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95章 暴风雪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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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著笼子?”
    小泥鰍刚把匕首抽出来半截,整个人都精神了。
    “鬼子现在抓人还带筐?讲究啊。”
    大牛从床板上坐起来,机械臂还没完全磨合,钢指一动就咔咔响。
    “笼子里装啥?人?狗?还是冲俺来的?”
    苏青立刻看向陈从寒。
    “別让大牛出门。他现在伤口还没稳,万一那笼子里带了731残留样本,麻烦更大。”
    大牛不服。
    “俺不碰还不行?”
    苏青把手里的玻璃管往桌上一放。
    “你上次也说不碰,最后在水道里泡了半夜。”
    大牛憋住了。
    小泥鰍在旁边小声补刀。
    “牛哥这人,嘴上说不碰,身体特別诚实。”
    “你过来,俺让你诚实一下。”
    “我腿伤,暂时不过去。”
    陈从寒抬手,屋里立刻停住。
    他拿起步枪,左肩刚缠好的纱布被枪带压了一下,伤处抽疼。他没理会,只把弹匣拍进枪身。
    “伊万,带两个人去东坡,不开枪,先看。”
    伊万点头,转身上楼。
    “二愣子。”
    门口的三腿黑犬站了起来。
    它没有叫,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低音。
    外头狼群立刻分出一队,贴著林子绕向东面。
    老赵把灯芯拨低。
    “连长,要是真是冲大牛和狗来的,说明鬼子手里还有活的731线。”
    “所以留活口。”
    陈从寒扣好枪带。
    “笼子別炸,抬回来。”
    小泥鰍一愣。
    “连笼子也要?咱这修道院快成鬼子破烂回收站了。”
    老赵立刻接话。
    “你懂个屁,鬼子能拿来抓变异体的笼子,钢材肯定好。”
    大牛一听来了劲。
    “赵叔,回头给俺改个盾?”
    老赵瞪他。
    “你先把自己改明白。”
    十分钟后,东坡传来两声狼嚎。
    一长一短。
    伊万的信號。
    “发现了,人数少。”
    陈从寒快步上到地面。
    修道院外头没有点灯,暗哨都压在雪沟里。东边林线传来树枝折断声,还有人用日语低声催促。
    小泥鰍贴著墙根钻出去,没多久又滑回来。
    “六个人,两个特高课,四个兵。笼子里有诱饵,像是冻肉,外头抹了药。不是来打仗的,是想把狗爷引出去。”
    苏青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提著药箱。
    “药味?”
    “闻不出来,隔得远。”小泥鰍指了指鼻子,“但二愣子不爱闻,那玩意儿肯定脏。”
    陈从寒蹲下,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套上的油味。
    “他们没发现狼群?”
    “没有。”伊万从侧面回来,莫辛纳甘掛在胸前,“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笼子和修道院门口。”
    陈从寒看向二愣子。
    二愣子伏低身子,琥珀色瞳孔压著亮,前爪在雪里刨了两下。
    它想冲。
    陈从寒伸手按住它的脖子。
    “你不去。”
    二愣子喉咙里滚出低声。
    “听命令。”
    二愣子停了半秒,鼻孔喷出热气,退回一步。
    大牛在门里急得抓床板。
    “连长,要不俺去?俺比狗爷耐药。”
    苏青直接回头。
    “你再说一句,我给你嘴上缝三针。”
    大牛闭嘴。
    陈从寒把手里的穿甲弹弹匣换成普通弹。
    “伊万,打腿。”
    “明白。”
    “小泥鰍,断后路。”
    “得嘞。”
    “老赵,准备铁鉤和绳子。笼子抬回来。”
    老赵一边骂一边去拿工具。
    “打仗还得捡废品,咱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精细。”
    东坡的枪响很快。
    第一枪,日军抬笼子的前腿兵跪进雪里。
    第二枪,另一个转身要跑,膝弯被打碎。
    小泥鰍从雪沟里窜出,匕首贴著一个特高课的手腕划过,对方刚要拉响手雷,手雷就被踢进雪窝。
    陈从寒没有往前冲。
    他站在火力点后,枪口稳稳压著最后两个日军的胸口。
    “活口。”
    伊万第三枪打飞了特高课肩膀上的步枪。
    二愣子没有衝出去,外圈的狼群已经扑进林子。
    四个日军被拖回来时,两个还喘气。
    笼子也被老赵用铁鉤拖到院门口。
    笼子上盖著油布。
    油布掀开,里面不是人。
    是半只被解剖过的狼尸,肋骨外翻,脖子上缝著一只玻璃管。
    玻璃管里残著蓝黑色液体。
    苏青脸一下沉了。
    “別碰!”
