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519章 发卡不是纪念品,是窃听器
那东西太烫,隔著纸巾都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灼热,像是握著一块刚刚熄灭的火炭。
凌天隨手將后厨那碗本来打算当宵夜、却因为忘了放进冰箱而微微发酸的豆浆端了过来。
他没有急著把发卡丟进去,而是从杂物抽屉里翻出一盘早就搅带的张学友老磁带。
手指灵活地一挑,將那捲黑色的磁带条扯了出来,像下麵条一样浸泡在发酸的豆浆里。
系统界面微光一闪。
[素材:微酸的隔夜豆浆(富含活性蛋白与发酵酸)+ 走音的旧磁带(承载著过去的记忆载体)]
[合成判定中……]
[获得物品:魂纹显影液]
[备註:有些记忆就像变质的豆浆,闻著噁心,但这正是它存在的证明。
能让死物开口,吐露它曾记录过的痕跡。
]
原本乳白色的豆浆在接触到磁带条的瞬间,迅速被染成了一种令人不適的灰黑色,表面还咕嘟咕嘟冒著油腻的气泡,散发著一股陈旧的塑料味和餿味混合的怪气。
凌天屏住呼吸,用镊子夹起那个烧焦的儿童发卡,丟进了碗里。
“嗤——”
液体剧烈沸腾起来,那些黑色的气泡爭先恐后地附著在发卡焦黑的表面。
三分钟后,液体重新归於平静,变成了如同墨汁般的死水。
凌天用镊子將发卡夹出,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原本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內侧金属片上,此刻竟浮现出了半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扭曲盘结,乍一看像是一条断了尾巴的壁虎,细看之下,却是一根被某种软体组织紧紧包裹的长针。
“舌底藏针。”
耳机里传来夏语冰的声音,这次没有敲键盘的背景音,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我在守陵人的《外门弃徒录》里见过这个变体符印。正统的『舌底藏针』是用来在这个世界留遗言的,但这半个符印的走势被改了,针尖朝內。这是用来『听』的,而且是那种只要施术者活著,就能一直听下去的恶毒法子。”
“能查到人么?”凌天把发卡扔在操作台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三年前龙脉泄露事件的现场人员名单很长,但如果加上『守陵人弃徒』和『有这种审美偏好的发卡』这两个筛选条件,就只剩下一个。”夏语冰的声音沉了下来,“恆晟集团后勤主管,周慕白。档案记载,他因为血脉驳杂,出生时就没有伴生灵兽,被逐出族谱后一直在这个发卡的主人——他那个早夭的女儿灵位前发誓要报复本家。你看那个发卡上的花纹,那是三年前流行的款式,只有在这种特定的纪念日,他才会拿出来。”
“周主管……”凌天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原来是管后勤的,难怪这么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脱下围裙,重新掛回墙上,转身走出了后厨。
此时酒吧里已经没了客人,只有那个不知疲倦的监控探头还在墙角闪烁著红光。
凌天若无其事地走到吧檯前,拿起一块干布,开始擦拭那些已经很乾净的高脚杯。
他擦得很慢,眼神看似放空,实则余光一直锁定在那个探头的倒影上。
“这年头生意真难做啊,”凌天突然拔高了嗓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著空荡荡的大厅抱怨,“那瓶『第七瓣特调』摆了一晚上都没人点,我看也別叫什么特调了,乾脆改名叫『周主管养生茶』得了,正好给他去去火。”
就在“周主管”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
墙角的监控探头,发生了一次极难察觉的机械运动。
它的镜头焦距光圈,在0.2秒內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瞳孔,死死锁定了正在擦杯子的凌天。
“宾果。”凌天心里吹了声口哨。
既然鱼咬鉤了,那就得再加点料。
他蹲下身,借著吧檯的遮挡,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又从废弃的座机听筒里抠出一小块发黄的海绵。
[素材:强力薄荷糖(极寒刺激)+ 听筒海绵(细菌与声音的温床)]
[合成:回声诱饵]
[备註:模仿一段被困在喉咙里的声音,哪怕那个人不在现场。]
他將合成后那一小团灰白色的软泥塞进一个空酒瓶里,隨手摇晃了两下。
“咳……咳咳……”
瓶口並没有传出撞击声,反而传出了一阵沉闷、压抑,像是肺癆鬼在深夜里极力压制的咳嗽声。
这声音刚一飘出,放在檯面上的那个烧焦发卡突然像通了电一样,毫无徵兆地在玻璃檯面上震颤起来,发出“滋滋”的金属摩擦声。
这是共鸣。
那发卡里的残魂虽然被烧了大半,但对本体的声音依然有著本能的奴性反应。
凌天伸手按住发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確认了,那个此时此刻正躲在屏幕后面窥视这里的人,就是周慕白无疑。
“看来周主管身体不太好啊。”凌天对著空气笑了笑,隨手將那个仍在震颤的发卡揣进兜里。
他关掉吧檯的最后得一盏灯,推门走出了酒吧。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一只通体橘黄的流浪猫正趴在垃圾桶盖上,警惕地盯著这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
凌天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外衣晃了晃。
橘猫犹豫了一下,终究抵挡不住香气的诱惑,试探著凑了过来。
趁著猫咪低头狼吞虎咽的功夫,凌天手指极快地在它那脏兮兮的项圈上一抹。
那枚粘著“强力胶”的发卡残片,稳稳地贴在了项圈內侧。
“吃饱了就跑远点,今晚这片儿不太平。”凌天拍了拍猫头。
橘猫受惊,叼著剩下的半截火腿肠,“嗖”地一下窜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几乎就在猫消失的同时,凌天敏锐地察觉到,对面那棵老梧桐树下的阴影再次发生了扭曲。
那个熟悉的人形轮廓浮现出来。
但这一次,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贪婪地伸出手,而是像个谨慎的猎人,头部的位置隨著那只猫逃窜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影子迅速向后退了三步,彻底融化在更加浓稠的黑暗中,没有追击,也没有靠近凌天。
“哟,学聪明了。”凌天靠在门框上,看著空荡荡的街道,眼神微凛。
对方不仅能远程监控,还能判断出信號源的移动並非来自目標本人。
这说明周慕白操纵的不仅仅是死板的术法,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直接投射过来了。
这不仅仅是监视,这是在评估。
凌天转身回到酒吧,反手锁上了店门。
他走到吧檯后,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叠还没用完的快递单。
既然对方那么喜欢看,那就让他看点“劲爆”的。
他拔开笔帽,在一张快递单的寄件栏里龙飞凤舞地填上了“夜色酒吧周年庆物料组”,而在收件人那一栏,他故意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写下了一个並不存在的地址。
但在备註栏里,他用加粗的黑色记號笔,写下了一行在监控镜头下清晰可见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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