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62章 梅津跑了,但他的宝贝没跑掉
“倒计时——最后六十秒。”
秀才的声音还掛在通讯器里。陈从寒的右手已经离开了遥控发射器,攥著望远镜往南偏东方向扫。
梅津。
两个卫兵架著他,三个人的身影在碎石路基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影子。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一截——那个老东西跑起来了。
八百米。巡逻队八个人从东南方向跑来接应。两边的距离在缩短。
陈从寒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梅津跑到巡逻队手里——四分钟。巡逻队接上梅津往驻点跑——十一公里。追不上。
但不能让他全须全尾地走。
“伊万。”
“在。”
“梅津方向。两个卫兵。打腿。”
伊万那头停了半拍。一千三百米打移动目標的腿——这不是狙杀,是刁难。但他没多问。消音莫辛纳甘的枪口从弯道残骸区移向了南偏东。
砰。
闷响。
一千三百米外,左侧那个架著梅津的卫兵突然矮了半截。左膝以下往外折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血溅在雪面上,人摔倒了。
梅津被甩出去半步,右侧卫兵一把捞住他。
伊万拉栓。退壳。推弹。上膛。整套动作两秒三。
第二发。
没中。弹头打在梅津身前两米的雪面上,迸了一团雪沫子。
一千三百米。极限了。风偏加弹道下坠,打中第一发已经是运气。
右侧卫兵没有停。他整个人弓著腰把梅津往肩上一扛,撒腿就跑。中弹的左侧卫兵趴在雪地里,从腰间拔出南部手枪,朝岩棱方向盲射了两枪。
掩护。
伊万第三发打过去。那个趴著的卫兵脑袋一歪,南部手枪掉进雪窝。
但扛著梅津的那个已经跑出去了四十多米。
“连长,一千三百五——打不到了。”
陈从寒攥著望远镜看著那个越跑越小的人影。
梅津美治郎。关东军总司令。
今天杀不了你。
但你的宝贝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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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道残骸区。
高桥凉介的声音从四號车厢底部传出来。比刚才响了一截。
“全员——南偏东方向掩护。火力封锁北侧射界。”
他在给梅津断后。
剩下的八个雪风队员分了工。四个继续压著狼群撤退的方向,防止二愣子折回来。另外四个集中火力朝北侧岩棱开枪。
步齐射。四发。精度不高,但密度够——弹头打在岩棱表面,碎石迸飞。
伊万的副射手赵三被溅了一脸石渣子,脑袋往下一缩。
“他们在逼我换位。”伊万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从寒盯著望远镜里的画面。高桥趴在四號车厢车轮旁边,断了的右手腕用军大衣下摆绑著,左手里——
秒表。
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那个从空中飞出去的圆形金属壳子,被他用左手从雪窝里扒了出来。
高桥的左手拇指按了一下秒表顶部。
“七秒。”
他的声音不大。但车厢底部的回音让所有雪风队员都听清了。
“他们的狙击手换弹加重新稳定的间隔——七秒。下一轮射击结束后,七秒內移动。”
伊万刚打完第三发。
拉栓。退壳。右手摸弹夹——
高桥的左手举起来了。五个手指。
五。四。三。
岩棱上伊万把弹推进弹膛。枪栓往前推——
“走!”
四个雪风队员同时从掩体里滚出来。不是站起来跑,是侧滚加匍匐。方向全朝南——往梅津撤退的方向移动。
伊万的第四发追过去。
打在了一个人刚离开的位置。碎石溅了一道白线。
差了零点三秒。
“妈的。”赵三在旁边骂了一声。
七秒。高桥算得一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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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压上去!”
陈从寒的命令从通讯器里炸出来。
嘎斯卡车的引擎轰了一嗓子。铁野猪一號从弯道出口方向碾著碎石衝进了残骸区。钢盾焊在驾驶室左侧,弧面朝外。
三八大盖的弹头打在弧面钢盾上,火花迸了三四点。叮叮——跟敲铁锅似的。
大牛在驾驶室里齜了齜牙。液压泵全开,机械臂撑著钢盾边缘。异变肌肉在袖管底下鼓成了一团。
“顶住了!七点六二的——挠痒!”
