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306章 技术侦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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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室的门打开的时候,何雨柱在標著“通讯·无线电测向”那个柜子前头站了很久。他抽出那本资料,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和计算公式,钢笔画的线条在灯光下泛著暗蓝色。林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本子,等著他说话。
    “这东西,你们通讯研究所能搞吗?”
    林建国接过去翻了翻,翻到第三页停住了。他抬起头,眼镜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院长,这玩意儿我从没见过。”
    “所以才让你搞。”
    “得多久?”林建国把资料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摩挲。
    “你问我?”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资料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像是在掂量什么。
    “三个月。先搭一个站试试。”
    何雨柱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林建国。窗外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样子。
    “北京、上海、广州,三个站同时建。”
    林建国手里的资料差点掉地上。他赶紧夹紧,往前走了两步。
    “三个?院长,我手底下就十二个人,那套设备还没见过实物……”
    “一个月。”何雨柱转过身,看著他的眼睛。“一个月內,我要看到信號。”
    林建国张了张嘴。他看著何雨柱的脸色,那脸色不好看,但也不是发火,是那种让人没法再说下去的脸色。他把资料抱紧,指节发白。
    “行。”他顿了顿,“我回去就安排。”
    他转身走了。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下,又揣回去。窗外的天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著院墙,灰扑扑的墙皮泛著暗金色。
    香山脚下那片空地,何雨柱去看的时候,天线还没架起来。几个工人蹲在地上挖坑,旁边堆著水泥和沙子。林建国戴著安全帽,站在一个坑边上,手里拿著图纸,对著坑里的尺寸。他的棉袄敞著怀,领口露出一截毛衣,袖口蹭得发黑。
    “院长,这地方行吗?”他转过身,脸上的灰被汗衝出一道一道的。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三面是山,一面是平原,远处能看见北京城的轮廓,灰濛濛的,像罩著一层雾。
    “天线架高点,往城里看。”
    林建国点点头,转过身继续指挥工人干活。他说话的声音哑了,像是喊了太久。何雨柱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杨小炳开车,何雨柱坐在后座。车顛得厉害,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倒。杨小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团长,林建国那边能行吗?”
    何雨柱没回答。他靠著车窗,看著远处那些光禿禿的山。车里的暖风坏了,冷风从窗户缝往里钻,他缩了缩脖子。
    上海站建在龙华那边,离机场不远。何雨柱没去,是林建国打电话来说的。
    电话是晚上十一点打来的。何雨柱已经躺下了,接起来的时候听见那头有风,呼呼的,像要把什么东西撕开。
    “院长,上海站的天线架起来了。”林建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颳得忽大忽小。“试了一下,能收到信號,但杂音大。像是有什么干扰。”
    何雨柱从炕上坐起来。“调方向。调频率。调到清楚为止。”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听见林建国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院长,”林建国又开口了,“设备不太稳。那边湿度大,电子管容易烧。今天已经烧了两根。”
    “备件呢?”
    “带了。但照这个烧法,撑不了几天。”
    何雨柱握著话筒,想了想。“从北京调。不够就去南京买。別省。”
    林建国应了一声。电话掛了,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暖暖的,软软的。他把那只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那台设备,电子管烧得发红,啪的一声灭了。
    广州站建在白云山脚下。何雨柱也没去,是杨小炳去看的。
    回来的时候,杨小炳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他穿著一件新发的棉袄,领口竖起来,脸被晒得黑红。
    “团长,广州那边,天线架好了。”他顿了顿,“但那边天热,设备容易出毛病。林建国说要多备几套元件,怕万一。”
    何雨柱抬起头。“让他备。不够就从北京调。”
    杨小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团长,那边的人说,这玩意儿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何雨柱看著他。“会。所以要快。在他们发现之前,把网撒下去。”
    杨小炳点点头,走了。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把那本密码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那一页,上头写著“京中有人,可待时机”。他把那页纸看了很久,纸边都捲起来了。窗外,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灰扑扑的墙皮泛著淡金色。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
    信號是第十七天收到的。
    电话是凌晨两点响的。何雨柱从炕上坐起来,摸黑接起话筒。那头是林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颤。
    “院长,北京站有动静了。”
    何雨柱握著话筒的手紧了一下。“什么內容?”
