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32章 日军截杀网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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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才的话还没说完,陈从寒的手已经按上了通讯器。
    “方向確认了?”
    “確认了。h-731编组四辆坦克从柳条沟北口掉头,沿冰道折向西北。按现在的速度——”秀才翻了翻抄报纸,铅笔尖在数字上划了一下,“六个小时后进入我们外围十公里。”
    伊万靠著弹药箱没吭声。他的左臂还在渗血,苏青刚换的绷带已经洇出一小片暗色。
    陈从寒把通讯器搁下来,拿起航空地图在弹药箱上铺开。
    铅笔头点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h-731的当前坐標。一个是掩体。
    两点之间隔著一片碎石高地和半条冻河。
    “它们没走冰道主线。”陈从寒的铅笔沿著一条极细的虚线划过去。“走的是伐木场南侧的旧运材道。”
    老赵从工具堆后面探出脑袋。“运材道?那破路能过坦克?”
    “冬天冻实了就能过。路面宽度刚好够一式的车身。”
    大牛蹲在角落,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连长,反坦克雷一颗不剩了。拿啥拦?”
    陈从寒没接话。他把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
    圈的位置在运材道和猎人小径的交叉口。
    “不拦。”
    大牛愣了。
    “让它过。”
    老赵的铜丝差点掉进火盆里。
    陈从寒把地图折了两折塞回怀里。“四辆坦克朝我们来,说明克劳斯已经判断出掩体的大致方位。他不来冰洞了,他来找我。”
    “那咱——”
    “搬家。”
    帐篷里安静了两拍。
    陈从寒站起来。“一个小时之內,所有物资装车。老赵的兵工线拆了装雪橇。弹药分装。医疗归苏青。”
    他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风还在刮,碎雪打在脸上。
    “往哪搬?”大牛跟了出来。
    陈从寒没回头。
    “黑沟子。”
    ---
    转移用了四十七分钟。
    比陈从寒预估的少了十三分钟——大牛用机械臂把工具箱往雪橇上扔的速度快得不像话。接合座周围那圈异变肌肉在使力的时候明显鼓了一截,纹理比三天前又粗了。
    苏青扫了一眼大牛的右臂,没出声。她把药箱锁扣扣上,跟著最后一辆雪橇走了。
    掩体里留下的东西不多。一台拆了电键的废电台,一堆烧过的炭灰,和三十斤工程炸药。
    工程炸药是老赵亲手接的线。
    “万一鬼子进来翻东西呢。”老赵把引线掐头埋进碎石下面,嘴里叼著铜丝含混地嘟囔,“翻到一半给他来个惊喜。”
    陈从寒最后看了一眼空了的掩体。
    走。
    ---
    黑沟子是长白山北麓一条狭窄的冲沟,两侧碎石壁高约七八米,沟底宽不到四米。冬天积雪把沟口堵了大半,从外面看跟普通雪坡没区別。
    小泥鰍两天前来踩过点。沟底深处有一个半塌的旧矿硐,勉强能塞进去二十个人和两辆雪橇。
    队伍钻进黑沟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秀才把电台架在矿硐口的碎石缝里,天线用铁丝绑在一根歪松树的树干上。
    收报模式。只收不发。
    第一条截获的电文是日军特高课的。
    秀才抄完以后,脸色变了。
    “连长。”
    陈从寒正在帮老赵把火箭弹导轨从雪橇上卸下来。听见秀才的语气,他放下手里的螺帽走过去。
    秀才递过来两张抄报纸。
    第一张是特高课发给各城市宪兵队的加急通令——
    “鑑於近期截获多组匪方联络信號,判定白山死神匪帮已与共產党东北地下组织建立情报合作。即日起,在哈尔滨、新京、瀋阳、齐齐哈尔等地启动代號清洗的紧急搜捕行动。重点排查铁路调度、邮政通信及偽满政府粮食统制部门內部可疑人员。”
    署名——近卫修一。
    陈从寒把第一张纸翻过去。
    第二张是近卫修一发给梅津参谋室的直电——
    “白山死神已不再是孤立的游击武装,而是与中共全东北地下组织形成了联动。若不在合围收紧前將其歼灭,整个满洲的治安根基將被动摇。建议將消灭白山死神与肃清地下共党合併为同一作战方针,授权宪兵系统全面配合军事行动。”
    陈从寒把第二张纸放在弹药箱上。
    没说话。
    老赵凑过来看了两眼,铜丝嚼了三下。
    “他怎么知道的?”