嘎斯卡车的前轮碾上了一截断裂的车厢侧壁。钢板在轮子底下嘎吱嘎吱地响。
残骸被推开了。
高桥的射界瞬间暴露了三分之一。
但高桥没有朝铁野猪开枪。他在继续往后撤。七秒一跳。每次伊万的换弹间隙就移动一段。
带著剩下的雪风队员,一步一步地朝梅津撤退的方向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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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呼叫。”
通讯器里苏青的声音突然盖过了枪声。
“小泥鰍別动!fnr车厢可能有毒气释放装置!开舱之前所有人退后五十米!反毒一號我在往前送——三分钟!”
小泥鰍趴在fnr-09侧壁旁边五米。
车厢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底板在往外震。频率加快了。
密码锁的倒计时——到了。
咔。
车门的锁扣弹开了。门板往上翘了两厘米。
一股冷气从缝隙里涌出来。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零下八十度的液氮蒸发气。白雾翻著滚出来,贴著地面往外扩。
小泥鰍把脸埋进袖口里。
白雾散了大半。没有毒。
液氮製冷的低温仓——里面存的是需要极低温保存的东西。
“苏青姐,没毒气。是製冷气体。液氮那种。”
苏青那头停了一拍。“確定?”
“確定。俺在矿上见过液氮罐子,这味儿一样。”
“靠近看。但別用手碰任何金属表面——液氮温度的金属会把皮肤粘掉。”
小泥鰍把草棍吐了。缺了半截食指的左手从怀里掏出撬棍。
他凑到车门边上,撬棍伸进两厘米的缝隙里,往上一撬。
门板弹开了。
白雾涌出来。小泥鰍闭气等了十秒。雾散了。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操。”
车厢內部。
中间位置,一具银白色的金属舱体。圆柱形,两米多长,直径接近一米。表面覆著一层薄冰晶,舱盖上嵌著三个观察窗口。
低温休眠舱。
跟之前在林口见过的那个空箱子同一个型號——但这个不是空的。
观察窗口里头雾蒙蒙的,看不清。
休眠舱两侧——整齐齐码著四排铝合金架子。架子上固定著数十个拳头大小的密封玻璃瓶。瓶子里装著浅琥珀色的液体。每个瓶身上贴著同一个標籤。
“fnr-s”。
芬里尔信息素。
“连长。”小泥鰍的声音发飘。“一个大箱子。活的。还有几十瓶……那个什么素。跟二愣子有关的那个。”
通讯器那头陈从寒还没回话。
弯道外围,八百米外。
二愣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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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从三头母狼的压制里挣脱出来的。fnr-09的门板弹开的那一瞬间,被密封了几十小时的信息素浓缩气体隨著液氮冷雾一起扩散了出去。
浓度——是秀才那张抄报纸上残留痕跡的几百倍。
二愣子的碳粉滤罩根本挡不住这个级別的刺激。
它的瞳孔从琥珀色收缩成了两根针。三条腿绷得像钢筋,全身的毛从脊背开始炸开。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是嚎叫。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颤鸣。频率低到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周围的灰狼全听见了。
三十头灰狼同时停住了退却的脚步。耳朵全转向二愣子的方向。
二愣子蹬著碎石往fnr-09的方向冲。三条腿的速度在这一刻比四条腿还快。
“苏青!”陈从寒吼进通讯器。
苏青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盖上来的。“我看到了!体温四十二度三还在涨!信息素分泌已经过了安全閾值!”
“控住它!”
苏青在医疗点那边站起来。药箱已经不管了。她掏出通讯器切到灰狼组的专用低频段。
然后她吹了一声哨。
不是嘴唇吹的。是伊万留给她的那只鹿骨哨子。频率在一万八千赫兹——人耳极限,但狼群能接收。
三长两短。
这是伊万编写的《狼群战术操典》里“绝对静止”的指令。不是“停”,是“冻住”。连呼吸都要压到最浅。
二愣子衝到一半。
身体打了一个哆嗦。
三条腿的步子乱了。左前爪刨了一下碎石,右后腿撑住。
它在跟本能对抗。
信息素在让它往前冲。操典指令在让它冻住。
苏青第二声哨。连续三短。
“臥。”
二愣子的前半身矮了下去。右前爪撑著地面在抖。碳粉滤罩底下的鼻头还在朝fnr-09方向拱。
但它趴下了。
喉咙里的颤鸣没停。身体还在抖。但趴住了。
苏青把骨哨从嘴边拿开。手在抖。
“连长,暂时压住了。但信息素还在扩散——必须封住车门。超过三分钟它会再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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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鰍不需要人提醒第二遍。
他把撬棍丟了,从背囊里扯出一块防水油布,整张糊在了fnr-09的车门口。油布边缘用四块碎石压住。
不密封。但挡住了气体的直接扩散。
“堵了!”
