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91章 六百公斤黄金今夜全变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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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
    小泥鰍盯著告示,差点跳起来。
    “这不就剩两个多钟头了?近卫这瘸子是真会赶饭点啊!”
    大牛左手撑著床板就要起身,拆开的义肢零件哗啦掉了一地。
    “扶俺起来,俺也去中央大街。”
    老赵一把按住他肩膀。
    “你去个屁。你现在过去,鬼子不用开枪,吹口气你都能倒。”
    大牛急了。
    “那二十个人咋办?看著?”
    陈从寒没吭声,拿起那张刑台布置图。
    中央大街。
    三层岗哨。
    两侧屋顶狙击位。
    街口机枪掩体。
    刑台下面標著一个红圈,旁边写著“诱杀死神”。
    图画得很细。
    细得过头。
    苏青也看出来了。
    “这图送得太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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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猫点头。
    “线人冒死送出来的,但我也觉得不对。马迭尔饭店线现在全被近卫盯著,这张图能出来,本身就怪。”
    秀才把告示抢过去,对著油灯看了半天。
    “连长,日文没问题,印章也是真的。”
    陈从寒抬手。
    “看背面。”
    秀才一愣,立刻翻过来。
    纸背面靠下的位置,有很淡的压痕。
    不是字。
    像电报码划过留下的痕。
    秀才把铅笔灰轻轻蹭上去,几组数字浮了出来。
    他读了两遍,脸色变了。
    “卯时不是处决时间。”
    小泥鰍立刻凑过去。
    “那是什么?”
    “诱捕阵地进场时间。”
    秀才把纸拍在桌上。
    “近卫故意放这张图出来,让咱们以为处决提前。卯时,屋顶狙击手、街口装甲车、便衣搜捕队全部就位。真正处决还是正午。”
    大牛骂了一句。
    “这孙子套娃呢?”
    苏青看向陈从寒。
    “还有六个小时。”
    陈从寒把图折好,压在石台边。
    “六个小时够干一件事。”
    老猫以为他要布置劫刑场,已经把帽子扣紧。
    “要人,我能再叫几个旧关係。”
    “不叫人。”
    陈从寒转身,指向墙角那几只被木板盖住的大箱子。
    “开金库。”
    地下室里安静了半秒。
    小泥鰍张著嘴。
    “连长,这会儿……数钱?”
    陈从寒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下六条线。
    “近卫搭台子,是想逼咱们照他的节奏走。”
    他把第一条线圈住。
    “那就先砸他的节奏。”
    老猫很快反应过来。
    “你要现在出货?”
    “对。”
    “现在城里黑市全疯了,黄金一动,半条街的人都会闻味儿过来。”
    陈从寒在六条线后面分別写上字。
    毛皮。
    木材。
    药品。
    旧机械。
    苏军零件。
    教会救济物资。
    “六条线走。每条只拿一段货,不碰完整清单。”
    伊万站在门边,擦枪的手停住。
    “瓦西里能接苏军那条。”
    老猫摸了摸下巴。
    “三爷留下的老路能走木材和药品,但量不能大。”
    “量不用大,次数要多。”
    陈从寒打开第一个箱子。
    金条在油布下排得整齐。
    小泥鰍蹲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又赶紧缩回去。
    “娘的,抢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看著咋这么晃眼。”
    大牛哼了一声。
    “晃个屁。不能打鬼子的东西,都是死物。”
    陈从寒把十根金条推给伊万。
    “你走瓦西里。精密车刀、轴承、弹簧钢、航空润滑油、工业橡胶,排第一。”
    伊万把金条包进毛皮袋。
    “要是有人问?”
    “说是贝加尔湖老猎户卖皮子攒的。”
    小泥鰍噗嗤笑了。
    “伊万这脸,真像能攒金条的猎户?”
    伊万看了他一眼。
    小泥鰍立刻闭嘴。
    陈从寒又推给老猫八根。
    “你走药品线。硝酸、硫酸、甘油、酒精、活性炭、玻璃器皿。”
    老猫皱眉。
    “这些东西一起买,容易让人往炸药上想。”
    苏青接过去。
    “拆开买。硝酸走皮革鞣製,硫酸走旧电瓶,甘油走肥皂铺,玻璃器皿走学校实验室。”
    老猫看了她一眼。
    “苏大夫,你这路子比我还黑。”
    苏青把清单写完。
    “我只是不想下次救人时,手里连止血粉都不够。”
    陈从寒推第三包金条。
    “磺胺粉、吗啡、葡萄糖、手术线、消毒器械,德制医疗工具,有多少收多少。”
    苏青这次没有客气,直接把金条压住。
    “这批我亲自验。”
    老赵急了。
    “那我的车刀呢?轴承呢?润滑油呢?你们別把钱全买成药啊!”
