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80章 群狼出击,炸开731铁门
凌晨三点。
三辆嘎斯卡车关了大灯,沿著被雪压平的土路往平房区摸。
车厢里没人讲话。
枪栓、弹鼓、面罩、炸药包,都被布条缠过,碰不到硬响。
陈从寒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膝盖上放著鲁格,左腿绷带外又裹了一层灰布。
二愣子趴在他脚边。
它身上的伤刚缝过,线头还没拆,呼吸比以前沉。
陈从寒低头看了它一眼。
二愣子抬起头,琥珀色竖瞳在车厢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里亮了一下。
老赵从后车厢探过半个身子,压著嗓子骂。
“狗爷,你待会儿可別逞能。你现在身上十三针,比大牛还金贵。”
二愣子喉咙里滚了一声。
老赵立刻缩回去。
小泥鰍小声乐。
“赵叔,你怂得挺自然。”
“你懂个屁。”老赵把一枚雷管塞回木盒,“我这是尊重军衔。人家下士,还是带狼的下士。”
大牛坐在第二辆车里,机械臂扣著波波沙前握把。
车身一顛,钢指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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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隔著车厢板敲了两下。
“大牛,锁扣松半格。”
大牛立刻低头检查。
“没松。”
“我让你松。”
“鬆了后坐力大。”
苏青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肩背伤口再裂,进去前我就让你滚回车上。”
大牛憋了半天,还是把锁扣放鬆半格。
小泥鰍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牛哥,你现在不是怕连长,是怕苏姐。”
大牛斜了他一眼。
“你要不也让她给你开一刀?”
小泥鰍马上闭嘴,低头摸自己的防化面罩。
第一辆车里,秀才抱著电台,耳机掛在脖子上。
电流声被他压到最低。
“延安干扰台还没开。约定时间是四点四十五。”
陈从寒看了一眼怀表。
“三点十九。”
伊万坐在车厢尾部,手里擦著莫辛纳甘,枪管被白布包住。
“前方五公里,弃车。”
陈从寒点头。
司机不敢踩急剎,只慢慢把车压停。
三辆车依次熄火。
所有人下车,没有口令,只有手势。
六十一人分成几股,贴著雪沟往前走。
灰狼群没有从车上下来。
它们早就不在车上。
从离修道院十公里处开始,二愣子就让它们散进了林子。
此刻,两翼白樺林里偶尔有灰影闪过。
小泥鰍看得脖子发凉。
“连长,咱这要是打贏了,能不能给狼队也记军功?”
老赵扛著火箭弹箱,喘了一口。
“记啥?发罐头?”
小泥鰍一本正经。
“也行啊。鬼子军火库里总有马肉罐头吧?”
二愣子忽然停下,回头盯了他一眼。
小泥鰍立刻改口。
“当然,狗爷吃红燜牛肉,狼队吃马肉,这叫后勤分级。”
陈从寒抬手。
队伍停下。
前方地势往下,远处平房区基地的轮廓已经能看见。
四座岗楼。
双层铁丝网。
探照灯慢慢扫过雪地。
陈从寒没有用系统辅助。
头疼从太阳穴往后钻,他强压著,只举起望远镜。
伊万趴到他身边。
“一號岗楼,东偏北,换防三分钟一次。机枪两挺。”
陈从寒接过话。
“二號岗楼探照灯转速慢,十五秒一个扇面。”
伊万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那个东西,也能算?”
“眼睛还没瞎。”
“脑子呢?”
陈从寒没理他。
伊万咧了咧嘴,把火箭筒从背上卸下。
“这次我打第一个。”
“打偏了,你赔老赵。”
后面老赵立刻插话。
“赔不起!这玩意儿现在比媳妇难做。”
小泥鰍蹲在雪坑里,缩著脖子。
“赵叔,你有媳妇吗?”
老赵把一枚备用尾翼砸过去。
“滚去夜梟组报到。”
陈从寒把地图摊在雪地上,用手指点了三处。
“大牛,水道。”
大牛带著十七人往左侧江岸摸。
他的机械臂外面套了白布,金属声被皮革垫压住。
苏青把两支反温剂递给他。
“遇到没见过的肉,不要上手碰,先扎。”
大牛接过去,塞进胸前袋子。
“俺知道。”
苏青盯著他。
“再说一遍。”
大牛嘆了口气。
“不碰,先扎。机械臂卡死,左手拍锁扣。伤口热了,退出来找你。”
苏青这才让开。
大牛走出两步,又回头。
“苏青。”
“干什么?”
“你也別死。”
苏青没接这句,只把他的面罩带子扯正。
“滚。”
大牛嘿了一声,带队钻进江边芦苇。
冰面下有暗流。
水道闸门在基地排污口下方,平时靠电磁锁闭合。
上一次大牛已经探过位置。
今晚,他要在水里把炸药贴上去。
这活最要命。
冰水能把人手指冻僵,炸药引信还不能进水。
陈从寒看著那队人影消失,转向苏青。
“你去月台。”
苏青换上清洁工破棉袄,里面缝著c4,腰间藏著南部十四式。
她把头巾压低,整个人立刻变成了平房区隨处可见的苦力女工。
小泥鰍瞪著她。
“苏姐,你这扮啥像啥啊。”
苏青看他一眼。
“你扮鬼子也像。”
“哪像?”
