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297章 扫荡与收穫
电话铃响的时候,何雨柱正陷在深沉的睡眠里。
那声音像一根冰锥,直直地刺进耳膜,把梦撕成碎片。他猛地睁开眼,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外头的天还黑著,窗欞上糊的纸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何念华在里屋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被子蹬开一角,露出光溜溜的小腿。何雨柱条件反射地把被子按回去,等孩子重新睡稳了,才摸黑找到鞋,披上衣服走到外屋。
话筒冰凉,贴在耳朵上激得人一哆嗦。
“何处长!打完了!”赵大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著一股子兴奋过头的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风声大得嚇人,呼呼地往话筒里灌,几乎要把他的话撕成碎片。
何雨柱握著话筒,在椅子上坐下,等那头的声音稳一点。
“人呢?”
“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赵大勇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压著笑,“团长,追了八十里!他们丟了一路的东西,坦克、炮弹、汽油……堆得到处都是。战士们说,比打胜仗还高兴!”
何雨柱没说话。他听见那头有人在笑,笑声很远,被风颳得断断续续的。赵大勇也在笑,笑完了,又说:“何处长,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光铜就有好几吨,铝也不少。还有一堆装备,有的咱们都没见过。”
何雨柱想了想。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拆了,材料运回来。”
“行。”
电话掛了。何雨柱没立刻回屋,就那么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外头的风还在刮,呜呜的,像有人在远处吹號角。他把那双手套从兜里摸出来,攥在手心里,布料已经磨得发软。东边的天际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鱼肚白,很淡,像浸了水的宣纸。
半个月后,车队进北京的时候是个大晴天。
何雨柱站在研究院门口,看著那些卡车一辆一辆从胡同口拐进来,帆布篷子上蒙著厚厚的灰,轮胎压在路上,扬起一片尘土。杨小炳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腿有点僵,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脸晒得黑红,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眼睛底下两团青黑,但眼睛亮得跟擦了油似的。
“团长,这回东西可多了。”
他领著何雨柱往库房走,步子迈得很大,何雨柱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库房的门推开,一股混杂著机油、铁锈和木头清漆的味道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那些木箱和铁箱不再只是物件,而是堆叠成一座座沉默的小山,影子投在地上,黑沉沉的。
杨小炳站在何雨柱旁边,脸上的灰和汗糊在一起,被手电光照得一道一道的。他指著靠墙那堆码得最高的箱子,声音里带著点自得。
“团长,铜,六吨。那辆被炸毁的印度卡车底下,全是这玩意儿,一箱一箱的,搬的时候还烫手。”
他又指向另一边。
“铝,四吨。还有钨、锡、镍,都记在单子上了。”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其中一箱铜锭。冰凉的,沉甸甸的,手电光在光滑的表面游走,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装备呢?”
杨小炳转身指著另一堆。
“坦克零件、汽车发动机、电台,还有几部雷达。”
何雨柱走到那几部雷达前头。军绿色的外壳,蒙著一层灰,上头印著俄文。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外壳冰凉,指腹擦过的地方露出一道深绿色的漆。
“苏联的?”
杨小炳凑过来,压低声音。
“应该是。跟咱们缴获的那批炮弹一个来路。”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先入库。回头慢慢拆。”
杨小炳应了一声,招呼人搬东西。何雨柱站在库房门口,看著那些箱子一箱一箱往里搬。老孙从后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没说话。
“雷达的事,你查查。看是哪来的。”
老孙把烟吐出来,点了点头。
“行。”
雷达是第二天开始拆的。马跃进拿著扳手,蹲在库房里,把那台雷达的外壳一块一块卸下来。螺丝锈了不少,拧起来费劲,他咬著牙拧,拧得满头是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
“院长,这玩意儿里头挺复杂。”
何雨柱蹲在旁边,拿著手电往里照。电路板、电子管、线圈,密密麻麻的,像一座微缩的城市。马跃进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模块,拽了一下,没拽动。
“这个好像能拆。”
他换了个姿势,把扳手伸进去,拧了几下,那个模块鬆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何雨柱拿起来看,是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上头印著俄文,还贴著一张標籤,写著编號。
“拆开看看。”
马跃进把铁盒子的盖子撬开,里头是一块插满电子管的电路板。他正看得入神,手里的螺丝刀突然停住了。
“院长,您看这儿。”
他指著电路板的一角,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什么。何雨柱把手电凑过去。在一堆电阻和电容中间,粘著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半透明的塑料外壳,能看见里头绕著一圈圈极细的金属丝。
马跃进咽了口唾沫。
“这是啥?看著不像电路上的东西。”
何雨柱没说话。他想起那年去莫斯科,大使馆的人私下提醒过他,说苏联人对中国来的考察团“很感兴趣”。他见过这种微型线圈的照片,在保密手册上。心臟猛地抽紧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小心地用螺丝刀把那东西撬下来,放在掌心。库房里的灯似乎暗了几度,那个小小的塑料块在手电光下,泛著一种不怀好意的微光。
“窃听器。”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马跃进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得出奇的库房里炸响。两个人谁都没动,就那样蹲著,盯著何雨柱掌心里那个小小的、卑鄙的东西。
老孙从门口进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何雨柱把那东西放在桌上。
“窃听器。雷达里拆出来的。”
库房里安静了。马跃进蹲在地上,手撑著膝盖,指节发白。老孙走过来,拿起那个窃听器,对著灯看了几秒,放下。
“还有多少?”
何雨柱转过身,看著那几台还没拆的雷达。
“全拆了。一台一台查。”
马跃进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扶住桌子稳住身子。他没说话,走到第二台雷达前头,拿起扳手,继续拆。
六台雷达,拆了三天。第三台里头又找到一个,第五台里头也找到一个。其他三台没有。
何雨柱把那三个窃听器摆在桌上,排成一排。库房的灯很亮,照在那三个半透明的小东西上,里头的金属线圈清晰可见。老孙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烟雾在灯光下繚绕,久久不散。
“这事大了。”老孙的声音闷闷的。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拿起一个窃听器,对著灯看。光线透过塑料,把金属丝的影子投在他掌心,像一个微缩的、丑陋的蜘蛛网。这东西被装在雷达里,隨著印度的部队,离中国的边境线那么近。
它们在听什么?听前线的炮声?听指挥部的命令?还是已经听了很久,听到了更多的东西?
“把照片拍好,洗清楚。”何雨柱把窃听器放下,“报告写详细点,送上去。”
老孙把烟掐灭,点了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走出库房。外头的月亮很亮,照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新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像无数只不安的眼睛。他没有回家,在院里站了很久。那双手套还揣在兜里,他摸出来,攥在手心,布料已经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那三个窃听器,此刻应该已经被装进信封,即將被送到该去的地方。但他知道,它们所代表的那个沉默的、无处不在的威胁,才刚刚开始被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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