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517章 沙坑底下没沙,有开关
凌天轻巧地攀上幼儿园后墙,指尖在布满锈跡的倒刺铁丝网上一撑,整个人如同一片失重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游乐区的塑胶地垫上。
深夜的幼儿园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滑梯和鞦韆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扭动声,像是某种牙牙学语的呢喃。
凌天落地后没有急著动弹,他先是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除了陈旧的塑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烧焦的香火气。
他慢吞吞地挪到沙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姿势极不雅观。
他弓著背,两只手指像是在掏耳朵,实际上却从耳根后面摸出了一根古怪的物件。
那是他半小时前在后巷刚攒出来的玩意儿——一根冰淇淋木棍,缠绕著几圈从老式电话机里抽出来的细铜丝。
在系统的逻辑里,木棍承载了“清凉的童年碎影”,而铜丝负责传导“旧时代的杂乱音频”。
[名称:接地探针]
[备註:比起探测地下水,它更擅长偷听大地的秘密。]
凌天顺手將这根木棒插进了沙坑中心第三块青砖的接缝处。
指尖接触到木棍顶端的瞬间,一股湿热的触感顺著指甲盖钻了进来。
凌天微微眯起眼,视界中,木棍表面的铜丝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微弱的蓝光纹路。
这些纹路在沙土下蔓延,逐渐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与之前他在酒吧里看到的【乳牙令】第二层地图完全重合。
“果然在这儿。”凌天低声嘟囔。
远处,幼儿园主教学楼顶部的红外监控探头正像眼珠子一样机械地转动。
凌天知道,那不只是摄像头,里面嵌著恆晟集团特有的“生魂感应片”。
只要他的神魂波动稍微產生一丝涟漪,就会被瞬间捕捉。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压扁了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一些亮晶晶的粉末。
这是他用超市买来的【跳跳糖】混合了废弃【矿泉水瓶底】合成的“气泡爆破粉”。
他抓起一把粉末,看似隨意地撒在身体周围的沙面上。
粉末接触到夜晚微凉的湿气,立刻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声。
但这声音並没有扬起半点尘土,反而迅速膨胀、融合,在凌天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难辨的透明胶状薄膜。
这种膜能折射光波,更重要的是,跳跳糖那种杂乱无章的微小爆破,能完美屏蔽上方魂力扫描的穿透。
“凌天,停下你手里的多余动作。”
耳机里,夏语冰的声音突然变得紧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刚从守陵人古籍的断篇里比对出来,这个阵法不是普通的『锁灵』,它是『童嬉镇魂阵』。”
“说重点。”凌天盯著沙坑下方的微光,手指轻轻在沙子上画著圈。
“沙坑只是个用来消耗你精力的假眼!”夏语冰那边传来了快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真正的中枢在鞦韆。那帮疯子用孩童的欢笑声作为频率载体,掩盖阵心的灵力波动。听著,下一组定时入园的『虚假孩子』信號將在三十秒后激活,如果你在那之前没能干扰阵心,你就会被直接卷进阵法的逻辑死循环里!”
凌天抬头看向几米外那架锈跡斑斑的鞦韆。
鞦韆正在微微晃动,链条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动作有些拖沓,却在三秒钟內跨到了鞦韆旁。
他伸手从自己的衣领內侧撕下了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演出服亮片】和一团【野猫毛】的合成產物。
[名称:反光鳞屑]
[备註:它不仅能反射光,还能反射因果。]
凌天盯著那根已经磨得发亮的铁链,指尖精准地捏住第三节链环,將那枚鳞屑贴了上去。
微弱的月光穿过梧桐树的枝椏,恰好落在那枚鳞屑上。
隨著鞦韆的轻晃,鳞屑反射出一道道诡异的频闪。
这种闪烁的节奏极不自然,却在凌天的灵视中,像是一把精准的剪刀,恰好切断了恆晟魂阵发射过来的校准信號。
相位相反,抵消成功。
“咔噠。”
一声沉闷的机械扣合声从沙坑方向传来。
原本被凌天插著探针的那块青砖,毫无预兆地向下一沉。
沙土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露出了下方一个半尺宽的空洞。
空洞中心,静静躺著一只青铜材质的罗盘。
盘面上刻著北斗七星的图案,其中六颗星是灰败的石质感,唯独对应游乐区“滑梯”位置的那颗星,此刻正闪烁著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那光芒跳动的频率极快,像是一颗濒死搏动的心臟。
“抓到你了。”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用手去碰罗盘,而是抬起脚,用鞋跟在地面上用力蹭了蹭。
他从鞋跟的缝隙里,抠出了一团黑乎乎、带著点油腻味的胶状物。
那是他在后巷垃圾堆旁,用剩下的【廉价鞋油】和半截【生日蜡烛灰】合成的。
[名称:静默封泥]
[备註:不管多么喧闹的秘密,只要糊上它,就只剩下沉默。]
他屈指一弹。
那团封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糊在了青铜罗盘的正中心。
刺眼的血色红光像是在一瞬间被掐住了喉咙,猛地熄灭。
整座幼儿园游乐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股一直缠绕在凌天耳边的、虚无縹緲的孩童嬉闹声戛然而止。
恆晟集团的监听通道,在这一刻出现了整整三秒的逻辑断层。
在这个级別的对抗中,三秒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凌天並没有趁机深入,而是迅速拔掉沙坑里的探针,顺手一抹,將沙土重新填平。
他动作嫻熟地退回到围墙边,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陷入死寂的鞦韆,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这具身体被封印得太死,哪怕只是动用这点微末的合成术,也让他感觉到一阵发自肺腑的虚耗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宿醉后的清晨,胃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嘴的苦涩。
他翻身出墙,落在外侧空旷的人行道上。
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凌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酒精残留的兴奋感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需某种强烈刺激来填充的燥郁。
他看向街角那间闪烁著惨白色灯光的24小时便利店,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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