“欠打。”
小泥鰍老实了。
苏青带著爆破组十二人绕向矿车月台。
那里每天凌晨有焚化废料车进出。
近卫修一把活人绑在第七號恆温室外,逼他们提前动手,但基地的轮班制度来不及完全改。
这就是缝。
陈从寒要把整把刀插进去。
三点五十八。
陈从寒和伊万抵达北侧高地。
这里距基地一公里,废水塔和岗楼都在射界內。
伊万架好莫辛纳甘,又把火箭筒放到身侧。
陈从寒趴在雪里,用夜视仪扫过一遍。
老赵改出来的夜视仪不稳定,视野边缘发绿,镜片还时不时闪白。
但够用。
他把巡逻路线刻进脑子里。
八人一组。
每组间隔七分钟。
铁丝网內侧有两条军犬。
外侧有鹿砦、绊线、照明弹。
“二愣子。”
他低声唤了一下。
二愣子从雪沟里抬头。
身后,三十四头灰狼分成四拨,压在林线边缘。
没有叫。
没有乱动。
伊万低声评价。
“比新兵强。”
小泥鰍不服。
“伊万哥,你这话伤人。”
“我说事实。”
“那你能不能说得委婉点?”
伊万想了想。
“你不如狼。”
小泥鰍气得差点把面罩扣他脸上。
陈从寒抬手。
所有杂音停了。
怀表指针压到四点四十三。
秀才的电台里传来三短一长的杂音。
他立刻打手势。
延安干扰台开了。
四十五分钟。
陈从寒把鲁格插回枪套,换上波波沙。
“狼队先动。”
二愣子站起身。
它没有回头看陈从寒,只把身体压低,喉咙里发出一段短促的低音。
林线里,四拨灰狼同时贴地前冲。
四点四十五。
第一头灰狼撞上北侧鹿砦。
木桩倒下,铁丝绊线被扯得绷直。
照明弹窜上天。
白光炸开。
日军哨兵刚张嘴喊,第二头灰狼已经扑到他胸口。
岗楼探照灯猛地转向北面。
“狼!狼群!”
“射击!”
歪把子机枪开始扫射。
三十四头灰狼没有扎堆,分得很散。
有的咬绊线,有的绕鹿砦,有的拖住哨兵腿往雪沟里拽。
最狠的是二愣子。
它直接衝到第一层铁丝网前,三条腿借著雪坡一蹬,撞翻一名端枪的日军,咬住对方手腕,把枪甩出去。
小泥鰍趴在高地上看得直吸气。
“狗爷这动作,老赵你给它做个机械腿吧,它能上天。”
老赵抱著火箭弹箱,脸都绿了。
“你先別惦记上天,探照灯转了!”
陈从寒盯著基地正面。
一號岗楼的探照灯偏离主路。
二號岗楼机枪也被狼群吸走。
正面铁丝网出现二十秒盲区。
“伊万。”
伊万已经把火箭筒扛上肩。
老赵跪在旁边,帮他压住尾部。
“风左偏,少打点。”
伊万没废话。
火箭弹拖著尾焰衝出。
一號岗楼混凝土墙面被打出一个黑洞。
半秒后,內部弹药架殉爆。
整座岗楼从中间鼓开,机枪、木箱、碎砖一起往外喷。
小泥鰍直接低声喊出来。
“漂亮!”
老赵握拳一挥。
“门罗效应!洋神棍牛逼!”
陈从寒没有看爆炸。
他已经起身。
“夜梟,走。”
十五人从高地衝下去。
小泥鰍背著炸药包,跑得最快。
他钻过倒下的鹿砦,贴著岗楼缺口往里躥,路过一个被炸懵的日军,顺手用涂了极夜的军刺在对方手背划了一下。
日军刚要抬枪,手指突然不听使唤,三八式掉在雪里。
小泥鰍回头冲苏青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苏姐这药真缺德!”
陈从寒一脚踹开半塌的铁门。
“少废话,切角!”
夜梟组按训练队形压进去。
第一人扫左,第二人压右。
两名日军从值班室衝出,还没喊完,波波沙短点射把他们按回门里。
与此同时,江边传来第一声闷爆。
水道口炸开了。
大牛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机械臂扣住闸门边缘,左手把炸药包残片扯掉。
冰水顺著破口灌进通道。
后面的重锤组一个接一个下水。
有人刚下去就被冻得骂娘。
大牛回头低吼。
“闭嘴!省气!”
一名战士牙齿打架。
“牛哥,水里有铁网!”
大牛把波波沙背到身后,机械臂五指合拢,抓住铁网边框。
液压缸发出压抑的摩擦声。
老赵做的锁扣撑住了。
大牛肩背肌肉顶起,伤口处纱布渗红。
“给俺开!”