    苏青抬头。
    “你拿枪救人,我拿药救人。你有意见?”
    老赵立刻咳了一声。
    “没意见,药排第一,药是祖宗。”
    小泥鰍在旁边小声嘀咕。
    “赵叔认怂速度比我钻车底还快。”
    老赵抬脚。
    小泥鰍已经窜到二愣子后面。
    二愣子嫌他烦,往旁边挪了半步。
    金条被一包包搬出暗窖。
    没有人再盯著它们发呆。
    这些东西昨晚还像命根子,到了陈从寒手里,很快变成一张张清单、一条条路线、一个个交货点。
    陈从寒没有让任何人掌握全貌。
    伊万只管苏军线。
    老猫只管三爷旧线。
    秀才负责假电文和假帐。
    小泥鰍带两个人负责半路换包。
    大牛躺在床上,硬是把自己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举起来。
    “俺干啥?”
    老赵没好气。
    “你躺著別死,就是帮大忙。”
    大牛瞪他。
    “俺能看货。”
    陈从寒把一张小清单丟过去。
    “你验钢材。”
    大牛立刻来劲。
    “这个行。谁拿破铁糊弄俺,俺一拳砸扁。”
    小泥鰍提醒他。
    “牛哥,你现在只有一拳。”
    “那也够砸你。”
    卯时前,第一批人出了修道院。
    狼群没有跟太近,只在林线外压著动静。
    二愣子亲自送伊万那组过山口,回来时嘴里叼著一只血淋淋的兔子,丟给了厨房。
    小泥鰍看得直乐。
    “狗爷这是顺路採购?”
    大牛躺在床上喊。
    “给狗爷加餐!”
    二愣子没理他,趴回门口,耳朵始终朝著外头。
    上午,第一批货先到。
    不是药。
    是两只破木箱。
    外面写著“废旧缝纫机零件”。
    老赵拿撬棍撬开,整个人差点扑进去。
    “车刀!”
    他捧起一排用油纸包著的车刀,声音都变了。
    “这刃口,德国货!还有轴承……娘的,真是滚珠轴承!”
    小泥鰍伸手想摸,被老赵一巴掌拍开。
    “爪子拿走!你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
    小泥鰍捂手。
    “比我鞋贵?”
    “把你卖了都不够换半盒。”
    “那算了,我不配摸。”
    第二箱里是弹簧钢、耐寒橡胶、几罐航空润滑油。
    老赵抱起润滑油罐,转头冲大牛喊。
    “看见没?你胳膊有救了!”
    大牛躺在床上,硬装不在乎。
    “俺就说,俺这胳膊命硬。”
    老赵冷笑。
    “你胳膊命硬,是因为我命苦。”
    中午前,第二批货进来。
    这批偽装成教会救济药箱。
    苏青打开后,先闻,再看封口,最后用玻璃棒试了一点。
    “硝酸纯度够。”
    老猫在旁边搓手。
    “为了这几瓶酸,我差点把一个俄国倒爷灌死。他非说这是照相馆用的。”
    苏青把玻璃瓶编號。
    “以后药剂室不准閒人进。所有接触731残留样本的人,先消毒,后换衣,再登记。”
    小泥鰍举手。
    “我算閒人不?”
    “你算重点污染源。”
    小泥鰍不服。
    “我这么干净。”
    苏青指著他袖口。
    “你袖子上有车底油、狼毛、火药渣,还有不知道哪来的血。”
    小泥鰍低头看了看。
    “行吧,我服。”
    苏青在地下室西侧隔出两间屋。
    一间放药剂和玻璃器皿。
    一间做隔离间。
    她让赵三把木门內侧钉上铁皮,又让秀才写了块牌子。
    “未消毒者,进门挨针。”
    小泥鰍看完直咧嘴。
    “苏姐,你这牌子比鬼子告示管用。”
    下午,第三批医疗物资到了。
    磺胺粉整整两箱。
    吗啡二十支。
    葡萄糖粉、手术线、酒精棉、消毒锅,还有一套德制外科工具。
    苏青打开那套工具时,手停了好一会儿。
    陈从寒靠在门边。
    “三天內,不亲自开枪。”
    苏青抬头。
    “你最好记住。”
    “这批东西够你建野战医院吗?”
    “还差很多。”
    她把手术钳一件件排开。
    “但现在能救回以前救不回的人。”
    这句话落下,屋里几个伤员都没开玩笑。
    大牛过了半晌才开口。
    “那俺以后再被炸掉点啥,还能接?”