    秀才推了推圆框眼镜。“我分析了一下——不是咱们暴露的。是他发假电报那次。”
    “哪次?”
    “之前近卫修一把赵叔的身份故意泄给我们截获。同时他也把这条消息餵给了苏军內务部和宪兵队。那之后,宪兵队开始加强对铁路和邮政系统的电子侦测。”
    秀才把笔记本翻到一页,手指划过几行潦草的记录。
    “我们用甲级联络点对接的时候,虽然每次发报不超过四秒,但日军在这段时间里新部署了至少三台无线电测向设备。不能精確定位,但能探测到异常信號的存在——”
    “他知道有人在帮我们。”陈从寒把铅笔桿从耳朵上摘下来捏了两圈。“但他不知道是谁、在哪、有多少人。所以他用了最蠢也最有效的办法。”
    “大搜捕。”
    “撒网。不管捞到几条鱼,把水搅浑就行。”
    ---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的截获电文,一条比一条难看。
    秀才每隔两小时匯报一次。
    第一次:“哈尔滨宪兵队逮捕嫌疑人七名。新京逮捕四名。瀋阳逮捕三名。齐齐哈尔逮捕五名。大连逮捕四名。”
    第二次:“一百四十七个联络点中,五个失联。甲级两个,乙级三个。”
    第三次——
    秀才念到这条的时候,声音哑了。
    “齐齐哈尔铁路调度频段。铁轨发出最后一条明码——已暴露。之后该频段彻底沉默。”
    矿硐里没人吭声。
    老赵把焊枪搁下来,蹲在工作檯边上低了会儿头。他没看任何人,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焊渣。
    “铁轨”——那个妻子和孩子被日军杀了、独自在铁路调度室里等了三年的人。
    上周才帮他们扳了道岔。
    陈从寒把抄报纸折好塞进內袋。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他左手攥著铅笔桿的指节发白了。
    “后续呢?”
    秀才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好消息——林望北走之前留下的后备替代名单起了作用。铁轨的妻弟在十六小时后用新频率和新暗號重新上了线。同时,哈尔滨和新京各有一个丙级联络点被临时升级为乙级,填补了空缺。”
    “三个节点重新激活。”陈从寒把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五个失联减三个,净损失两个。”
    秀才点了头。
    “但这只是目前的。搜捕还在继续——”
    通讯器突然嘶了一声。
    老猫的声音从里面蹦出来,带著喘气和风噪。信號断断续续。
    “陈……连长……道外区……暴露了……瘦猴……没跑出来……”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你在哪?”
    “出城了……走密道……文件烧了……”
    老猫的呼吸粗得像拉风箱。
    “瘦猴那小子……当街被宪兵堵了……他跑不了的……”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不是枪声。是老猫把旱菸袋磕在了什么硬东西上。磕了两下。
    然后信號断了。
    ---
    老猫是第二天下午跟著最后一批联络员回到黑沟子的。
    他进矿硐的时候浑身雪碴子,旱菸袋別在后腰上,烟锅子是凉的。
    左手腕上缠著一截撕下来的布条,布条底下隱约有烧伤的痕跡——烧文件的时候来不及全用火盆,最后几张是他用手攥著点著的。
    “瘦猴死了。”
    他蹲到火盆边上,两只手伸出去烤。手指头在红光里颤著。
    “宪兵队四个人堵在胡同口。瘦猴跑不了,拿剃头刀子捅了一个。剩下三个一起开枪。”
    老猫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小子今年才二十二。”
    矿硐里没人接话。
    大牛蹲在角落擦机械臂的关节,钢指攥著破布停了。小泥鰍靠在雪橇边上嗦冻饼,嘴巴不动了。
    陈从寒从弹药箱后面走到老猫跟前。
    没蹲下。就站著,低头看著老猫缠著布条的手腕。
    “还有多少人安全?”
