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从变种人开始崛起 - 第41章 恐惧的未来
第41章 恐惧的未来
当西奥多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花了三秒钟確认自己还存在,又花了五秒钟確认这不是任何他已知的地方。
房间很小,墙壁覆盖著柔软的白色材料,一张窄床,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小桌子,没有窗户。
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中央有个观察窗。
他试图坐起,发现身上穿著粗糙的蓝色条纹病號服。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不到维度能量。
不,不是感觉不到,而是能量在这里的表现形式完全不同。
当他尝试调动能量时,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但隨即被周围的空间吸收,像水滴落入海绵。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观察窗外出现一张脸,中年男性,面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精神疗养院,特殊监护区。我是大卫·哈勒,当然这不是我真名,我的真名是“,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切换,而他的模样也变成了一个很酷的女孩:“辛迪!
我会飞!”
隨后,再次切换,这一次又变成低沉的男声:“杰克,我能把墙变成蛋糕!”
接著再切换,变成小男孩的样子:“汤米!我能和动物说话!”
最后回到原本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同:“我们很多人,但他们叫我们大卫。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西奥多·格雷马尔金。”
西奥多眯起眼睛,他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现实,现实的修改不可能如此彻底地囚禁一个维度之主,除非————
“这是你的意识空间,”西奥多说,“你把我困在了你的精神世界里。”
观察窗外,大卫的脸扭曲成诡异的笑容:“聪明!但还不够聪明,否则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金属门自行溶解,像被强酸腐蚀般变成液体蒸发。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是同样的软墙。走廊里有“人”——或者说,某种类似人的存在。
一个悬浮的身影,下半身是旋转的彩色烟雾:“新鲜血肉!”
一个从墙壁渗出的水银状生物:“我尝到维度的味道————”
一个坐在地上用手指修改地面材质的傢伙:“这石头太硬了,变成棉花糖吧“”
。
西奥多走出房间,大卫蹦跳著跟在后面:“这些都是我,或者说,都是我的一部分。每个人格,每种能力,都在这里有间房。这是我的王国,我的监狱,我的疯人院。”
“为什么要困住我?”西奥多问,同时暗中尝试连接自己的维度。
他成功了,能感觉到那个银白色的能量海洋在呼唤,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挣脱这个精神囚笼离开。
但离开前,他需要答案。
“因为你必须死,”大卫说,这次是他的本音,但充满疲惫。
“但直接杀死你没用,你会从维度中重生。我需要在这里,在我的规则下,彻底消灭你的存在本质。”
“但在天台你差点就做到了,”西奥多指出,“为什么把我拖进这里?”
大卫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的灯光都开始闪烁不定。
最终他说:“因为————我累了。杀死你之后,我就完成了最后的任务,然后,我就可以休息了。但在这里,时间流速不同,我可以多活一会儿,多存在一会儿。”
西奥多听出了更深层的东西:恐惧。不是对西奥多的恐惧,而是对“结束”的恐惧。
西奥多决定暂不离开。
他需要理解大卫为何如此执著於杀死自己,需要知道那个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是寧录诞生的关键,那么他必须找到解决方法,改变它。
隨后他开始探索这个精神疗养院。
期间西奥多认识了许多人格,比如某个被遗忘的文明的火神崇拜產物,在大卫在时间旅行中被吸收。
某个能够操控阴影的男孩,他的影子在墙上跳舞,形成各种恐怖的形状。
甚至人格里还有一对连体姐妹,一个哭泣时房间会下雨,一个大笑时墙壁会开花。
每个房间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一种独立的能力,一段独立的记忆。
西奥多与其中一些交流,逐渐拼凑出大卫的构成:
大卫·哈勒,变种人,能力是吸收和產生人格。
在某个时间点,他诞生了能时间旅行的人格,於是他开始试图改变自己的过去,但每次尝试都让情况更糟。
他吸收了太多人格、太多记忆,最终失去了自己,成为了“大群”。
但西奥多找不到主人格,找不到那个最初的大卫·哈勒。
疗养院深处似乎有片禁区,所有其他人格都拒绝谈论那里。
在探索过程中,西奥多不断回忆起天台上的战斗,回忆起大卫的话:“只要你还存在————最终就会 出寧录。”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存在必然导致寧录的诞生?西奥多试图思考各种可能性,但缺乏关键信息。
直到他找到了图书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精神病疗养院內会出现一个图书馆,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其后面隱藏著无限的空间。
这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图书馆,书籍漂浮在空中,书页是流动的画面和声音,每个书架代表一个时间段,每本书记录著一个事件。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中央的桌子前,正在整理一摞会自己尖叫的书。
他看到西奥多,推了推眼镜:“理察,第七人格,记忆管理员。我知道你会来,西奥多先生。”
“你知道我?”
