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04章 狼牙口下面全是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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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矿洞我今晚摸。如果能通,咱是不是可以从下面绕到谷后?”
    小泥鰍话没说完,棚子外头忽然传来狼叫。
    不是二愣子的长嚎。
    是短促的三声。
    伊万立刻抬手。
    “有东西靠近。”
    棚子里的人全停下动作。
    大牛拎起钢盾,钢指扣住把手。
    苏青把药箱往后挪半步,顺手將一瓶反毒一號塞进陈从寒外袋。
    陈从寒压低枪口,往棚门边走。
    二愣子已经钻出去,鼻樑上的湿布罩被它蹭歪了半截。两头灰狼贴著雪沟往西侧滑,没叫,尾巴压得很低。
    伊万趴到门缝边,看了三秒。
    “不是日军。”
    小泥鰍从木箱后探头。
    “那狼叫啥?嚇唬我练胆?”
    下一刻,雪地里传来骂声。
    “谁他娘把路標插反了?老子差点钻进沟里!”
    大牛先愣住,隨即一拍大腿。
    “赵叔!”
    老赵披著破棉袄,从林子里钻出来,身后还跟著六名技术兵和两个背炸药箱的矿工。
    他脸上全是黑灰,裤腿撕开一道口,走路一瘸一拐,手里还拎著电工包。
    小泥鰍赶紧衝出去扶。
    老赵一把拍开。
    “別碰我,你一碰准没好事。”
    小泥鰍委屈。
    “赵叔,我挖北沟救了你。”
    “你挖半截也叫救?老子爬出来的时候,屁股差点冻在沟壁上。”
    大牛把盾立到一边,咧开嗓门。
    “赵叔,你不是去冰洞了吗?”
    “去了。”
    老赵把电工包往棚里一扔。
    “冰洞那边安排好了,重伤员交给卡秋莎。我一听你们要在狼牙口玩大活儿,不来盯著,你们能把炸药埋成坟头香。”
    小泥鰍小声嘀咕。
    “这比喻真不吉利。”
    老赵瞪他。
    “你今晚第一个下矿洞。”
    小泥鰍立刻改口。
    “吉利,特別吉利,赵叔说啥都吉利。”
    陈从寒把克劳斯的电文递给老赵。
    “德国人盯上狼牙口了。”
    老赵扫了两行,脸色一下沉了。
    “机械瘸子还会看地形?”
    伊万纠正。
    “他不是普通顾问。山地战很强。”
    “强个屁。”
    老赵把纸拍在木箱上。
    “他要是真强,就別让我们先到。”
    陈从寒收起地图。
    “走。先看谷。”
    队伍没再耽搁。
    半个小时后,幽灵大队抵达狼牙口外围。
    峡谷口很窄,两辆车並排过不去。谷底雪厚,下面不知藏著多少碎石和裂缝。两边山壁直上去,能站人的位置不多,但只要架好枪,整条谷路都在射界里。
    陈从寒带伊万、苏青、大牛、老赵登上西侧高处。
    风颳得人站不稳。
    大牛把钢盾往雪里一插,给苏青挡住半边风。
    苏青看了他一眼。
    “三分钟顶盾上限,不包括给我挡风。”
    大牛闷声。
    “这个不算战斗。”
    “你最好记得。”
    小泥鰍趴在边上往下看,腿肚子有点发软。
    “这地方要是埋人,连棺材钱都省了。”
    老赵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捏碎后闻了闻。
    “底下有煤味。”
    陈从寒扫过整条谷。
    系统沙盘在视野里展开。
    谷口、谷中、谷尾被標出三段。
    日军可能路线开始出现。
    第一组,步兵探路。
    第二组,九五式轻坦压入。
    第三组,防化车先喷雾。
    第四组,炮兵轰山。
    第五组,克劳斯反向设伏。
    一条条推演线在谷底交错。
    【战术推演第17次:敌军步兵先入,第一段爆破有效,敌军后队未进入主杀伤区,歼灭率偏低。】
    【战术推演第39次:敌军轻坦先入,谷底地雷触发,前锋堵塞,防化车后撤,沼气未燃。】
    【战术推演第64次:敌军炮兵提前轰击两翼,己方山脊火力点暴露,撤离风险高。】
    【战术推演第91次:克劳斯识破假雷区,派工兵绕行东侧雪沟,爆破网络被拆除概率上升。】
    陈从寒没急著开口。
    他让系统继续跑。
    第112次推演时,谷中一处煤层裂隙被標红。
    如果前段堵车,中段敌军停留超过七分钟,爆燃能覆盖半条谷底。
    但点早了,杀不到主力。
    点晚了,日军可能退出。
    陈从寒抬手指向谷底中部。
    “老赵,先测那里。”
    老赵顺著方向看过去。
    “那片雪鼓起来了,下面可能是塌矿层。人下去得绑绳。”
    “绑。”
    “万一塌呢?”
