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23章 四面布雷,把长白山变成坦克坟场
“活的比死的值钱。”
秀才念完这句话的时候,帐篷里没人吭声。
陈从寒把通讯器搁在弹药箱上,拿起那张航空地图看了第三遍。七个红点。七条路。日军坦克联队四天后到,三线合围的口袋正在收紧。
二十辆坦克。其中四辆带著h-731的编號,克劳斯亲自指挥。
“活的比死的值钱”——这话说的是大牛,也可能是二愣子。
他把地图折好,站起来。
“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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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挤了四十多號人。灯是老赵用卡车电瓶接的,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的脸一半亮一半黑。
陈从寒没废话,拿铅笔头在弹药箱盖子上画了七个叉。
“日军坦克联队四天后进入长白山北麓。二十辆中战车,配步兵和工兵。三线同时推。”
底下有人吸了口凉气。
“我们打不穿一式的正面。”
他把铅笔头搁下来,扫了一圈。
“但我们不需要打穿。长白山没有公路。坦克走的是雪道、冰面、猎人小路。每一条路上都有瓶颈——窄弯、上坡、矿洞口。坦克到了瓶颈,只能排成一列。”
他用手掌拍了拍弹药箱上码著的反坦克雷。
“三十二颗雷,分七个点埋。打完就撤,绝不恋战。谁他妈敢跟鬼子坦克玩对射,我先毙了他。”
大牛在后排举了一下机械臂。液压管嗤了一声。
“连长,分几组?”
“四组。”
陈从寒把地图摊开,铅笔头依次点过七个红点。
“大牛,重锤组,南线两个点。伊万,狙击组,东线两个点。小泥鰍,爆破组,西线两个点。我带夜梟组,走中路黑沟子,机动伏击——不固定布雷,带著雷跟著鬼子走。”
小泥鰍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连长,我那两个点都有废矿洞。”
“对。你的活跟別人不一样。”
陈从寒在西线两个红点上画了个向下的箭头。
“矿洞顶上掛雷。铁丝悬著。坦克从底下过,震动把铁丝崩断,雷掉下去砸车顶。一式中战车的顶甲十五毫米,两斤c4从上面砸下来——”
小泥鰍眼珠子转了两圈。
“悬空雷?我干过类似的。在太行山往鬼子炮楼顶上扔过炸药包。不过那回是人扔的,这回让铁丝扔。”
“一个意思。你算好高度和铁丝粗细。太粗了震不断,太细了风一吹就掉。”
小泥鰍拍了拍胸口。“交给我。”
陈从寒转向大牛。
“南线冰道最窄的地方,两侧悬崖,只容一辆车通过。你在那里埋八颗压发雷,两具燃烧瓶拋射器架路边。”
大牛齜了下牙。“俺想打头车。”
“你想打哪辆打哪辆。但记住——打完就跑。你那密封圈撑不住长时间出力。两分半到了扔盾就走。”
大牛把嘴巴一抿,没吭声。算是认了。
“伊万。”
通讯器那头应了一声。伊万还在冰洞方向,没回来。
“东线旧伐木道,有一片废弃伐木场。原木堆还在。你把原木推到路面上当路障。路障前后各埋四颗拉发雷。狙击位选三百五十米以上——你的消音莫辛纳甘在那个距离上打坦克观察窗没问题。”
伊万那头沉了一秒。
“观察窗防弹玻璃多厚?”
