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 第173章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
“那个在顾家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宋可欣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我只知道苏兰之也被她牵著走。她手里有所有人的把柄,所有人都怕她。”
“黎封彻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一片。
他看著她。
看著她抖成一团的身体,看著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她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的青紫淤痕。那些伤痕新旧交叠,新的盖在旧的上面,旧的还没好透又被新的覆上去。
“你的条件是什么?”
宋可欣愣住了。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给我一张机票。去新加坡。只要能离开於与砾就行。”
“我怎么保证你不会把你今天说的话告诉別人?”
“顾总。”她的声音忽然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或许你不信。我喜欢你十年了。”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看见过我。但我真的喜欢你。”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之前我一直嫉妒陆兮冉。可现在我知道了,我真的很可笑。她从来没有和我有任何纠葛,你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我。你喜欢她,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可宋梔禾不一样。她从小抢走我的一切。她把我当靶子,什么坏事都怂恿我去做。那天给陆兮冉下药,是她让我做的。药也是她给的。”她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时间、地点、指令,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他把手机还给她。
“顾总,我只想离开这里。”她看著他,眼睛里只有最后一点光了。“新加坡那边我安排好了。只要我能走,我会一辈子感激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一把钥匙,很小,很旧,铜色的光泽已经磨没了,只剩下暗淡的黄。
“这是黎封彻之前交给於与砾的钥匙。我不知道是哪里的,但很重要。”
她把钥匙推过去,“或许,以后对你有用。”
指尖碰到茶几的时候,还在抖。
“顾总。”她抬起头。“我只求你帮我。”
他拿起那把钥匙。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他把它握在手心里。
“去新加坡,別再回来。”他站起来,给林琛打了个电话,“林琛,安排宋可欣去新加坡。”
门开著,他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压不住的哭泣。
他没有停。他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顾言深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是空的。
保温袋还放在茶几上,可她不在这里。他的心臟猛地揪起来,像是有人从胸腔里把它攥住,用力拧了一下。他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她躺在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搭在床沿。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著,像一只睡熟的小猫。
他在她身后躺下来,动作很轻。他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掌心贴著她的小腹,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起伏。
“冉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还好,你还在。”
她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她看见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看见他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瘦削的手腕。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鼻尖抵著他的锁骨。
“宋可欣找你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去新加坡。”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於与砾虐待她。她身上全是伤。”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有听方蕊说过一些。虽然她之前给我下药,各种侮辱,但她也付出代价了。不能一辈子被那种人折磨。”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他的冉冉,最善良了。就算是宋可欣,就算她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她也依旧心存一份怜悯。他有时候觉得她太好,好到他自惭形秽,好到他觉得这世上所有骯脏的东西都应该离她远一点,包括他自己。
“大叔。”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隔著衬衫能感觉到她的温度。“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
他没有说话。
“你能答应我,好好听话吗?”
她抬起头,看著他。“什么?”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如果遇到岛上那样的场景,丟下我,自己走。”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很深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
“冉冉。”
“那如果是我遇到危险,你会丟下我直接走吗?”
他沉默了。
她看著他的沉默,看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停住,看著他眼底那层压不下去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恐惧。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嘴唇上。
“所以,我不会。”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因为我爱你。这是本能。”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口,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说,我也爱你。
那三个字就在嘴边,烫得他嘴唇都在发抖。可他咽回去了。因为他知道,他一旦说出来,她就更不会走了。她会更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更心甘情愿地替他挡枪,更心甘情愿地被他拖进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危险里。
他把那些话咽回去,咽得喉咙发疼。
“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去其他地方了。”他嘆了口气,“黎封彻越狱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他见过你。他能猜到我们之间的关係。”
“所以呢?”她皱起眉。“知道我们的关係怎么了?你不能让別人知道吗?”
“这会给你招来麻烦。”
“我不怕。”
“我怕。”他的声音忽然重了,重得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砸出来的。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害怕看见的东西——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豁出去的、要把自己全部交出来的光。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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