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506章 第七个孩子是空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凌晨三点的“夜色”酒吧早已打烊,凌天坐在后街的垃圾桶盖上,指尖夹著那块刻有“第七容器”的骨片,感受著那一丝丝往骨缝里钻的寒气。
    陈建国就蹲在他旁边,手里抓著几页刚从教育系统“借”出来的复印件,枯瘦的手指不停地哆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嚇的。
    “凌爷,您看这个。”陈建国把一张入园名单拍在垃圾桶盖上,手电筒的光圈在昏暗的巷子里晃得扎眼。
    凌天眯起眼,视线掠过一排排整齐的电子证件照。
    那是三年前晨曦幼儿园招收的一批孩子,每个人的照片都笑得灿烂,唯独到了一个叫“林小树”的名字时,那一格是空的。
    “没照片?”凌天盯著那个空白框,心里那种不协调感越来越重。
    “不光是没照片。”陈建国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股渗人的凉意,“我翻了所有底档。这孩子的体检记录全是手写补录的,既没有出生证明编號,也没有社保接种记录。在咱们这个大数据时代,这孩子……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截『余数』,他可能从没存在过。”
    凌天吐掉嘴里叼著的乾草根,脑子里闪过那张蓝色的小床。
    没有存在过的孩子,却占著一个活人的位子,这是要把某种“无名之物”强行塞进人间。
    “看来那地洞里不仅有脏东西,还藏著个假身份。”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散漫,“老陈,明天帮我整套电工服,我得去把那根『网线』给掐了。”
    次日正午,阳光烈得有些刺眼。
    凌天拎著个油漆斑驳的铁皮工具箱,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蓝色工装,大大咧咧地站在了园长室门口。
    “园长,东南角那间教室的电路跳闸好几次了,保洁说昨晚还看见冒火星子。这万一要是把孩子燎著了,您这招牌可就砸了。”凌天嬉皮笑脸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副市侩维修工的模样。
    坐在办公桌后的园长脸色比昨天更难看,那种病態的苍白里透著一丝枯败的灰。
    她死死盯著凌天,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可以修。”园长的嗓音沙哑,她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黄色的香囊递过来,“但为了安全,这个必须戴著。还有,小王、小李会跟著你,免得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凌天顺从地接过香囊掛在脖子上,心里却在冷笑。
    这香囊里的味道比昨天更冲了,那是浓缩后的尸油香,专门用来遮蔽活人气血的。
    他跟著两名面无表情的保安走进东南角教室。
    这屋子正对著地下的阵枢,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被电离子击穿后的臭氧味,杂乱且狂暴。
    “哎哟,工具落走廊了。”凌天拍了下大腿,返身回去,趁著保安转身的空档,他故意把工具箱在走廊正中磕了一下。
    箱盖半开,露出一把缠著陈旧红绳的螺丝刀。
    那不是普通的螺丝刀,那是凌天用【因果律·诺基亚】的碎片,在那台废旧砂轮机上磨了一宿才搞出来的尖锥。
    只要这玩意儿还在视野里,这整层楼的物理逻辑就会变得像那块板砖一样“坚不可摧”且“不可理喻”。
    回到教室,凌天蹲在最靠近地道入口的地毯边缘,手里拿著另一把普通的钳子,嘴里漫不经心地哼著跑调的小曲。
    “两位大哥,帮我扶著点那个柜子,我怕待会儿漏电蹦著火星。”
    趁著保安侧身的剎那,凌天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那柄红绳破阵锥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毫无阻力地刺穿了厚重的地毯,深入水泥地下三寸。
    “滋——啪!”
    尖锥触碰到地下阵纹的瞬间,一种仿佛电流通过牙髓的酸麻感顺著凌天的指尖炸开。
    原本明亮的日光灯开始剧烈狂跳,频率快得让人眼球发胀。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髮出“滋滋”的电流声,镜头后的红点瞬间熄灭。
    园长办公室內,原本实时传输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的雪花点。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在实木桌面上抠出了五道白痕。
    她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用铁锤重重夯了一下,那种本该属於地下的阴冷,此刻竟顺著血脉疯狂倒灌。
    “园长……要不要去看看?”保安在对讲机里询问。
    “让他……修完就走!”园长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的这句话。
    她知道阵法受损了,但那是“那位”布下的局,她若是现在打断,反噬会瞬间把她搅成肉泥。
    此时,凌天怀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凌天!收手!”陈建国压抑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惊恐万分,“罗盘乱了!东南角的魂丝强度掉了一半,但剩下的全部转向了园长!她在替那个阵法分担反噬……再这么捅下去,她的魂儿会被直接抽崩,到时候全园的孩子都会跟著陪葬!”
    凌天握著破阵锥的手稳如磐石。
    他能感觉到地下那个“第七容器”在疯狂尖叫,像是一个被戳破了脓包的怪物。
    “知道了,这就撤。”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破阵锥,隨手在衣服上蹭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隨著尖锥离地,教室里的灯光恢復了稳定,那种压抑得让人想呕吐的窒息感也悄然隱去。
    临走前,凌天路过园长办公室。
    门虚掩著,他看见那个曾经风韵犹存的女人此刻蜷缩在椅子里,手背上的青筋扭曲如蛇。
    他从兜里摸出一粒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静心糖豆】,指尖轻弹。
    糖豆在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精准地滚到了园长脚下的阴影里。
    这种合成物在接触到极端负面情绪时会迅速液化,释放出一种能让人强行保持理性的清凉感。
    园长低下头,看著那颗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的糖豆,手指神经质地颤抖了一下。
    她眼中的疯狂在清凉气息的包裹下出现了一瞬间的挣扎,但隨即,那抹对死亡的恐惧和对“那位”的敬畏重新覆盖了一切。
    “第七个……快了,不能停……”她低声呢喃著,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最后的诅咒。
    凌天走出幼儿园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明明是正午,云层却黑得有些压抑,仿佛这整座幼儿园都已经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变成了一口即將沸腾的火锅。
    身后的行政楼里,传来了保安巡查时沉重的脚步声。
    凌天知道,刚才那一锥子只是打乱了节奏,真正的重头戏,怕是等不到天黑就要开场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