卷记录,李寡妇那个案子里明確提到过,『替身需带生者执念』才能在人神婚契里瞒天过海。
    这顶针……是当年老伴儿走的时候,亲手给您戴上的吧?
    陈建国那如刀锋般的眼神微微滯了一下,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他没说话,只是粗重地喘了几口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声。
    半晌,老头儿才拄著拐杖,一声不吭地转身往街角那栋半掩在爬山虎影子里、早该拆迁的社区档案室走去。
    跟我来吧,有些老黄历,早晚得翻。
    档案室里的霉味扑鼻而来,那是纸张在漫长岁月中腐烂、发酵后的陈腐气息。
    凌天嫌弃地捂了捂鼻子,心里却在嘀咕:这地方的阴气比刚才那团天道投影还重。
    陈建国在铁皮柜的最底层翻腾了半天,最后拖出一个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木匣子。
    匣子里除了一本封面写著《街道婚丧异录》的手写本子,还有一张塑封得严严实实的黑白照片。
    那是年轻时的陈建国。
    照片里的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的確良衬衫,站在那棵如今已经老得掉皮的桂花树下。
    奇怪的是,他身旁空无一人,却摆出了一个牵手的姿势。
    更诡异的是,在那片虚无的空气上方,一枚铜顶针正突兀地悬浮在半空,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捏在指尖。
    凌天凑过去,装作好奇地帮著整理那些散落的档案,指尖却在掠过照片背面的那一瞬,悄然释放出了一丝极其隱秘的灵觉。
    嗡——
    那一瞬间,凌天的脑海里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串破碎的画面。
    那是三十年前的暴雨夜。
    天雷像是要把大地劈开,中山区那座早就倒塌的社庙在洪水里摇摇欲坠。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哀婉和决绝,在他耳边低语。
    “替我……守住这方土……”
    凌天心头猛地一跳,那种心悸感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酒杯。
    他强行平復下翻涌的气息,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根,转头看向陈建国,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您老当年,是不是也跟『云』那玩意儿打过交道?
    陈建国正抚摸著木匣的手猛地一僵,隨后狠狠地將匣子扣上。
    那晚之后,我就再没做过梦。
    老头儿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凌天的神魂。
    但你刚才那杯酒……用的是『封印气息』,不是普通精血。
    那种能骗过天道的压制力,连当年的守陵人都未必拿得出这种方子。
    小子,你到底是谁?
    凌天嘴角微微一扬,却没有接茬。
    他把玩著手里那枚已经冷却下来的铜顶针,那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玩意儿在他指尖灵活地跳跃著,最后被他轻轻放回了木匣子。
    在顶针落入绒布的一剎那,凌天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
    在那顶针的內壁,一行细如蚊蝇、却隱隱透著暗金色流光的篆文,正像是感知到了某种血脉的召唤,微微闪烁了一下。
    “待主归位”。
    那是他曾经在封印深处见过的字体。
    陈建国重重地嘆了口气,撑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转身走向档案室深处,去锁那个巨大的铁皮柜。
    就在陈建国转身的一瞬间,凌天感到背后的空气微微一滯。
    夏语冰原本正低头记录著什么,此刻却悄无声息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冷静客观的考古学家眼睛里,此刻正跳动著一种凌天从未见过的、狂热而压抑的光。
    她死死盯著陈建国的后背,手已经慢慢摸向了那个装满古怪法器的帆布包。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