    老猫抬头。
    “道外区三个点全废了。城內线人剩六个。其中两个我没法確认——联络不上,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抓了。”
    陈从寒的铅笔桿在指间停了。
    “冻结。”
    老猫愣了一拍。“啥?”
    “道外区的六个人,全部冻结。从现在起不联络、不接头、不传递任何消息。让他们当普通老百姓过日子。”
    老猫张嘴想说什么——大概是“那以后情报怎么办”——但他看了陈从寒的脸一眼,把话咽了。
    陈从寒转身走到秀才电台旁边。
    “秀才,发报。甲级暗號。覆盖所有尚存的高风险联络点。”
    秀才拿起笔等著。
    “內容——三个字。”
    陈从寒顿了一下。
    “全线停。”
    秀才的笔尖落在纸上。写了。
    三秒。发出去。关机。
    ---
    当夜。矿硐深处。
    所有人都睡了。大牛的机械臂搁在膝盖上,嗤嗤声停了。老赵靠著工具箱打呼嚕。小泥鰍缩在雪橇底下,棉帽拉到了鼻子。
    陈从寒没睡。
    他坐在矿硐口的碎石上。左臂的绷带在黑暗里泛著暗白色。右手里的铅笔桿转了一圈又一圈。
    脚步声从后面过来。很轻。
    苏青。
    她没绕到前面,直接在他左边坐下。药箱搁在脚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大约过了三分钟。苏青伸手抓住他左臂的绷带尾端。
    绷带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散的。
    她把绷带拆开,重新绕了三圈,塞紧。
    绷带系好之后她还是没走。
    陈从寒把铅笔桿停了。
    “铁轨有个妻弟。妻弟接上了他的线。”
    苏青没接。
    “瘦猴死的时候二十二。他手底下还有三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子,分散在哈尔滨各个角落里当眼线。”
    苏青把药箱的锁扣开了,又扣上。
    “你想说什么?”
    陈从寒把铅笔桿从手里放到旁边的石头上。
    “每多拖一天,就多死一个替我们传消息的人。”
    苏青把药箱提到膝盖上。
    “那就別拖了。”
    陈从寒偏了下头。
    苏青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稳、不带多余的东西。
    “你手里有日军三线的完整弹药消耗数据。有铁路时刻表。有梅津的视察日程。有百姓的眼线网。炸药虽然用完了,但老赵还能復装弹。火箭弹还有七枚。白朗寧一个月后到。”
    她把药箱搁回脚边。
    “你不需要等到所有东西都齐了再动手。你打仗从来不是用齐的东西打的。”
    陈从寒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
    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石粉。
    走进矿硐。
    “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不到四米宽的矿洞里,从头传到尾够了。
    老赵的呼嚕声断了。
    大牛的机械臂嗤了一声。
    小泥鰍从雪橇底下钻出来,棉帽歪到了后脑勺上。
    陈从寒走到弹药箱前面,把航空地图铺开。铅笔头从旁边石头上捡回来,別在耳朵上。
    “够了。”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不能再让老百姓替我们流血了。”
    他把铅笔从耳朵上摘下来,在地图上三线合围的口袋正中间画了一个圈。
    “明天,我们主动进攻。”
    大牛第一个站起来。钢指在弹药箱上敲了一下。
    “打哪?”
    陈从寒的铅笔头没停。它从圆圈的位置一路往南划过去,划过日军重炮联队的標註位置,划过輜重补给线,最后停在一个標著五角星的点上。
    秀才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五角星,圆框眼镜上的火光跳了两下。
    “连长,那是克劳斯的指挥车现在的位置——”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先端了他的炮,再摘他的脑袋。”
    他转头看向老赵。“赵叔,火箭弹七枚,够不够把两门一五零榴弹炮变成废铁?”
    老赵把铜丝从嘴里拽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六枚就够。留一枚给克劳斯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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