“九七式的是二十五毫米。但观察缝只有八厘米宽。你打得中吗?”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很低的哼。
“三百五十米,八厘米。你侮辱我。”
陈从寒没理他。
“各组带够三天的乾粮和復装弹。医疗包每组两个。苏青留在中路跟我走,负责机动医疗。秀才带电台跟夜梟组,只收不发。”
他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出发时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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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是第一个走的。
他把八颗压发雷分装在两辆雪橇上,两具燃烧瓶拋射器用帆布捆在钢盾背面。四个技术兵跟著他,还有三头灰狼打前站。
南线冰道他走过一次。两侧悬崖夹著一条不到六米宽的冰面通道,坦克进去只能排成单列,掉头都掉不了。
天亮前,他们到了。
大牛跳下雪橇,机械臂的钢指在冰面上磕了一下,听声。
“冰够厚。”
技术兵开始凿坑埋雷。大牛没閒著——路边有几块从崖壁上崩下来的巨石,最大的那块少说三百公斤。他蹲下去,机械臂搂住石头底部,右肩的异变肌肉隆起,青筋——不是青筋,是那种深色的粗纤维——鼓著跳了几下。
石头动了。
他咬著牙,单膝跪在冰面上,把三百公斤的石块一寸一寸往路边推。液压泵嗡嗡叫著,压力表跳到九成五。
技术兵回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牛哥,你悠著——”
“少废话。挖你的坑。”
石头被推到路边恰好位置,形成一个天然火力掩体。大牛把燃烧瓶拋射器架在石头后面,射口对准冰道正中。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拋射器的导管刚好从石块顶端露出来十厘米。不仔细看,跟崖壁上的冰柱差不多。
“成了。”
他活动了两下机械臂。密封圈的位置传来一丝细微的嗤嗤声,比昨天响了一点。
他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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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旧伐木道。
伊万比大牛到得晚了两个小时。他带了五个精射手和八头灰狼,走的是山脊上的猎人小径。
废弃伐木场在伐木道中段。原木堆在路两侧码了三层高,最粗的一根直径半米,冻得跟石头一样。
伊万走进伐木场转了一圈。鼻子抽了抽——空气里有松脂的甜味,还有一股铁锈味。
“把这三根推到路中间。”
他指了指最粗的三根原木。五个射手加八头灰狼,费了四十分钟才把原木滚到位。三根原木横在伐木道上,缝隙不超过二十厘米。九七式想过去,得先下来清障。
“雷。”
射手老孙递过来四颗拉髮型。伊万蹲下去,亲手把第一颗埋在路障前方两米处。导线牵到路边的树桩上,繫紧。
“弹簧片你试过了?”
老孙拍了拍雷壳。“赵叔焊的。我拽了三下都没坏。”
伊万没再问。他把剩下三颗分別埋在路障后方五米、十米和十五米处。间距不等,隨机排列。
“鬼子工兵排完前面的雷,往前走。走十步踩一颗。再走五步又踩一颗。第三颗在十米外——他以为安全了,加快速度,踩上去。”
老孙咽了口唾沫。“伊万哥,你这活干得比赵叔还缺德。”
伊万没接话。他背著消音莫辛纳甘往伐木场后方的山坡上走。走了大约四百步,停下来。
蹲下。望远镜举起来。
伐木道上的原木路障在视野正中。距离——三百五十二米。
他把步枪架在一棵倒伏的松树干上,调了调瞄准镜的风偏旋钮。
三百五十米。观察窗。八厘米宽。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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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废弃矿道。
小泥鰍到得比所有人都早。他带了两个矿工和一个侦察兵,凌晨一点出发,三点半就钻进了矿洞。
矿洞跟公路交叉的位置是一个半塌的矿口,洞顶距离路面大约五米。坦克从底下过的时候,洞口上方就是头顶。
他仰头看了看洞顶。岩石缝隙里结著冰棱,渗水在石壁上冻成了一层薄壳。
“绳子。”
矿工递过来一捆麻绳。小泥鰍把绳子咬在嘴里,沿著矿洞侧壁往上爬。他的身板小,手脚灵活,石壁上的指甲盖大的缝隙他都能扣住。
爬到洞顶,他拿出第一颗拉发雷。雷壳外面涂著干透的深紫色薄膜——极夜药剂。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铁丝。零点八毫米粗。这个粗细是他在地下室试了六根才选出来的——手拽拽不断,但三十斤以上的垂直拉力能崩开。
一式中战车的发动机震动频率能在五米高度上產生多大的力?
他不知道。老赵也不知道。
所以他做了保险——铁丝跟雷壳之间加了一截弹簧。不是直接掛死的。弹簧吸收小震动,但坦克那种持续的低频共振会让弹簧跟铁丝的连接点反覆弯折,金属疲劳。
过一辆可能不断。连过两辆——断。
“掛上了。”
他从洞顶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碎石粉。
五颗悬空雷分布在两处矿洞口上方。从路面上往上看,黑乎乎的洞顶什么都看不见。
矿工老六蹲在底下仰著脖子看了半天。
“小泥鰍,万一鬼子也往上看呢?”