    老赵的手停在半空。
    小泥鰍立刻往后跳。
    “我就说这味儿不对,鬼子真脏。”
    陈从寒让人把活口拖进柴房。
    审讯没花太久。
    特高课的人嘴硬,伊万一刀扎进他膝盖旁边,苏青把一支空针管放到桌上。
    那人看见针管,当场崩了。
    小泥鰍都服了。
    “苏姐,你现在比我还省事,针都没药就能嚇人。”
    苏青没搭理他。
    审出来的东西不多,但够噁心。
    哈尔滨残存的731外勤小组没有撤乾净。
    他们接到新命令,回收“自然適应体”。
    目標写得很清楚。
    犬一。
    独臂兵一。
    陈从寒把审讯记录看完,手指在“回收”两个字上停了停。
    大牛坐在床边,声音低了点。
    “连长,鬼子这是把俺当东西了?”
    陈从寒把纸合上。
    “他们一直这么干。”
    大牛活动了一下钢指。
    “那下次来回收俺的人,俺亲手送他下去。”
    苏青拿走笼子上的玻璃管,封进铅盒。
    “这东西我要验。老赵,笼子烧一遍,再拆。”
    老赵不乐意。
    “烧过钢性会差。”
    苏青看著他。
    老赵立刻改口。
    “烧,必须烧,烧乾净了才吉利。”
    这点风波刚压下去,秀才那边的电台又响。
    他原本还在记录审讯口供,听到那串频率,脸色立刻变了。
    “连长,苏军密电。”
    陈从寒走过去。
    “列別杰夫?”
    “是少將专线。”
    秀才戴上耳机,手指飞快记码。
    屋里没人再开玩笑。
    连大牛都没吭声。
    几分钟后,秀才把纸递给陈从寒。
    纸上只有十几行。
    陈从寒看完第一遍,没有开口。
    第二遍,他把密电铺在地下室石台上。
    老赵忍不住凑近。
    “咋了?苏军又要枪还是要狗?”
    秀才把译文念出来。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已向东京提交特別作战申请。”
    “因平房区设施毁灭、名单外泄、哈尔滨治安失控,关东军擬调动三个甲种师团,对长白山北麓、松花江上游及周边交通线实施大规模扫荡。”
    小泥鰍的脸色变了。
    “三个师团?”
    老猫菸袋掉在桌上。
    “三个甲种师团,那不是几万人?”
    秀才继续念。
    “作战代號,凛冬终极版。”
    “目標包括白山匪部、抗联残余据点、村屯供粮点、地下交通线、疑似苏军接应线。”
    “关东军授权前线部队採取焚粮、驱民、封山、集中审查等手段。”
    苏青把译文拿过去,看完后指尖扣住纸边。
    “他们要清场。”
    没有人接话。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近卫修一之前再疯,也是在哈尔滨城內设局,抓人,诱杀,放毒。
    现在,关东军准备把整片山都推平。
    陈从寒盯著地图。
    长白山。
    松花江上游。
    抗联交通线。
    修道院。
    黑沟子。
    那些刚送走的倖存者,也才走出不远。
    大牛半晌才憋出一句。
    “他们敢动村子?”
    老猫把菸袋捡起来,却没点。
    “他们敢。关东军以前就这么干过。封山,烧屯,抓保甲,谁给抗联送过一碗粮,全家都得遭殃。”
    小泥鰍骂得很脏。
    “近卫这是打不过咱们,就拿老百姓出气。”
    陈从寒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三百公里。
    圈画完,地下室里的空间像被压低了。
    老赵最先回过神。
    他抓过帐册,翻得哗哗响。
    “弹药不够。”
    大牛看他。
    “多少?”
