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526章 玻璃珠里藏了个哭包
凌天指尖摩挲著那枚微微发烫的玻璃珠,瞳孔深处映出一抹诡异的红。
这玩意儿现在的触感不像玻璃,倒像是一颗刚从眼眶里剜出来的、还带著体温的活物。
他没多犹豫,直接把那颗血泪横流的珠子按在了手腕缠绕的青铜锁链上。
“嗡”的一声,原本死寂的检修通道內,空气像是被巨力搅动的泥沼,那截锁链上的青铜小手猛地攥紧,指甲扣进皮肉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原本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眼球,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影像竟像电影幕布般在两人面前的黑暗中骤然撕开。
那是记忆的残片。
画面中,周慕白那张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跪在一尊布满绿色铜锈、足有一人高的青铜巨鼎前,手中那枚嵌入了幼儿乳牙的青瓷摇铃正发出急促且刺耳的鸣响。
周慕白伸手將一枚同样嵌著乳牙的符令,死死按进了鼎腹的一个凹槽里。
顷刻间,鼎口涌出一股粘稠如墨的黑雾。
那雾气並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般团团裹住了一个襁褓。
夏语冰凑近了些,鼻翼翕动,脸色瞬间惨白:“那不是婴儿……”
透过黑雾的缝隙,凌天看得真切,那襁褓里哪有什么血肉,分明是一团不断蠕动、吞噬著周遭光线的地脉浊气。
它像是个畸形的胎盘,每一次跳动都带著让这片土地震颤的频率。
“截流取影,定!”
夏语冰低喝一声,指尖在罗盘盘面上飞快连点。
一圈圈微弱的蓝光將那段模糊的画面截取下来,与她膝盖上摊开的那捲《山河育婴图》缺失页进行比对。
隨著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夏语冰的手指停在了古卷一处被硃砂涂抹的痕跡上,声音止不住地打颤:“是逆產咒。古籍里记载,这是剥夺地灵神性的最毒法门。他不是在接生,他是要让地脉提前『流產』,强行拽出还没发育成熟的胎灵,再用万名婴儿的怨念把这团最纯净的能量污染成受他操控的凶兵!”
这手段,比在酒里掺假药还要让人噁心。
凌天眯了眯眼,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在青铜锁链那粗糙的表面上轻轻刮擦著。
“吱嘎——吱嘎——”
这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却精准地模擬著孩童指甲抓挠摇篮的节奏。
果然,原本蜷缩在阴影里的鼎魂投影再次浮现。
那个慈悲的妇人幻影此刻眼中满是哀慟,她像是被这熟悉的频率唤醒了某种本能,颤抖著伸出透明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玻璃珠。
珠面上那两行悽厉的血泪,竟在触碰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丝丝缕缕地钻入妇人的掌心。
原本由於被周慕白控制而浑浊不堪的鼎魂,在这一刻竟然短暂地恢復了清明。
她那模糊的面容对著凌天,嘴唇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抬起手臂,指著东南方——那是地铁七號线终点站的方向,低低地啜泣了三声。
每哭一声,凌天手腕上的锁链就鬆开一分。
夏语冰抓紧时机,將罗盘死死贴在凌天手腕的魂印处。
罗盘上的指针不再旋转,而是以一种规律且剧烈的幅度在震颤。
“能量波动对不上。”夏语冰盯著记录下来的频率,眉头锁死,“如果她是『母亲』,对周慕白手中摇铃的回应应该是依恋和顺从。但现在监测到的只有恐惧,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被长期痛觉刺激后產生的生理性迴避。”
周慕白那傢伙,平时装得像个爱护文物的专家,私底下原来一直是在用鞭子抽这尊鼎魂。
凌天冷哼一声,心里的那点火气被这股憋屈的哭声勾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又恢復了冰冷、却依然带著那双漆黑眼睛的玻璃珠。
没別的地方放了,他嫌这玩意儿揣在兜里硌大腿根。
在夏语冰惊愕的注视下,凌天张开嘴,直接把那颗沾著血气的玻璃珠塞进了嘴里含著。
这珠子一入口,一股混杂著铁锈味和陈年药渣的苦涩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苦得他舌根发麻。
“唔……憋(別)哭。”
凌天被那珠子顶得口齿不清,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叔叔给你找真妈去。”
话音刚落,他含在口中的玻璃珠里,最后一点残存的记忆碎片被他体內的金乌血脉陡然激发。
一幅画面直接投射进了他的识海:那是一座隱匿在荒草和老式红砖墙后的废弃建筑。
残破的门楣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却在缝隙间露出了一个生锈的铝製號牌:1978。
那是本市第一批拆迁地块,早已被遗忘在城市边缘的角落。
画面一闪而过,露出了建筑上方几个掉漆的铁皮大字:妇幼保健院。
凌天吐掉嘴里那股子苦涩的津液,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冽。
既然那是所谓的“根源”,那这一趟,就不止是去合成点好东西那么简单了。
此时,通道尽头又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束再次晃动。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本市最早的『育婴司』长什么样。”
凌天拍了拍身上的铁锈,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块掩护他们的生锈挡板。
外头的夜风更凉了,东南方的天际线上,那座废弃医院的轮廓像是一头蛰伏在月色下的怪兽,正张开漆黑的洞口,等待著不请自来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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