    “先用狼探边。”
    二愣子听见“狼”,抬起头。
    小泥鰍赶紧摆手。
    “连长,你別让狗爷下去,它鼻子还没好。”
    苏青也拦。
    “二愣子不能进气沟。让普通狼从边上走,不许靠冒口。”
    伊万打了个手势。
    三头灰狼从林线滑下谷底,贴著雪脊绕了一圈。
    其中一头刚靠近谷中,突然后撤,打了个喷嚏。
    伊万点头。
    “有气。”
    老赵马上带人下去。
    铁钎敲进冻土里,声音发闷。
    矿工趴在地上听了听。
    “下面空。”
    老赵拿出一截细铁管,往孔里塞,隨后让人挡风,点起小火苗。
    火苗靠近孔口,呼地跳高半尺,很快又缩回去。
    小泥鰍在后面看得头皮麻。
    “这玩意儿真会炸?”
    老赵把火灭掉。
    “浓度不稳,直接点不一定炸。但要是用炸药先震开裂缝,再把气赶出来,能成。”
    陈从寒下到谷底。
    “能控制吗?”
    老赵把铁钎插在雪里。
    “完全控制別想。能做分段起爆,靠顺序吃掉它。”
    他在雪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段,谷口。埋反坦克地雷和缴获炮弹,先炸头车,顺便把路堵死。”
    “第二段,谷中。小药包打孔,连导爆索,引煤层气。这里不追求大坑,追求一口气把人和车全掀乱。”
    “第三段,谷尾偏深处。普通炸药加c4,炸塌两侧薄壁,把后队切断。”
    大牛听完直皱眉。
    “那第三段不是该先炸?断后路嘛。”
    老赵抬头就骂。
    “你是打铁还是打仗?先炸尾巴,人家前锋听响就退。先掐头,车堵住,中间再烧,尾巴最后封,懂不懂?”
    大牛点点头。
    “懂了。赵叔你骂得有道理。”
    小泥鰍在旁边乐。
    “牛哥现在进步很大,能分辨有道理的骂。”
    大牛抬起钢指。
    “你过来,我也让你进步一下。”
    陈从寒没让他们继续闹。
    “爆破网络分三段。”
    他蹲在雪上,重新標线。
    “第一段由我控。谷口地雷、炮弹、头车。”
    “第二段老赵控。谷中气孔,等敌军停稳。”
    “第三段备用,苏青控。撤离受阻或者敌军后队压上,再炸。”
    苏青听到自己名字,马上抬头。
    “我需要独立线。”
    老赵点头。
    “给你单独电池盒,线走西侧雪沟,不和主线交叉。谁踩断主线,你这边还能响。”
    苏青补了一句。
    “医疗点不能离爆燃区太近。红绳以內,我不救人。”
    大牛愣了。
    “自己人呢?”