    苏青看了他一眼。
    “你再掉东西,我先把你嘴缝上。”
    大牛赶紧闭嘴。
    接下来的两天,修道院没有閒人。
    老赵拿到新车刀后,直接把车床拆了重调。
    废品筐里的弹壳少了一半。
    復装弹出膛试射,卡壳率降了。
    穿甲弹的钨芯被重新磨过,药量分成三档。
    老赵拿三块钢板试枪。
    第一枪,凹进去。
    第二枪,裂开。
    第三枪,钢板后面的木桩被打出洞。
    大牛看得直拍床板。
    “这个好!这个给俺多留点!”
    老赵得意得鬍子都翘了。
    “以前咱那叫凑合打,现在才算有点样子。”
    陈从寒拿著记录本,没夸,只在废品率那栏画了圈。
    “再降两成。”
    老赵脸立刻垮了。
    “连长,你这人真不適合夸奖別人。”
    “夸了你也不会少干。”
    “这倒是。”
    苏青那边也快。
    隔离间建好后,第一个被赶进去消毒的是小泥鰍。
    小泥鰍在门里喊了半天。
    “我抗议!我没碰样本!”
    苏青在外头调药。
    “你钻过731通风井。”
    “那都过去了!”
    “细菌不讲过去。”
    “连长!你管管!”
    陈从寒坐在桌边画火箭发射巢仰角结构,头都没抬。
    “洗乾净再出来。”
    小泥鰍沉默两秒。
    “行,连长叛变了。”
    大牛笑得扯到伤口,疼得直吸气。
    “该!”
    第二天傍晚,伊万回来。
    他身上带著雪,毛皮袋空了,换回来两张苏军仓库调拨单和一张小纸条。
    “瓦西里给的。”
    陈从寒接过。
    纸条上只有几行俄文。
    秀才翻译得很快。
    “黄金流动太明显。苏军后勤有人在问,日军黑市也有人在查。继续大批出手,会有人顺线摸。”
    老猫脸沉下来。
    “我就说,金子太香,狗都闻得到。”
    陈从寒把纸条烧了。
    “所以没有第七条线。”
    老猫一怔。
    “什么意思?”
    “六条线够用。每条线从现在开始断三天。中间人全部换。帐目偽装成亏本买卖,別让人觉得我们还在收货。”
    秀才点头。
    “假帐我来做。”
    陈从寒在木板上补了一句。
    “所有货到修道院前,至少换两次车。最后一段用狼群清路。”
    小泥鰍刚从隔离间出来,头髮还湿著。
    “那我呢?”
    “你负责盯尾巴。”
    “抓活的?”
    陈从寒把炭笔放下。
    “能问话就留,不能就埋。”
    小泥鰍咧嘴。
    “这个活比洗澡顺心。”
    夜深后,老赵把统计册抱来。
    “连长,算完了。”
    陈从寒翻开。
    復装弹日產提升到五千发。
    穿甲弹试製成功,三天內可做一百二十发。
    火箭弹稳定翼已能手工加工,导轨材料还差一批钢管。
    大牛义肢的低温密封重新做了一半。
    药剂室库存够支撑一次大规模伤员救治。
    隔离间可以同时收治八人。
    老赵在旁边搓手。
    “以前咱这是游击队作坊。现在不一样了。”
    大牛接上。
    “现在是啥?”
    老赵想了想。
    “地下军火库。”
    小泥鰍立刻举手。
    “半个兵工厂!”
    苏青纠正。
    “別吹太满,火箭弹还没飞起来。”
    陈从寒把册子合上。
    “够了。”
    眾人看向他。
    陈从寒拿起一枚刚做好的穿甲弹,压进弹匣。
    “金子不会杀鬼子。”
    大牛立刻乐了。
    “子弹才会。”
    小泥鰍拍手。
    “牛哥这句有文化。”
    大牛哼了一声。
    “俺一直有。”
    话音刚落,门外狼群突然低吼。
    二愣子一下站起来,衝到地下室入口。
    伊万抓枪。
    老猫也把水壶放下,侧耳听了听。
    三长一短的敲击响起。
    不是老猫的暗號。
    是两长,两短,又一长。
    秀才脸色变了。
    “这是中央大街线人的紧急暗號。”
    小泥鰍开门。
    一个浑身是血的半大孩子滚了进来,手里死死攥著半截绳扣。
    “陈……陈连长……”
    苏青立刻蹲下扶人。
    孩子喘得厉害,话断成几截。
    “刑场……换人了……”
    陈从寒走过去。
    孩子抬起头,牙齿都在打颤。
    “那二十个替罪羊里……有一个人说,他认识你。”
    陈从寒把他手里的绳扣拿过来。
    绳扣內侧,刻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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