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 第186章 不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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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看过之后,说是轻微崴脚,但至少需要休息一周。
    陆兮冉坐在沙发上,看著自己缠著绷带的脚踝,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明天飞瑞士的计划又泡汤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记不清了。她本来想著先预定机票,可打开手机又关上——已经改期那么多次了,算了,要去的时候再订吧。
    反正她这次是真的要走,不差这几天。
    顾言深没有走。
    他从医生进门的那一刻就站在旁边,医生说什么他都问两遍,仿佛不相信只是崴脚。医生走后,他端水、拿药、冰敷,动作笨拙得不像话。
    陆兮冉不理他,他就自己忙前忙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做事。
    因为顾言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著陆兮冉,工作都压到了林琛身上。
    林琛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他推开门的瞬间,看见顾言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筷子,面前的锅冒著热气,他在煮麵。
    动作很生疏。
    水放多了,麵条溢出来,他用筷子去捞,烫了一下手,缩回来,又伸进去。林琛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被一锅麵搞得手忙脚乱。
    “顾言深,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林琛抱怨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给我增加那么多工作。”
    顾言深头也没抬。“冉冉崴脚了。”
    “我知道啊。”林琛换好鞋,走进来。“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只是需要休息吗?也没说需要你陪护啊?”
    顾言深没有回答。
    他把麵条捞出来,发现煮得太软了,皱了皱眉,又倒掉,重新烧水。
    林琛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而且,你好像连房门都进不去吧?”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你呆在这做什么?”
    顾言深把第二锅面下进去,水花溅出来,烫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没有管。
    “等她叫我。”他说。
    林琛看著他。那个从来不肯低头、从来不肯等的男人,说“等她叫我”。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顾言深盛了一碗麵,端过来,放在林琛面前。“生日快乐。”
    林琛低头看著那碗面。麵条粗细不匀,有几根黏在一起,汤底有点浑浊,上面臥著一个煎得不太好看的荷包蛋。可它是热的,冒著白气,带著葱花和酱油的香气。
    “我第一次做的长寿麵,”顾言深站在他面前,围裙还没解,“你吃一下,味道怎么样?”
    林琛看了他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味道偏咸,麵条有点软,可他什么都没说,大口大口地吃。
    顾言深看著他吃,忽然开口:“你和她说,这是你生日面,不能不吃。”
    林琛的筷子顿在半空。他抬起头,看著顾言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那三秒钟的感动真是浪费了。
    “我才没感动三秒钟,”他嘆了口气,“你太过分了吧?”
    顾言深没有理他。他又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然后看向林琛。“你去敲门。”
    林琛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个寿星,只是一个工具人。
    他站起来,走到陆兮冉的房门前,敲了敲。“冉冉,陪小叔吃麵了。”
    门开了一条缝。陆兮冉探出半个身子,正要说什么——顾言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林琛前面,一把將陆兮冉横抱起来。她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抓住他的衣领,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鬆开,別过头。
    “顾言深!你放我下来!”
    他没有放。他把她轻轻放在岛台前的椅子上,动作很轻。然后他把那碗面推到她面前。
    “你小叔的长寿麵,不能不吃。”
    陆兮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可她看见了他的手——手指上有一道被烫红的痕跡,从虎口一直延伸到食指。她没有问。她低下头,看著那碗面。
    “小叔,生日快乐。”她的声音很轻。
    “谢谢冉冉。”林琛坐在她对面,继续吃麵。
    顾言深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林琛旁边。
    他看著陆兮冉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放进嘴里。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她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难吃,只是低著头,一口一口地吃。
    他看著她。
    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著她攥紧筷子的手指。他想问她疼不疼,想问她要不要加个鸡蛋,想问她——能不能看他一眼。可他什么都没说。也低头吃著自己煮的面——是有点难吃,和她煮的完全不能比。
    林琛吃完面,站起来。“我先去洗澡了。”他看了顾言深一眼,“你吃完把碗收了。”
    顾言深点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陆兮冉低著头,继续吃麵。她想说“你別看我”,想说“你走开”,想说什么都行,可她就是不想理他。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有那么多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冉冉。”他叫她。
    她没有应。
    “脚还疼吗?”
    她还是没有应。她把碗里的面吃完,放下筷子,撑著桌沿想站起来。他的手立刻伸过来,想扶她。她躲开了。
    “我自己可以。”她的声音很冷。
    她单脚跳了两下,扶住墙,慢慢往房间挪。他跟在她身后,隔著一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她走进房间,转身,关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他说:“晚安。”
    她没有回答。她靠在门上,听著门外的脚步声。他没有走。他站在那里,很久。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靠在门上,听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涩。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缠著绷带的脚踝。他包的,包得很丑,松松垮垮的,可是很暖。
    她蹲下去,把绷带拆开。拆到一半,她停住了。绷带下面,是一小块冰敷贴。他什么时候贴的?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医生说“二十四小时內冰敷”,她没当回事。可他记得。
    她看著那块冰敷贴,看了很久。然后她重新把绷带缠好,缠得比他的好看。
    她站起来,单脚跳回床边,躺下去,拉过被子。手机亮了。是林琛的消息。
    【他煮了三锅面。第一锅糊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才端给你。】
    她看著那行字,没有回。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手也烫了。不敢说。】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过身。窗外夜色很浓,她的眼眶很烫。她没有哭。她只是睁著眼睛,盯著黑暗里的某一点,很久很久。
    门外,顾言深靠在墙上,手里还攥著那条围裙。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道烫痕,想起她刚才吃麵时低垂的眉眼。她吃了一整碗。没有说好吃,没有说难吃,可她吃了一整碗。
    他把围裙叠好,放在沙发上。然后他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没有回应。
    “晚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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