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她们怎么都找上门了! - 第48章 风雨欲来
[一个月后,沦陷的卡美洛王城。]
伏提庚站在尤瑟王的王座厅中央,脚下是碎裂的蓝底白龙纹章地毯。
他身披厚重的黑铁重甲,肩甲雕刻成咆哮的龙首,暗红色的披风如同凝固的鲜血垂落至地。
王座已被他亲手砸毁,碎片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整块巨岩雕成的座椅,椅背高耸,形似展开的龙翼。
厅內聚集著十几位领主与將军,他们大多低垂著头,不敢直视王座上的身影。空气冰冷,唯有壁炉中燃烧的魔焰偶尔发出噼啪爆响。
“东线军团已抵达塞文河沿岸,陛下。”
一名面容阴鷙的將领单膝跪地报告。
“阿尔托莉雅的防线收缩至河岸以西三十里,据探子回报,她麾下可战之兵不足八千。”
“西境丘陵地带的三处堡垒已在三日前陷落。”
另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展开羊皮地图。
“我军伤亡约五百人,俘获粮草可供五千人食用半月。”
伏提庚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缓慢敲击,每一声都让厅內眾人的心跳跟著一滯。他的脸藏在全覆式头盔的阴影中,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眼缝处闪烁。
“太慢。”他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一个月了,你们还在和那小女孩玩边境拉锯的游戏。”
“陛下恕罪!”眾人齐齐跪下。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膝盖,”伏提庚缓缓起身,重甲摩擦发出金属的哀鸣。
“我要的是整个不列顛的臣服。从明天开始,全线压境。我不要据点,不要俘虏——我要碾碎她每一寸防线,让她的士兵血流成河,让她的子民在绝望中哀嚎。”
他走下台阶,厚重的铁靴踏碎了一块王座碎片。
“至於我……”伏提庚望向大厅北侧高窗,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压,预示著一场风暴,“我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陛下?”一名心腹將领抬头。
“去確认一件东西是否还在原地。”
伏提庚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一件……足以让这片土地彻底安静下来的礼物。”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气中浮现出复杂的魔术符文,符文旋转、重组,最终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
水晶內部封存著一缕不断扭动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威严,让厅內所有具备魔力感知能力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伏提庚握紧水晶,银光透过他铁手套的缝隙渗出,“支撑这片土地的『锚』。如果把它拔出来……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回答。
伏提庚也不需要回答。他大步走向厅外,暗红披风在身后翻卷如血浪。
“在我回来之前,我要看到亚瑟的头颅掛在卡美洛的城门上。做不到的话——”
他停在门口,侧过头,猩红的眼眸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你们就用自己的头颅来填。”
[同日傍晚,摩根领地]
罗维站在训练场中央,周身悬浮著上百柄刀剑投影。它们並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压缩的魔力构筑而成,剑身流淌著红色的能量纹路。
他双眼微闭,呼吸平稳,精神如同蛛网般延展,与每一柄武器建立著独立而稳固的连接。
这是过去日子地狱式训练的成果,摩根的要求永远比他当下的极限多出那么“一点点”。
每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拼凑起来,但每一次重组,都让他对这份来自世界之外的“体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左侧第三柄,能量输出不稳定。另外,不要停,继续投影。”
摩根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她斜倚在一张铺著暗紫色天鹅绒的长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只蓝玫瑰。
芙芙蜷缩在她腿边,正抱著一条风乾的肉乾啃得津津有味。
罗维没有睁眼,只是意念微动。左侧第三柄枪的能量立刻稳定下来,同时数量又再次增加。
“勉强及格。但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调整的时间。”
摩根站起身,芙芙立刻叼著肉乾跳开。摩根走到训练场边缘,长袍下摆拂过地面,没有沾染丝毫灰尘。
“伏提庚有新的动作了。”她突然说。
罗维睁开眼,投影同时消散为光点。
“全线进攻?”
