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337章 医药包装
聚乙烯的事刚忙完,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孙秀英的电话就来了。
那天下午,他正蹲在车间里看聚乙烯薄膜的切割包装,一卷卷透明的膜从设备上滚下来,工人用裁纸刀切开,码成堆。杨小炳跑过来,说华北製药厂的电话,孙秀英打来的,听著挺急。
何雨柱拍拍手站起来,走进办公室。电话搁在桌上,话筒没放回去,里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他拿起来。
“何处长。”孙秀英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憋著什么事。“外商又催了。日本那边要十吨,香港要五吨,欧洲也来问价了。”
她顿了顿。
“可咱们的包装跟不上。玻璃瓶不够,橡胶塞也不够。仓库里堆著药,就是发不出去。何处长,我……”她没说下去,话筒那头传来一声轻嘆。
何雨柱没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玻璃瓶好办,轻工部那边有路子。橡胶塞……他想起仓库里那两千吨越南橡胶,心里有了底。
“玻璃瓶的事,我找轻工部。”他顿了一下,“橡胶塞,我来想办法。”
孙秀英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轻了些。“行。我等您消息。”
电话掛了。何雨柱坐在那儿,把话筒搁回叉簧上。桌上堆著几份文件,最上头是天津港来的橡胶入库单。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橡胶堆在仓库里,该用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坐上吉普车。车过西单的时候堵了,自行车从车缝里钻来钻去,铃鐺声叮叮噹噹。他靠著车窗,把那本“药用玻璃瓶生產线”的资料又翻了一遍,窑温、成型压力、退火曲线,一行一行看过去。到轻工部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轻工部的办公楼在阜外大街,灰扑扑的几栋楼,门口站著两个哨兵。何雨柱拿出证件,哨兵看了一眼,敬了个礼,放他进去。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抱著文件,有人端著茶杯,脚步匆匆。他上了二楼,找到副部长的办公室,门开著,里头有人打电话。
副部长姓李,五十出头,瘦,戴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看见何雨柱,对著话筒说了句“回头再聊”,放下电话,站起来。
“何处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何雨柱把那两本资料放在桌上,一本厚的,玻璃瓶的,一本薄的,橡胶塞的。
“李部长,青霉素出口卡在包装上。玻璃瓶不够,橡胶塞也不够。外商催得紧,您得帮帮忙。”
李部长拿起那本“药用玻璃瓶生產线”,翻开第一页。流程图,窑炉、行列机、退火窑,密密麻麻的线条。他看了几秒,抬起头,盯著何雨柱。
“何处长,这东西,哪儿来的?”
何雨柱没回答。他看著李部长的眼睛。
“能不能搞?”
李部长低下头继续翻,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在流程图上慢慢划。翻到设备清单那一页,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又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
“设备咱们有。几个玻璃厂都能做。但药瓶要求高,不能有气泡,不能有裂纹,不能有杂质。”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技术资料都在上头。窑温、成型压力、退火曲线,写得清清楚楚。照著做就行。”
李部长又翻了几页,合上资料,用手指敲了敲封面。
“何处长,你那边的东西,我不问。”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怕什么人听见。“但你得保证,这玩意儿能成。”
“能成。”
李部长盯著他看了几秒,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对著话筒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何雨柱听不清。他放下电话,转过身。
“行。玻璃瓶的事,我让北京玻璃厂搞。橡胶塞的事,让天津橡胶厂搞。你那个资料,我留下,组织专家论证。”
何雨柱站起来,伸出手。李部长握住,摇了摇。
“何处长,您这脑子,我们搞轻工的比不上。”
何雨柱没接话,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
北京玻璃厂的车间在城南,何雨柱去的时候,窑炉已经点著了。厂长姓张,五十来岁,胖,脸圆,嗓门大,一说话整个车间都能听见。他领著何雨柱往里走,指著那台新安装的行列机,机器的外壳还泛著新漆的光,地上散落著工具和零件。
“何处长,这是按您图纸做的。试產了一批,瓶子还行,就是壁厚不均匀。”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一个瓶子,对著灯看。瓶壁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光透过来,明暗不一,像斑驳的旧窗户。他把瓶子放下,走到窑炉前头,蹲下来,看著炉膛里的火焰。
“温度没控制好。窑炉出口的温度波动大,料滴重量不稳。”
张厂长站在他旁边,搓了搓手。“我们也发现了。调了两天,还是不稳。”
何雨柱没说话。他盯著炉膛里的火,看了一根烟的功夫。火焰一会儿黄,一会儿蓝,跳得没规律。
“热电偶呢?换一个试试。”
张厂长愣了一下,扭头喊人。一个技术员跑过来,手里拿著把钳子。他们换了热电偶,重新调参数。第一炉出来,还是不行。瓶子薄的地方薄得像纸,厚的地方厚得像墙。技术员泄了气,把钳子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何处长,要不还是用进口的吧。这批订单耽误不起。”
何雨柱没吭声。他走到行列机前头,蹲下来,看著模具的合模线。工人们站在旁边,谁也不说话,只有窑炉的鼓风机嗡嗡响。他看了很久,站起来。
“合模线偏了。左边松,右边紧。料液进来的时候,往一边跑。”
张厂长凑过来,也蹲下去看。他伸手摸了摸模具的缝隙,脸色变了。
“还真是。”
工人们重新校准模具,调了快一个钟头。天色暗下来,车间里的灯全打开了,白炽灯照在设备上,反著刺眼的光。热浪从窑炉口涌出来,烤得人脸发烫,工人们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
第三批瓶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何雨柱拿起一个,对著灯看。壁厚均匀,没有气泡,没有裂纹。他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起来对著灯看了一遍。
张厂长接过瓶子,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行了。”
天津橡胶厂那边也传来消息。何雨柱没去,杨小炳去的。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著一个橡胶塞,灰白色的,小小的,像蘑菇。他放在何雨柱桌上。
“团长,天津那边试產了。这是样品。”
何雨柱拿起那个橡胶塞,用指甲掐了掐,没有痕跡。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异味。捏了捏,软硬適中,弹性好。
“检测报告呢?”
杨小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理化指標合格,生物性能合格,无菌,无热原。”
何雨柱把那张纸看了一遍,放下。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
“让孙秀英试试。”
孙秀英拿到橡胶塞的当天就打来电话。何雨柱接起来,那头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脆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何处长,试了。装上去,密封好,不漏,不脱落。灭菌后也没变形。”她停了一下。“比进口的还好。”
何雨柱没说话。他听见那头有人喊“孙总工”,声音很远,被门隔了一下。
“玻璃瓶呢?”
“玻璃瓶也试了。壁厚均匀,没有气泡,没有裂纹。装药、封口、灭菌,都没问题。”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何处长,有了这些包装,咱们的青霉素能卖到非洲了。非洲那边缺药,需求量很大。”
何雨柱握著话筒。“价格呢?”
“出口价格是国內的五倍。一针青霉素,国內卖两毛,非洲能卖一块。咱们一年出口几十吨,能换不少外匯。”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五倍。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的天晴了,月亮很亮,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抓紧生產。包装跟上了,药就能出去。”
孙秀英说。“行。”
电话掛了。何雨柱站在窗前,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医药那一页。在“青霉素”三个字后头,他加了一行字:玻璃瓶已投產,橡胶塞已投產,出口价格国內五倍。
写完了,把名单放回去,锁好抽屉。
何雨柱把那些进口设备的订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发酵罐德国造,离心机瑞典造,一台就是几十万美元。他把订单放进抽屉,锁好。
什么时候能自己造?
他不知道。
但那些钱,还得继续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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