“我知道所有进入这里的存在,”理察说,“你的记忆已经被归档在外来者”区第三排。不过你想看的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大卫的,对吧?”
西奥多点头:“我需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他认为杀死我能改变未来?”
理察嘆息,那是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因为在他经歷的所有时间线中,这是唯一还没试过的方法。请跟我来。”
他带领西奥多穿过层层书架,最终来到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区域。
这里的书都破损不堪,封面是烧焦的痕跡,书页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锈。
“这是未来记忆区,”理察说,“记录了大卫从未来带回来的景象。观看这些记忆————很痛苦。你確定要看吗?”
西奥多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了最近的一本书。
记忆如洪水般將他淹没。
他看到了二十年后的世界:城市化为废墟,天空永远灰暗,变种人像猎物一样被追杀。
他看到了寧录,那台银白色的、形態不断变化的终极哨兵,它单独一人就摧毁了基诺沙,击败了万磁王、x教授的联手。
他看到了变种人最后的避难所,一个地下设施,里面挤满了伤者和孩童。
x教授坐在轮椅上,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他握著一个小变种人女孩的手,用最后的力量说:“如果西奥多————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如果人类不这么恐惧————也许————”
话没说完,教授的头垂下了,周围的变种人开始哭泣。
然后爆炸发生了,避难所的顶部被撕开,寧录降临,开始系统性的屠杀。
西奥多看到了自己,或者说,那个未来的自己。
他在最后一刻出现,与寧录展开决战。
维度能量对抗现实修改,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寧录是纳米机器人,只要他的母模还存在它就能被无限制造。
只要还存在一台,那么母模就永远不会消失。
最终寧录分析出了西奥多的本质,西奥多用尽所有力量,將寧录封印在一个时间循环中,但代价是自己永远地成为了维度之主,无法以实体降临地球。
而在西奥多消失后不久,寧录就突破了封印,而且变得更强大,因为它从战斗中学会了维度魔法。
记忆结束,西奥多跟蹌后退,脸色苍白。
“现在你明白了,”理察轻声说,“大卫经歷过那个未来,他试过一切方法改变它。警告人类,提前摧毁哨兵项目,甚至试图在寧录诞生前就杀死它的创造者————
但每次,寧录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因为它的诞生根源不是某个项目或某个人,而是人类对变种人,特別是对你的恐惧。”
“所以大卫认为,只要我死了,人类就没有了最大的恐惧对象,就不会製造寧录?”西奥多问。
“这是他的理论,”一个全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两人转头,看到一个身影从书架深处走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袍,面容平静,眼神中有种看透一切的深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旋转的银色印记,不断变化形状。
“第五人格,”那人自我介绍,“他们没有给我取名字,因为我不需要。但你可以叫我上帝大卫,或者按我喜欢的叫法—真实的大卫。”
“上帝大卫?”西奥多皱眉。
“因为我最接近完整,最接近大卫·哈勒这个人原本可能成为的样子,如果他没有吸收数千个人格,如果没有经歷那些创伤,如果没有源源不断但是的人格的话。”
他走到西奥多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但那些如果都不存在。现实是,大卫疯了,他穿越时间回来杀你,而现在,他快死了。”
“快死了?”