    苏青把药箱放到雪上。
    “所以谁都不准越红绳。越了,我先打断腿拖回来。”
    小泥鰍搓了搓胳膊。
    “苏姐这个医疗风格,挺硬。”
    陈从寒指向西侧缓坡。
    “医疗点设这里。反毒喷洒区往后五十米。烧伤药、湿布、反毒一號都分到组长手里。”
    苏青拿铅笔在本子上记。
    “撤退线两条。猎人小道是明线,旧矿洞是暗线。红绳到医疗点之间,留三处拖拽绳。爆燃后可能缺氧,不能让人自己爬。”
    “可以。”
    伊万蹲在地图旁。
    “狙击点改成三组。第一组在北坡假点,开两枪就撤。第二组在西侧裂岩,打工兵和测气兵。第三组跟我走高线,专门盯防化车。”
    陈从寒点头。
    “二愣子和狼群呢?”
    伊万看向谷两翼。
    “狼不进谷。二愣子带二十头走西林线,负责咬掉侦察兵。剩下跟东线,驱赶日军搜索队往假雷区走。”
    小泥鰍忙插话。
    “狗爷鼻罩还得戴,苏姐说的。”
    二愣子站在不远处,湿布罩歪到一边,喉咙里滚了一声。
    小泥鰍立刻后退。
    “不是我说你丑,真不是。”
    苏青走过去,重新给二愣子绑好。
    二愣子这次没躲,只是用前爪刨了刨雪。
    苏青拍了拍它脖子。
    “活著回来,別逞能。”
    二愣子甩了一下头,转身带狼上了林线。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狼牙口被翻了一遍。
    大牛的钢盾成了运输板。
    他把钢盾反扣在雪上,前面绑绳,后面堆两箱炸药、一捆导线和三枚反坦克地雷。
    两个战士拉不动,他一只机械臂拖著走。
    小泥鰍看得咋舌。
    “牛哥,你这盾以后別叫盾了,叫搬家公司。”
    大牛喘著粗气。
    “等打完,俺用它搬你。”
    “那不行,我收费贵。”
    “俺免费。”
    “免费才嚇人。”
    老赵带技术兵把铁钎一根根打进谷底。
    每打出一个冒气孔,就插一面小红旗。
    不適合起爆的,插黑旗。
    危险不稳定的,插黄旗。
    陈从寒沿线走了三遍。
    第一遍看地形。
    第二遍看导线。
    第三遍看撤退距离。
    系统推演继续滚动。
    【第128次:第一段爆破成功,敌军前锋瘫痪,谷中停留时间达到六分二十秒。】
    【第143次:第二段延迟四十秒,沼气爆燃覆盖率提升。】
    【第159次:第三段起爆提前,己方西侧撤退线受衝击。建议第三段延后至敌军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陈从寒把时间写在木板上。
    第一段:头车过三號標。
    第二段:谷中停留满六分钟,或防化车进入中线。
    第三段:敌军后队压进谷尾,或己方撤离受阻。
    小泥鰍背著麻绳,从旧矿洞方向钻回来时,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爬出。
    他一屁股坐在雪上,先灌了半壶水。
    大牛问他。
    “通不通?”
    小泥鰍竖起两根手指。
    “好消息,能通。”
    秀才赶紧记。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里面有一段塌腰,正常人过不去。”
    大牛低头看自己胸口。
    “俺过不去?”
    小泥鰍认真点头。
    “牛哥,你进去,矿洞就不用炸了。”
    老赵急了。
    “別贫,能过多少人?”
    “轻装能过。背炸药不行,抬伤员更不行。最窄处得侧身,腰上还得拴绳,不然掉下去直接没声。”
    陈从寒看向苏青。
    “暗线只给侦察组和最后撤离用。医疗点不走矿洞。”
    苏青点头。
    “我带人走猎人小道。你別把自己塞矿洞里。”
    小泥鰍立刻举手。
    “连长要是卡里面,我不负责拉,他太重。”
    陈从寒没理他。
    “矿洞口插白布,里面每十米一根绳结。秀才,给每组发撤离口令,错一个字不准进。”
    秀才抬头。
    “口令用什么?”