    “復装弹日產五千,听著多,真跟成建制鬼子打,半天就没了。”老赵把手指戳在册子上,“穿甲弹三天一百二十发,火箭弹还没形成稳定批量。喀秋莎发射巢有图纸,钢管不够,药柱不够,底盘也没加固。”
    小泥鰍没忍住。
    “赵叔,你说得我心里发虚。”
    老赵骂他。
    “虚就对了!几万人扫山,你拿匕首去捅啊?”
    大牛把机械臂抬起来。
    “俺要盾。”
    老赵瞪他。
    大牛这次没怂。
    “真打起来,俺得顶在前面。以前在走廊里,俺拿机枪压住就行。山里打硬仗,鬼子炮一炸,俺没有盾,冲不上去。”
    苏青插了一句。
    “盾可以做,但你现在的接合座不能承受长时间衝击。钢盾重量超过八公斤,你肩胛会撕开。”
    大牛低头看了看右肩。
    “那就做轻点。”
    老赵烦躁地抓头。
    “轻了挡不住三八大盖,重了你扛不住。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大牛认真想了想。
    “要不俺多长点肉?”
    屋里本来紧著,被他这一句弄得卡了一下。
    小泥鰍憋不住笑。
    “牛哥,你现在说长肉跟別人说吃饭一样。”
    苏青把笔记本拍在桌上。
    “別拿这个开玩笑。你和二愣子现在都在鬼子的名单上。大牛,从今晚开始,你的血样一天两次。二愣子的唾液和毛髮也要留样。”
    二愣子趴在门口,耳朵动了动。
    小泥鰍立刻替它打抱不平。
    “狗爷也要体检?它肯定不乐意。”
    苏青拿出一块肉乾。
    二愣子站起来,走到她脚边坐下。
    小泥鰍沉默两秒。
    “行,狗爷比我懂事。”
    伊万指著地图。
    “狼群能用。”
    陈从寒看向他。
    伊万拿炭笔圈了几条山路。
    “先头部队进入山里,气味会很重。马、油、炮车、罐头、烟。狼群能提前发现。”
    他又画了几处沟口。
    “夜里袭扰运输队,咬马,赶乱队列。不能让狼正面撞枪口,它们不是兵。”
    大牛点头。
    “狼不能白死。”
    二愣子抬头看了大牛一下,又趴回去。
    陈从寒把所有话都记在木板上。
    弹药。
    重火力。
    防化。
    义肢盾。
    狼群侦察。
    村屯转移。
    交通线断尾。
    他写得很快。
    左肩疼得厉害,手上却没停。
    苏青看见纱布边缘又渗了红,刚想开口,陈从寒先把炭笔放下。
    “三件事马上办。”
    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第一,修道院从藏身点改成战时中转站。伤员、弹药、情报,分区。”
    “第二,所有村屯联络点提前转移,不等鬼子进山。老猫,能通知多少是多少。”
    老猫点头。
    “我把三爷留下的旧线全翻出来,能救一个算一个。”
    “第三,兵工厂扩產。老赵,喀秋莎发射巢先不追求好看,能打就行。”
    老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给我钢管、火药、两辆能跑的卡车,我三天给你搭出第一架。”
    小泥鰍插嘴。
    “会不会炸自己?”
    老赵指著他鼻子。
    “你站远点,就算炸也先炸鬼子。”
    陈从寒看向苏青。
    “防化还差什么?”
    “活性炭不够,橡胶不够,解毒剂只能应对常见毒剂。731如果用残余病原,防化面罩只能挡一段时间。”苏青翻开本子,“我要单独建生化反制间,进出两道消毒。还要把倖存者血样和大牛样本分开,绝对不能混。”
    “给你人。”
    “我要秀才半天,整理731术语和药剂代號。还要小泥鰍帮我改通风口。”
    小泥鰍刚要躲。
    陈从寒已经看向他。
    “听她的。”
    小泥鰍嘆气。
    “我现在在修道院的地位,已经低於狗爷了。”
    大牛补了一句。
    “你本来就低。”
    “牛哥,你伤成这样还不忘扎我,真敬业。”
    地下室的紧绷缓了一下。
    但没人真放鬆。
    秀才这时忽然抬头。
    “连长,还有一段,是列別杰夫少將私人附註。”
    陈从寒接过。
    秀才翻译:
    “陈,远东军会尽力牵制边境方向,但莫斯科无法公开承认你部行动。若关东军大规模越线,我们会有反应。若他们在满洲境內清剿,我们只能提供情报、药品和少量军械。”
    老赵哼了一声。
    “意思就是,打还是咱自己打。”
    伊万倒没骂。
    “他能把这封电报发来,已经冒风险。”
    陈从寒把电文折好。
    “回电。”
    秀才拿起笔。
    “內容?”