“时间旅行和现实修改的反噬,”第五人格解释。
“他的存在本质已经支离破碎。这个精神疗养院之所以这么不稳定,就是因为维持者本身在崩溃。你感觉到你的能量被吸收了吗?那是疗养院在本能地自我修復,用你的能量来修补大卫破碎的意识。”
西奥多终於完全理解了,大卫不是单纯的敌人,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绝望的、垂死的信使。
“所以他把我拖进这里,不是为了更好地杀死我,”
西奥多说,“而是因为他需要我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多活一会儿,同时————给自己一个不立刻杀死我的理由?”
上帝大卫点头:“疯狂中仅存的理性。大卫內心深处知道,杀死你不是真正的解决方案。但他已经试过所有其他方法,都失败了。杀死你,是他清单上最后一个未尝试的项目。完成了,他就可以————安息了。”
“但你说这不是真正的解决方案。”
“当然不是,”上帝大卫挥手,周围的书架开始变化,第七人格的力量被他轻鬆改变。
“杀死你只会创造一条没有你的新时间线。在那条线里,没有维度之主守护变种人,人类会更早开始哨兵项目,寧录可能提前十年出现,变种人会灭绝得更快。”
他指向时间线中的一个节点:“真正的解决方案,不是消除恐惧的对象,而是消除恐惧本身。不是让你死,而是让你成功一让你的计划成功,让变种人和人类真正和平共存,让人类不再感到需要製造寧录这样的灭绝武器。”
西奥多思考著这个逻辑:“但大卫说他已经试过告诉我一切,让我改变计划,但失败了。”
“因为他告诉的是未来的你,那个已经犯下错误、时间线已经固定的你,”
上帝大卫继续说道:“但现在的你,这个时间点的你,还有机会。这就是为什么我把你带到这里,为什么给你看这些记忆。”
他走近一步,声音变得严肃:“西奥多·格雷马尔金,大卫快死了。
当他死去时,这个精神世界会崩溃,你会回到现实。但当你回去时,你必须做一件事,阻止寧录的诞生!不是通过隱藏,不是通过威慑,而是通过真正解决人类与变种人的矛盾。”
“如何做到?”西奥多玩味地问道,“我试了这么多年,甚至是这么多条时间线都没做到,你觉得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你试的是表面方法,”记录者打断,“建立企业,推动立法,塑造舆论————但这些只是治標。你需要治本:需要让人类接受进化,接受变种人不是威胁而是未来。这需要更根本的改变,可能需要————牺牲。”
“什么牺牲?”
上帝大卫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是干涉太多,可能创造新的问题,你必须自己找到答案。
但记住,寧录的种子已经埋下,就在特拉克斯工业的伺服器里,就在红兰组织的计划中。你必须找到它,在它发芽前摧毁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大卫————请对他温柔一些。他只是一个破碎的孩子,承受了太多不属於他的痛苦,当他攻击你时,不要恨他。”
西奥多点头:“我明白了。”
上帝大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和这个精神世界一样不稳定:“我的时间到了,第五人格必须回归整体,帮助维持最后的稳定。西奥多,记住你看到的,记住你的使命。变种人的未来————不,是整个世界的未来,取决於你接下来的选择。”
他完全消失了。
图书馆开始震动,书架倒塌,书页飞舞,整个疗养院都在崩溃,大卫的意识正在走向终结。
西奥多闭上眼睛,不再抵抗,而是主动连接自己的维度。
银白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包裹住他,將他从这个破碎的精神世界中拉出。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无数个声音的合音,悲伤而解脱:“对不起————谢谢——————祝你好·————”
然后,他回到了现实。
永恆之塔的天台,时间只过去了一秒。
西奥多睁开眼睛,夜风依旧,城市依旧,但一切都不同了,一个破碎的灵魂还在时间中等待救赎。
他看向远方的夜空,那里,星星在云层间闪烁。
在那些星光之中,也许就有一个寧录的母模正在悄然诞生。
或许他这一次还是会失败,但是他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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