“他看不见。”小泥鰍把空了的工具包往肩上一甩。“坦克手在车里通过观察窗看外面,视野角度是水平线上下各十五度。洞顶在正上方——他得把脑袋从舱盖里伸出来倒著看才行。”
他搓了搓手。
“谁他妈走在坦克前面的时候会抬头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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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的夜梟组是最后出发的。
他带了十二个人,六颗反坦克雷装在背囊里,每人负重多了十斤。苏青背著药箱走在队列中间,秀才扛著电台走在最后。
二愣子走在最前面。碳粉滤罩下的鼻子不停翕动。四十一度三的体温让它脚下的雪每走一步都融出一个浅坑。
他们没有固定目標。
夜梟组的任务跟另外三组不一样。大牛、伊万、小泥鰍是“守株待兔”——把雷埋好,等鬼子踩上来。
陈从寒是“人肉地雷”——带著雷跟在日军坦克纵队后面走,找到停车间隙就钻进去,把雷塞到车底下。
苏青换绷带的时候,压著嗓子问了一句。
“你左臂这个状態,还钻坦克底下?”
“用右手。”
“你右手拎著三十五斤的雷壳往坦克肚皮底下塞,引信设在三十秒——三十秒你爬得出来?”
陈从寒把袖口拉下来盖住绷带。
“二十秒够了。”
苏青把纱布剪断,塞回药箱。锁扣扣上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
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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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坦克联队在第四天准时抵达了前沿集结地。
秀才的电台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收报。只收不发。日军参谋频道的通讯量在这三天里涨了七倍。联队长的代號是“石锤”,一个少佐。从发报內容看,这人收到了克劳斯的全部警告。
他下了一道命令:步兵在坦克前方十米探路。工兵持续排雷。所有坦克以营级单位抱团推进,绝不落单。
推进速度——每小时两公里。
秀才把截获的命令翻译完,递给陈从寒。
陈从寒看了一遍,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很好。”
秀才愣了一下。
“连长,他让步兵趟雷,工兵不停排——我们埋的雷不是很容易被挖出来吗?”
“压髮型的踩上去才炸。工兵用铁钎探路,探不到深埋的雷。”
他顿了顿。
“而且,每小时两公里。”
秀才的脑子转了两秒。
“——慢了。”
“慢了。梅津给他五天合围。两公里时速走七十公里的山路,要三十五个小时。加上夜间停车、补给、排雷——”
陈从寒弹了一下铅笔头。
“他的时间表已经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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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触雷在第二天清晨。
南线。
大牛趴在三百公斤重的石块后面,机械臂搁在石头顶上,望远镜贴著脸。
冰道里传来柴油发动机的沉闷轰鸣。
第一辆出现的是步兵。二十多人排成散兵线,弯著腰,在冰面上一步一挪。后面跟著两个工兵,拿铁钎往冰里捅。
大牛没动。
步兵走过了第一颗雷的位置。铁钎也捅过了。没触发——压发雷需要五吨以上的重量,人踩不出来。
然后是九七式。
九七式碾过去了。十五吨,压在冰面上嘎嘎响。但大牛埋雷的时候故意偏了半米——冰道窄,九七式的左履带跟雷体差了一个巴掌宽的距离。
大牛的钢指在石头上敲了一下。
他等的不是九七式。
第三辆。一式中战车。三十吨。车身比九七式宽了四十厘米。
左履带碾过了那半个巴掌的偏差。
轰。
两斤c4在一式的左履带下方炸开。衝击波把碎钢珠和冻冰渣子掀到了三米高。履带节应声断裂,断开的那截甩出去砸在崖壁上乒乒作响。
一式打了个趔趄。三十吨的车身往左歪了十度,没有翻——底甲没穿,但左履带彻底废了。
车体开始原地打转。右履带还在动,拖著失去左侧驱动的铁疙瘩在冰面上画一个笨拙的圆弧。
大牛不等了。
他抓住燃烧瓶拋射器的击发绳,拽了。
嘭。
玻璃瓶飞出石块掩体,划了一道矮弧线。一百一十米。瓶子砸在一式的发动机后盖上,玻璃碎了,掺了融化橡胶的航空汽油泼了半个后甲板。
磷条引信碰到空气的瞬间自燃。
火。
不是普通的火。增稠汽油掛在钢板上往缝隙里流,顺著发动机盖的排气格柵往里钻。发动机进气口被粘稠的火舌堵了个严实。
柴油机呛了两下。再呛。
然后熄火了。
驾驶员推开顶盖往外爬。大牛没开枪——他不需要。一式后面的步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冰道上挤满了人,前进不了也后退不了。
大牛拎起钢盾,从石头后面抽身,沿著悬崖根部的暗道往回撤。