    “还没破译。但频率对上了,跟王德发那台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院长,那小子是头一回值班,手抖得握不住笔。我让他先下去歇著,他不肯,说要等著看下文。”
    “让他等。”何雨柱看了一眼窗外,月亮被云遮著,黑漆漆的。“盯住了,別让它跑了。”
    “明白。”
    林建国掛了电话,何雨柱听见那头有人在喊“又来了又来了”,声音很远,带著电流的滋滋声。他坐在炕沿上,没开灯。何念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著了。他把被子往他身上拢了拢,靠在墙上,听著自己的心跳。
    破译的结果是第二天下午送来的。林建国亲自跑了一趟,把那张纸放在何雨柱桌上。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盯了一夜屏幕、眼睛发花之后的手抖。
    “院长,这是第一封。后头还有,我们还在破。”
    何雨柱拿起来看。纸上就几行字,铅笔抄的,字跡潦草但每个字都清楚。“货已发。注意查收。”
    他把那张纸看了两遍,放下。“还有呢?”
    林建国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这封是今早截的。发报的人换了频率,我们调了半小时才重新锁住。”
    何雨柱展开第二张。“北边的人可靠,可放心使用。”
    他抬起头,看著林建国。林建国的眼睛底下两团青黑,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皮。
    “还有吗?”
    “有。第三封还没破完,信號太弱,断了三次。”
    何雨柱把两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继续盯。他们换频率,你们就跟著调。调不过来就加人,三班倒。”
    林建国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院长,那小子还在值班室。说没接到下文就不走。”
    何雨柱愣了一下。“哪个小子?”
    “头一回听见信號那个。姓周,刚分来的大学生。”林建国想了想,“他说,这东西比书上写的带劲。”
    何雨柱没说话。林建国走了。他站在窗前,看著外头的天。云层很厚,要下雨的样子。
    接下来半个月,监测站截到了十七封密电。
    每一封都先送到何雨柱桌上,再由专案组组织破译。那些电文的內容零零碎碎的,有的是说“货已发”,有的是说“注意查收”,有的是说“北边的人可靠”。拼在一起,能看出一个轮廓:溥錚在香港,通过台湾的渠道,把钱和装备往大陆送。
    专案组根据这些电文抓了三十二个人。有的是在火车站接头时被抓的,有的是在家发报时被堵在屋里的,还有一个是在邮局取包裹时被按住的。每一次抓捕,何雨柱都是事后才知道。李建国打电话来,声音带著兴奋。
    “何处长,又抓了一个。这次是瀋阳的,身上带著电台。”
    何雨柱握著话筒。“问出来了吗?”
    “问了。说是『王爷』的人,等著接一个叫『猎鹰』的。”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猎鹰?”
    “对。代號『猎鹰』。別的不知道,这人还没入境。”
    电话掛了。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外头的天。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灰扑扑的墙皮泛著淡金色。他把“猎鹰”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杨小炳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团长,李组长打电话来了?”
    何雨柱转过身。“来了。说还有个代號叫『猎鹰』的,还没入境。”
    杨小炳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那咱们得等?”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到墙边,看著那张地图。红点从北京画到瀋阳,从瀋阳画到广州,从广州画到香港。溥錚在香港,在九龙塘,在一栋小洋楼里。够不著,但他派来的人,能抓著。
    “不等也得等。”他把地图上的图钉按紧,“通知各站,盯紧了。『猎鹰』入境那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何念华已经睡了,秦怀如在灯下纳鞋底。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吃了吗?”
    “吃了。”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她手里的针扎进鞋底,拔出来,线拉得直直的。屋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的声音。
    “出事了?”她没抬头。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有。”
    秦怀如把线咬断,把纳好的鞋底放在炕沿上。“睡吧。”
    灯灭了。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他把那只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猎鹰”要来了。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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