    陈从寒盯著地图上的大圈。
    “需要三类物资。”
    “航空汽油,火箭药柱原料,防化橡胶。”
    秀才记下。
    “还有吗?”
    “告诉列別杰夫,日军若动用生化武器,所有证据我会直接送到莫斯科和美国记者手里。”
    老猫抬头。
    “这话够狠。”
    陈从寒把炭笔压断了一截。
    “他们怕证据,就给他们证据。”
    话刚落,系统提示在脑中弹出。
    【终极主线任务预激活。】
    【任务名称:长白山大反攻。】
    【当前阶段:风暴前夜。】
    【危险等级:红色。】
    【阶段目標未完全展开。】
    【提示:敌军规模、火力、后勤体系已超出当前幽灵大队常规承受上限。】
    【建议:构建纵深战场,避免单点防御。】
    陈从寒盯著系统面板停了几秒。
    红色危险等级。
    这是系统第一次这样標。
    小泥鰍见他没动,凑近一点。
    “连长?”
    陈从寒回过神,把地图重新摊开。
    “修道院不能当最后阵地。”
    老赵一愣。
    “不守这儿?”
    “守,但不能死守。”陈从寒在地图上连点七处,“这里是兵工厂,不是坟。鬼子想扫山,我们就让他们进山,进来一口咬一块。”
    伊万立刻明白,拿炭笔补线。
    “诱导路线。”
    “对。村屯撤空,粮食带走,水井做標记,不能下毒,但能让鬼子找不到水。”
    苏青抬头。
    “不能动百姓的井。”
    “只封,不毁。留下暗號,自己人能开。”
    老猫点头。
    “这事我来。山民认老暗號。”
    大牛忍不住了。
    “那俺呢?”
    陈从寒看向他。
    “你跟老赵先把盾做出来。做不出来,你就守修道院。”
    大牛立刻急了。
    “做!赵叔,咱现在就做!”
    老赵骂骂咧咧起身。
    “你催个屁,钢板还没挑呢。”
    “俺帮你挑。”
    “你躺回去就是帮我。”
    小泥鰍把匕首插回靴筒。
    “那我去改苏姐的通风口?”
    苏青直接把一张图递过去。
    “別偷懒。通风口要能排毒气,还要能放烟。”
    小泥鰍看著图,头皮发麻。
    “苏姐,你这哪是通风口,这是给鬼子准备的烟囱吧?”
    苏青收起药箱。
    “你少问,照做。”
    修道院再次转了起来。
    老赵去挑钢板。
    苏青带人搬药剂。
    伊万出门重新布狼群巡逻圈。
    老猫开始整理旧联络点名单。
    陈从寒把列別杰夫的密电烧掉,只留下译文中的关键坐標。
    夜深时,他一个人上到残破钟楼下。
    钟早没了,只剩半截木樑。
    远处狼嚎一阵接一阵,传得很远。
    二愣子从楼梯口跟上来,蹲在他脚边。
    陈从寒低头看了它一眼。
    “他们要来抓你。”
    二愣子打了个响鼻。
    “也要抓大牛。”
    二愣子抬起头,朝地下室方向听了听。
    下面传来大牛的嗓门。
    “赵叔!这个盾能不能加刺?”
    老赵怒吼:
    “你当自己是刺蝟啊!”
    小泥鰍紧跟著喊:
    “牛哥加刺,狗爷带狼,咱修道院以后改名动物园得了!”
    苏青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小泥鰍,通风口挖完了吗?”
    “马上!马上!我错了!”
    陈从寒听了片刻,把步枪靠在墙边。
    电台室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秀才衝到钟楼下,手里攥著新译出的短电。
    “连长,老猫南线传来的!”
    陈从寒接过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第一批日军先头侦察队已进入老鸦岭,隨队有白色防化车三辆,车身標记:黑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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