    大牛脱口而出。
    “铁野猪。”
    小泥鰍摇头。
    “太丑。”
    老赵哼了一声。
    “就叫赵叔英明。”
    眾人齐刷刷看他。
    老赵挺直腰。
    “怎么?不行?”
    陈从寒把木板翻过来,写下两个字。
    “回家。”
    棚子里没人再闹。
    秀才低头把口令抄了三份。
    “口令,回家。回令,活著。”
    老赵咳了一声。
    “行吧,比我那个差点。”
    傍晚前,第一批假雷区布好。
    日军若派工兵来,会看到几枚埋得不算高明的地雷,几根故意露出的导线,还有两个能测到气味的小孔。
    老赵特意把一处雷管接得半真半假。
    “给克劳斯拆。”
    小泥鰍蹲旁边。
    “他拆完会不会很开心?”
    “开心点好。”
    老赵把雪拍平。
    “人一开心,脚就往前迈。”
    陈从寒站在高处,看著下面最后一段导线被雪盖住。
    谷底恢復成原样。
    没人能从上面看出,底下埋著缴获炮弹、c4、普通炸药、反坦克地雷,还有一条分成三段的电爆网络。
    大牛把最后一箱炸药拖到位置,机械臂传出轻响。
    苏青立刻过去检查。
    “停。今天不许再搬。”
    大牛想爭。
    “还剩两箱。”
    “让別人搬。”
    “他们慢。”
    苏青抬手拧了一下他义肢的锁止阀。
    大牛半边肩膀一僵。
    “哎哎哎,苏姐,別拆,俺停,俺真停。”
    小泥鰍在旁边鼓掌。
    “三分钟盾兵被医疗组缴械。”
    大牛憋著火。
    “你今晚最好別走我前头。”
    陈从寒从西侧高处下来。
    “各组匯报。”
    伊万最先开口。
    “狼群到位。西林线无日军。东侧五里发现两处旧脚印,像工兵靴,时间超过一天。”
    秀才接上。
    “假髮报点三处架好。修道院残频还在跳,狼牙口谷底点每二十五分钟发一次,旧矿路点每四十分钟移动一次。”
    苏青翻开本子。
    “医疗点完成。反毒喷洒区两处,烧伤处理位六个,拖拽绳九条。红绳內禁止停留,已经通知各组。”
    老赵拍了拍电池盒。
    “三段线通电测试完成。第一段电阻正常,第二段有两个孔不稳,我已经改成手动延迟。第三段留给苏青,独立线,炸不炸她说了算。”
    陈从寒看向大牛。
    “重锤组?”
    大牛把钢盾立直。
    “炸药搬完。铁野猪藏东弯口,炮口对准三號標。穿甲弹十二发在车上,装填手换了两组。”
    陈从寒点头。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今晚不生火,不乱发报,不开枪。让克劳斯先看见他想看的东西。”
    小泥鰍凑过来。
    “连长,他要是真不上当呢?”
    陈从寒把起爆器收进怀里。
    “那就让他上第二个当。”
    小泥鰍眨眼。
    “还有第二个?”
    陈从寒没回答。
    他重新登上最高处。
    狼牙口的谷底被雪盖住,红旗黑旗黄旗全拔了,只有自己人记得每个点位。
    陈从寒把三段起爆顺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头车过三號標。
    谷中停留六分钟。
    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两个字,就能把这条峡谷掀开。
    他刚要下令收队,秀才背著电台跑上来,脚下打滑,差点摔进雪窝。
    “连长!”
    陈从寒转身。
    “慢点。”
    秀才把耳机按在头上,声音发紧。
    “克劳斯发明码了。”
    大牛在下面抬头。
    “那瘸子又放啥屁?”
    秀才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已经派第一批工兵进狼牙口。”
    老赵猛地抬头。
    “放屁!狼群没报!”
    秀才脸色更难看。
    “还有后半句。”
    陈从寒接过抄报纸。
    纸上只有一行德日混写的短句。
    秀才低声念出来。
    “他说,別找谷口,我的工兵在你们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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