“哼,没那么仁慈。”摩根玉手在空中一扫,空中浮现出动態的画面——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过平原,所过之处村庄燃烧、农田化为焦土。
“他本人离开了卡美洛,目的地是『锚』的所在地。”
“圣枪的线索......是我告诉他的。在你第一次遇到他的那时。他恐怕已经確定了位置。”
罗维瞳孔微缩。维繫不列顛与星球表里世界的锚点,一旦被破坏,抑制力便会將整个不列顛裁定。
“......”
“阿尔托莉雅正在塞文河组织防线,但兵力悬殊。伏提庚的军队里有三分之二是被狂化的士兵。
不知痛苦,不会恐惧。人类的士兵面对它们,胜算渺茫。”
摩根看向罗维,“你想去?”
“我必须去。”
罗维说得很平静,“不是为了阿尔托莉雅,而是为了这片土地上还活著的人。”
摩根盯著他看了很久。月光开始爬上训练场的石阶,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芙芙吃完了肉乾,舔了舔爪子,跳到摩根脚边,蹭了蹭她的裙边。
“芙~”
“......哼。”
摩根最终別过脸。
“隨便你。死了的话,我就把你的尸体捡回来做成標本,放在书房里当装饰。”
“谢谢。”
“別误会,我只是不想你之后摆著一张死人脸在我身边。”摩根转身走向城堡。
“天亮之前出发。別吵醒我,不然我怕我后悔。”
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
“活著回来,维萨斯。这是命令。”
罗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门后,轻轻笑了笑。
“遵命,魔女大人。”
[五天后,塞文河防线·临时指挥所]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帐篷外不时传来伤兵的呻吟、战马的嘶鸣,以及远处战线沉闷的爆炸声。
阿尔托莉雅站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木桌前,盔甲上沾著乾涸的血跡与泥泞。她的眼瞼下有著浓重的阴影,但碧绿的眼眸依旧明亮而锐利。
凯的左臂缠著绷带,高文的银甲有多处破损。加雷斯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但她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阿格规文站在阴影里,正在快速书写著什么,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东侧第三防线在两个小时前失守,守军三百人,倖存者不足五十。”凯的声音沙哑。
“敌军的数量太多了,没有理智,不怕死,还有大量影从者傀儡。”
“西侧丘陵地带还在拉锯,但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了三次。”高文一拳砸在桌面上。
“如果没有昨天维萨斯卿的支援,我们可能已经全线崩溃了。”
“慢著,把卿字去掉,我没有进骑士团的打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帐篷角落。
罗维靠在墙上,他的衣袍有多处破损,脸上沾著烟尘,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从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开始,他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切入影从者最密集的区域,所过之处,那些不死的傀儡成片地化为血雾。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现如今战斗方式——数以百计的刀剑投影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在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跡。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触及便立刻崩坏爆炸,如同绞肉机般讲敌人轰成血雾。
“维萨斯。”阿尔托莉雅转向他,语气不再是对其他人敬称,而是带著旧日的熟稔与担忧。
“你的伤势……”
三天前罗维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场巡礼结束后,摩根强硬地带走了维萨斯,从此音信全无。她曾向梅林打听过,得到的只是含糊其辞的回应。
“皮外伤。”罗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笑容与一年前巡礼途中的某个篝火夜的击剑后如出一辙。
“倒是你,已经成为合格的王者了啊——”
凯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神色复杂。
他记得这一年来,阿尔托莉雅偶尔会在深夜的军帐中,对著地图发呆,然后轻声问。
“凯,你说维萨斯现在在做什么?”
“过得开心吗,摩根有没有欺负他?”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他总是不知如何回答,现在两人再次相见,阿尔托莉雅的情感难免有些难以自禁。
不待两人敘旧。帐篷帘被猛地掀开,加荷里斯冲了进来,脸色苍白。
“王!我们抓到了一个俘虏——是个有理智的活人,不是影从者!他说有重要情报必须当面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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