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 第212章 南昌城门破
南昌城头。
明军的第四次衝锋,再次被打退。
张献忠杀红了眼。
他一把抓过一个被俘虏的明军士兵,按在城垛上。
嘶吼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手起刀落。
人头滚落城下。
鲜血喷了一地。
“还有谁?!还有谁想死?!”
他环视城头。
目光扫过那些被驱赶上来的百姓。
老人,妇女,孩子。
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眼中,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献忠指著他们,嘶声怒吼: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贱民!
盼著明军来!盼著我死!”
“给我杀!杀一个百姓,赏银十两!
杀十个,官升一级!”
亲兵们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愣著干什么!杀!”
在张献忠的嘶吼下,亲兵们冲了上去。
挥刀砍向手无寸铁的百姓。
“啊——!”
惨叫声响起。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被一刀砍倒。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一个亲兵走过去。
看著地上哭喊的孩子,咧嘴一笑。
他抬起脚,踩在孩子的胸口。
孩子哭得更凶了。
“哭!让你哭!”
亲兵拔出刀。
一刀將孩子挑在枪尖上,高高举起。
孩子的小手小脚,在空中挣扎。
哭声,渐渐微弱。
“哈哈!看你还哭不哭!”
亲兵哈哈大笑。
枪尖挑著孩子,在城头走来走去。
正午的阳光,直直照下来。
照在孩子苍白的小脸上。
照在枪尖的血光上。
照在亲兵那张狰狞的笑脸上。
这一幕。
成了点燃炸药的火星。
城头上所有的百姓,瞬间僵住了。
他们看著枪尖上那个渐渐不再动弹的孩子。
看著满地同胞的尸体。
看著那些挥刀的恶魔。
然后——
压抑了几个月的愤怒、恐惧、绝望。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畜生!!!!”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汉,嘶吼著扑向那个亲兵。
他死死抱住亲兵的腿。
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
“啊!”
亲兵惨叫一声,挥刀砍向老汉。
老汉不鬆口。
硬生生从他腿上,撕下一块肉。
“我跟你们拼了!”
又一个汉子衝上来,夺过一把刀,一刀砍翻另一个亲兵。
“拼了!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拉一个垫背!”
“夺刀!开城门!放王师进来!”
十万百姓,同时暴动。
他们拿著木棍、石头。
甚至用牙齿,扑向身边的守军。
一个妇人,用髮簪捅进守军的眼睛。
一个少年,抢过一把刀,疯狂砍杀。
一个老人,死死抱住守军的腿。
任由刀砍在背上,就是不鬆手。
守军猝不及防,被打得节节败退。
有的被乱拳打死。
有的被推下城墙。
有的被百姓夺过刀,反被砍死。
城头,彻底乱了。
张献忠看著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用来当盾牌的百姓,竟然会反过来咬自己。
“反了!都反了!”
他嘶吼著,挥刀砍向身边的百姓。
但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了上来。
他的亲兵,被淹没在人海里。
那个挑著孩子的亲兵,被几十个百姓按在地上。
活活打死。
城下。
甲一在碎石坡下,看到了城头的乱象。
他眼睛一亮。
拔出陌刀,嘶声怒吼:
“兄弟们!百姓反了!”
“冲啊!杀进城去!”
“为死难的弟兄报仇!为百姓报仇!”
“杀——!!!”
所有明军士兵,同时怒吼。
声音震彻云霄。
重甲步兵,再次发起衝锋。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力。
他们衝上城头。
和百姓一起,砍杀残余的守军。
那个在泰和失去全家的士兵。
第一个衝到那个亲兵的尸体旁。
看著那具被百姓砸烂的尸体。
仰天嘶吼:
“闺女!爹给你报仇了!”
他举起刀。
一刀砍下亲兵的头颅,高高举起:
“杀张贼!报血仇!”
“杀张贼!报血仇!”
喊杀声,响彻城头。
南昌南门。
李定国带著残兵,还在死守南门。
城楼的大火,已经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城內到处都是喊杀声。
百姓追著守军砍杀。
明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西南角城墙。
“將军!怎么办?”
一个亲兵哭喊著,
“我们守不住了!
孙可望跑了,陛下也不知道在哪。
明军马上就打过来了!”
李定国闭上眼。
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
是百姓的怒吼声。
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他想起了那些被孙可望烧杀的百姓。
想起了张献忠的疯狂。
想起了自己当年起兵的初衷。
“开城门。”
他轻声道。
“將军?!”
亲兵们愣住了。
“我说,打开城门。”
李定国睁开眼。
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死的都是百姓。”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声音沙哑:
“放下武器吧。”
“这场仗,我们输了。”
亲兵们沉默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刀。
几个士兵走到绞盘前。
开始转动。
“嘎吱——嘎吱——”
沉重的南门,缓缓打开。
城外。
甲二率领的三千重甲骑兵,早已列阵完毕。
看到城门打开。
甲二长刀一指:
“入城!”
“杀——!”
铁骑如潮水般,涌进南昌城。
铁蹄踏碎青石板。
沿街道一路衝杀。
残余的守军,要么跪地投降。
要么被当场斩杀。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
挥舞著手里的锄头木棍,欢呼雀跃。
“王师进城了!”
“王师万岁!陛下万岁!”
那个被孙可望烧了房子的老农。
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明黄龙纛。
那是他儿子当年参加乡勇时发的旗子。
他一直藏在怀里,藏了三年。
他爬上南门城楼。
將龙纛,高高插在最高处。
龙纛在风中猎猎飞扬。
夕阳的金辉,洒在龙纛上。
也洒在满城欢呼的百姓身上。
全城巷战。
明军分兵四路,清剿城內残余守军。
逐街逐巷,逐屋逐院。
巷战异常惨烈。
有的守军躲在民房里,从窗户、从门缝放冷箭。
有的负隅顽抗,点燃房屋,和衝进来的明军同归於尽。
但更多的守军,选择了投降。
他们扔下武器,跪在街道两旁,瑟瑟发抖。
百姓们主动为明军带路。
指认守军的藏身之处。
“军爷!这边!那个大西军的百户,躲在我家地窖里!”
“军爷!这条巷子后面,有二十多个逃兵,都藏著呢!”
夕阳西下时。
明军已经控制了南昌城的大部分区域。
喊杀声渐渐平息。
只剩下零星的兵刃撞击声,和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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