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一眼。
一式的后半截车身包裹在橘红色的火焰里,黑烟从发动机格柵里往上躥,冰道里瀰漫著烧橡胶的臭味。
“赵叔出品。”
他嘿了一声,扛著钢盾消失在岩壁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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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的动静比南线晚了四个小时。
伊万趴在三百五十二米外的松树干后面,瞄准镜里是一片灰白色的雪地。
九七式排成单列,慢慢碾过旧伐木道。第一辆看到了原木路障,停了。
工兵下车。
八个人围著三根原木又锯又拽,折腾了二十分钟才把第一根挪开半米。
没人注意脚底下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钢丝。
工兵的靴底蹭过钢丝。保险销脱扣。
拉发雷的爆炸声不算大。但弹壳碎片上沾著的极夜药剂隨著气浪扩散出去。半径五米內的七名步兵在两秒之內全部失去了腿部知觉——有人直接软了,有人膝盖一歪栽进了雪里。
九七式的车长从炮塔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想看清前方发生了什么。
伊万的食指压了扳机。
消音莫辛纳甘的枪口跳了一下。子弹飞行零点四七秒。
车长的钢盔被掀飞了,连著里面的东西。他的身体往后一仰,掛在舱盖口,半截身子耷拉在炮塔外面。
伊万拉枪栓,退壳。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不急。三百五十米外的日军兵连他在哪都搞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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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的悬空雷在第三天才响。
小泥鰍设计的弹簧——铁丝结构经受了第一辆九七式的震动没断。第二辆一式碾过矿洞口时,持续的低频共振让铁丝连接点反覆弯折了十一次。
第十二次弯折的时候,铁丝断了。
三十五斤的雷壳从五米高的洞顶直坠而下,砸在一式的炮塔后方、车体与炮塔衔接处的横缝上。
c4在十五毫米的顶甲上炸了个碗口大的洞。碎片射入车內。车里传出尖叫和金属碰撞声。
一式歪歪扭扭地开出了矿洞口,走了二十米,停了。
日军西线指挥官在电台里吼了三分钟。
秀才截获了命令原文。
“此后所有坦克不得通过任何矿洞、桥洞或隧道。”
小泥鰍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第二处矿洞里掛最后一颗雷。他停下来想了想。
“他不走矿洞了?”
侦察兵点头。
小泥鰍把雷掛好,从洞壁上滑下来。
“不走矿洞,就得绕路。长白山北麓东西方向只有三条路不经过矿洞。每条多绕二十公里以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石粉。
“陈连长说了。不用打死。”
他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根。
“让他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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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
秀才把三天来截获的日军电文匯总递给陈从寒。
击毁坦克四辆。装甲车两辆。瘫痪坦克三辆。步兵伤亡约两百人。
幽灵大队零阵亡。五人轻伤。
陈从寒把电文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日军坦克联队长“石锤”发给梅津参谋室的匯报。秀才在关键句底下划了线。
“敌方在所有可能路线上均布设了反坦克障碍。我联队已损失三分之一战力。请示下一步行动方针。”
陈从寒把电文折好塞进怀里。
参谋室的回覆还没来。
但克劳斯的回覆先到了。
秀才按著耳机,脸色一变。
“连长——克劳斯刚发了一条加密电。给的不是参谋室。”
“给谁?”
秀才把抄报纸翻过来。手指头抖了一下。
“大连港。h-731编號的四辆坦克。他让它们脱离联队主力,单独编组,从第四条路走。”
陈从寒的铅笔头停在耳朵上没摘。
“第四条路?”
秀才的笔尖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东南方向绕了个大弧,经过一个在所有人標註之外的地名。
柳条沟。
冰洞方向。
一百二十个百姓。
通讯器里传来二愣子的长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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