铁网被硬生生扯开半边。
后面战士看得发愣。
大牛喘著粗气骂了一句。
“看啥?钻!”
二十人沿水道鱼贯而入。
水线没过胸口,枪举在头顶。
基地內部,泵房值班兵听见闷爆,刚要拉警报,门外的排水口忽然衝出第一个人影。
大牛从水里站起,波波沙甩出水,左手一扣扳机。
噠噠噠!
泵房里三名日军倒下。
重锤中队正式打进b1。
陈从寒耳机里传来秀才压低的声音。
“重锤进b1,泵房交火。”
“苏青?”
几秒后,苏青那边传来两声南部十四式的枪响。
“月台已进。清洁车通道能走。b2入口有两队守卫,比轮班表多一倍。”
陈从寒脚步没停。
“近卫加人了。”
苏青那头顿了一下。
“能处理。”
陈从寒听见她把某个东西拔开瓶塞。
“別硬拼。”
“你也一样。”
通讯断开。
夜梟组穿过岗楼缺口,直奔北侧地下入口。
探照灯还在追狼群。
日军外围已经乱成一锅。
有人朝狼开枪,有人跑去救被拖走的哨兵,还有人冲向炸塌的一號岗楼。
陈从寒正要带人压过铁丝网內侧,二愣子突然从左侧衝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腿。
陈从寒停住。
“怎么?”
二愣子没鬆口,喉咙里发出短促警告,头往前方雪地一甩。
陈从寒蹲下,扒开雪面。
一根细线露了出来。
线的另一端连著一枚日式跳雷。
小泥鰍脸色变了。
“我刚才差点踩上。”
老赵在后面骂。
“狗爷救你一条命,回去你给它洗三天饭盆。”
小泥鰍咽了口唾沫。
“洗一个月都行。”
陈从寒顺著那条绊线往前看。
不对。
这片雷区不在他们之前侦察记录里。
近卫修一临时加的。
而且加在岗楼盲区后面,专等他们从缺口切入。
陈从寒抬手让全组停下。
“改路。”
小泥鰍急了。
“连长,正门要被他们补上了。”
陈从寒看向被炸塌的一號岗楼。
岗楼下半截还剩混凝土基座,基座后有一条弹药搬运沟,通向地下辅道。
夜视仪里,那条沟只有半人宽。
“你能钻吗?”
小泥鰍看了一眼,脸都皱了。
“能是能,就是背炸药不行。”
陈从寒把自己的炸药包卸给身后战士。
“你先进去,探十米。”
小泥鰍把面罩往上一推。
“连长,我要是卡住呢?”
老赵在后面补刀。
“那我给你上油。”
小泥鰍骂骂咧咧钻进搬运沟。
十秒。
二十秒。
耳机里传来他压得很低的声音。
“通。里面有铁门,没锁,后面有脚步。”
陈从寒打手势。
夜梟组依次钻入搬运沟。
最后一个进去前,陈从寒回头看了一眼。
二愣子已经重新冲向狼群方向。
它身边剩下二十多头灰狼,仍在拖著外围守军转圈。
铁丝网前的雪地上,倒著日军,也倒著狼。
陈从寒没多看。
他钻进搬运沟,肩膀擦著混凝土壁往前。
前方小泥鰍轻轻推开铁门。
门后,两名日军工兵正在搬弹药箱。
小泥鰍抬手一刀,极夜划过第一人的脖侧。
第二人刚转身,陈从寒的波波沙已经顶到他胸口。
两声短点射。
通道清空。
秀才的声音再次传来。
“连长,日军电话线接上了,我听到一句。”
“讲。”
秀才那边杂音很重。
“他们说……第七號恆温室已经解封倒计时,剩十七分钟。”
陈从寒抬起手,让夜梟组加速。
可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广播突然响了。
近卫修一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中文说得很慢。
“陈从寒,你比我预计快了四分钟。”
小泥鰍低骂。
“这王八蛋怎么哪都有?”
广播里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
还有孩子哭声。
近卫修一继续开口。
“第七號恆温室外,有二十九名实验体。”
“门打开,零號先杀他们。”
“门不打开,毒气先放。”
陈从寒停在通道口,抬手按住耳机。
秀才那边急了。
“连长,b3主控室的线路不在我这边,我切不了!”
苏青的声音插进来,带著急促喘息。
“我在b2,能下去,但需要三分钟。”
大牛那边枪声炸响。
“泵房守住了!给俺五分钟,俺砸下去!”
近卫修一的声音又从广播里响起。
“你选吧。”
“救人,还是炸库。”
通道里没人出声。
陈从寒抬头,看向前方標著“地下第三层”的铁门。
铁门內侧,传来第一声不属於普通人的撞击。
一下。
整条通道的灯都晃了。
小泥鰍握紧军刺。
“连长,那玩意儿醒了。”
陈从寒把一枚反温剂推入发射器,抬手指向铁门旁边的通风井。
“小泥鰍,钻进去。”
小泥鰍愣住。
“去哪?”
陈从寒盯著铁门上的倒计时红灯。
“去第七號恆温室外面。”
“先把那二十九个人的绳子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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