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 第69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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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被抬成姨娘的事儿,在府里传了几天,也就慢慢消停了。
    各房有各房的算盘。王氏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高明,既卖了卫氏人情,又给林棲阁添了个堵。林噙霜面上不显,心里却把这事儿来回掂量了七八遍。老太太那边,从头到尾没吭声,只房妈妈出来说了句“老太太知道了”,就再没下文。
    至於盛紘——他照常上衙门,照常去林棲阁,偶尔去卫氏那边坐坐,也去小蝶那屋待一会儿。小蝶那屋还叫小蝶那屋,没个正经名字,她也不挑。
    倒是卫氏,这几日精神好了些。
    不为別的,就因为小蝶虽然成了柳小娘,可每天还是往她这边跑。早上来,晚上来,有时候一天来三四趟,煎药捶腿陪著说话,跟从前一模一样。
    卫氏劝过几回:“你如今是主子了,別总往我这儿跑,让人看见不好。”
    小蝶不听。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她说,“在姨娘跟前,我还是小蝶。”
    卫氏拿她没办法,只好由著她去。
    这天盛紘从衙门回来,没去林棲阁,直接去了寿安堂。
    老太太正歪在榻上打盹儿,房妈妈守在旁边,见他进来,轻轻摇了摇老太太。
    老太太睁开眼,看著他。
    “有事儿?”
    盛紘在下首坐下,说:“儿子想跟母亲商量件事。”
    老太太嗯了一声。
    “卫氏那院子,太偏了。”盛紘说,“如今她有身子,那地方冷,路也远,来回不方便。儿子想给她换个院子。”
    老太太看著他,没说话。
    盛紘接著说:“还有小蝶那边——柳氏,她那屋也太小了,挤得慌。儿子想著,乾脆把她们挪到一块儿去,腾个整院子出来,让她们带著明兰一起住。”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看上哪个院子了?”
    “东边靠后的那个小院,挨著后花园那个。”盛紘说,“不大,但清静。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够她们住了。”
    老太太点点头。
    “那就挪吧。”她说,“让人收拾收拾,挑个好日子搬过去。”
    盛紘应了。
    老太太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近来,倒是上心。”
    盛紘愣了一下,笑了笑:“应该的。”
    老太太没再接话,摆摆手让他走了。
    三天后,卫氏和小蝶——现在该叫柳小娘了——带著明兰搬进了新院子。
    院子在东边靠后的位置,挨著后花园,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正房三间,卫氏住了东边那间,明兰住西边那间,中间是堂屋。厢房两间,一间给小蝶,一间空著,说是以后放东西。
    搬家那天,大管家亲自过来盯著,把该添的家具都添了,该换的被褥都换了。又拨了两个丫鬟过来——一个叫彩儿,十四五岁,老实本分,专门伺候卫氏端茶倒水跑腿传话;一个叫翠儿,年纪大些,二十出头,是粗使嬤嬤,负责洒扫洗衣烧水。
    小蝶那边也配了人——一个叫香儿的小丫鬟,一个姓吴的嬤嬤。
    卫氏看著这阵仗,有点不习惯。
    她进府八年多,头一回有人这么正儿八经地伺候她。
    小蝶倒是比她適应得快,没两天就跟香儿混熟了,还教她怎么煎药,怎么伺候人。
    明兰也高兴。新院子比她原先住的地方亮堂多了,还有个小天井,能晒太阳。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天井里看书,一坐就是半天。
    卫氏有时候从窗户看出去,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心里头又是酸又是暖。
    盛紘这几日忙得很。
    衙门里的事,他明面上照常处理,暗地里却在一点一点地捋。
    近三年的案卷,他一卷一捲地翻。那些明面上结了案的,他翻出来重新看。那些不了了之的,他更是不放过。
    跟著他干这事儿的,是吴书吏和周押司。这两人是他从底下人里挑出来的,一个管文书,一个管刑名,都是积年的老吏,门儿清。盛紘也没亏待他们,话只说了一半,但银子给得足足的。
    “大人,您看这个。”吴书吏递过来一份卷宗。
    盛紘接过来看。
    是一桩私盐案,两年前的。案子上写的是抓到了几个贩私盐的,打了板子,罚了银子,结了。可吴书吏在旁边用硃笔標了几个字:盐引数量对不上。
    盛紘仔细一看,果然。那几个贩私盐的,交代出来的盐引数量,跟帐上记的,差著好大一截。
    “人呢?”他问。
    吴书吏压低声音:“放走了。”
    盛紘没说话,把卷宗放到一边。
    又翻了一会儿,周押司递过来一份。
    是桩人命案。去年夏天,城外河里捞上来一具浮尸,说是失足落水。案子结了,人埋了。
    可周押司在旁边写:死者家属来过三次,说是被逼死的。
    盛紘看著,问:“谁逼的?”
    周押司摇摇头,没说话。
    盛紘明白了。
    这两个案子,都跟一个人有关——同知郑怀义。
    郑怀义管著盐运,私盐的事他脱不了干係。那桩人命案,死的是个小盐商的儿子,据说那盐商得罪了什么人,儿子就莫名其妙掉河里了。
    盛紘把两份卷宗收好,放进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
    “继续翻。”他说。
    接下来两个月,盛紘每天就是衙门、籤押房、库房三点一线。
    吴书吏和周押司也跟著他熬。三个人把近三年的案卷翻了个底朝天,从里头挑出来的问题,足有二十几桩。有私盐的,有偷税的,有贪墨的,有草菅人命的。每一桩都跟扬州府里那些头头脑脑沾点边。
    郑怀义是最大的那根藤,可他这根藤上,结著不少瓜。盐运判官梁有德,推官姓孙的,还有几个大盐商,都跟他搅在一起。
    盛紘把这些东西分门別类,该留的留,该记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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