二愣子的颤抖频率降了一截。从整个身体在震变成了只有肩胛骨在抽。
通讯器里,陈从寒的呼吸声响了两下。
他把望远镜往南偏东转了最后一眼。
梅津。
那个被扛在卫兵肩上的人影已经跟巡逻队匯合了。八个巡逻兵把他围在中间,正沿铁路线往东南方向撤。
一千六百米。彻底打不到了。
陈从寒把望远镜放下来。
跑了。
关东军总司令官梅津美治郎——跑了。
但他腿上一个卫兵的命搁这了。他的专列废了。他的fnr-09——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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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道残骸区。
高桥凉介还在退。
身边只剩六个雪风队员了。另外两个被伊万在追击中补了一个,被大牛的嘎斯卡车碾过的残骸弹片伤了一个。
六个人退到了弯道外侧二百米的碎石沟里。伊万的射界被一道土坎挡了。
安全了。暂时的。
高桥蹲在碎石沟底部。断了的右手腕垂在身侧,已经肿成了原来的两倍。他没看。
左手里那块秒表还在走。
指针从他摔下车厢到现在,走了九分四十三秒。
九分四十三秒。
他的计划里,九分钟倒计时结束后,fnr-09的门会弹开。舱內的芬里尔母体会被冷冻復甦程序激活。低温休眠舱的解冻需要十二分钟。十二分钟后——
一头经过731改造的完全体芬里尔会醒过来。
它会杀掉所有靠近的活物。敌人。友军。无差別。
但高桥计划的是在那之前把所有己方人员撤出半径三百米。让它去清扫战场。
现在——
fnr-09的车门被一块油布糊住了。
那个叫陈从寒的人,已经站在了车厢旁边。
高桥的左手拇指按下了秒表顶部的暂停键。
嗒。
指针停了。
六个雪风队员看著他。
高桥低头看著秒表表面。九分四十三秒的数字定格在那里。
他的计算模型里,有一个前提是——陈从寒会把所有火力集中在梅津身上。
因为梅津是最高价值目標。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在有机会击毙敌方总司令的时候,不可能分心去管一节货运车厢。
但陈从寒分了。
他让伊万去打梅津的腿。不是杀,是迟滯。然后把主力压向了fnr-09。
他选了车厢。
高桥的左手攥紧了秒表。金属壳体的边缘硌进了掌心。
秒表上那个九分四十三秒的定格数字——是他第一次算错。
通讯器嘶了一声。秀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连长,高桥的频段刚跳了一条短波。內容只有五个字。”
陈从寒蹲在fnr-09车厢旁边。油布在风里鼓了一下。二愣子趴在八十米外,还在抖。
“念。”
秀才咽了口唾沫。
“公式需要修正。”
陈从寒把铅笔桿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认输了?”大牛在通讯器里问。
陈从寒把望远镜对准了碎石沟方向。高桥和六个雪风队员已经翻过土坎消失了。
“没有。”
铅笔桿別回耳朵上。
“数学家不会认输。他只会换一组参数。”
陈从寒站起来。蹲下去的时候左膝咔了一声。他扶著fnr-09的车厢侧壁稳了一下。
“小泥鰍,油布別拆。苏青,带反毒一號过来。老赵——找个能装这玩意儿的东西。十二吨,整个搬走。”
通讯器里老赵的声音炸了出来。
“十二吨?!你让我拿啥搬?!用嘴吹?!”
陈从寒没回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fnr-09车厢侧壁上那串歪掉的编號。
h-731-09。
活体储存单元。
里面那个低温休眠舱还在工作。舱盖上的三个观察窗口被冰晶蒙著,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但二愣子能闻到。
八十米外,那条三条腿的军犬还趴在碎石上。碳粉滤罩底下的鼻头朝这边拱著。
身体不抖了。
尾巴收紧了。
耳朵竖著,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朝著休眠舱的方向。
通讯器里,秀才翻纸的声音又响了。
“连长——休眠舱外壳上有铭牌。小泥鰍拍了张照。我辨认了一下……”
“什么。”
秀才的声音发涩。
“铭牌上刻的编號是fnr-Ω。下面有一行德文小字。翻译过来是——终產物。”
陈从寒把视线从车厢移开。看向趴在八十米外的二愣子。
它的琥珀色瞳孔里,映著fnr-09银白色的车厢反光。
终產物。
二愣子是模板。
那个舱里的——是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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