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24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4)
半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京城,寧府。
寧家在京城算得上富庶。
要说经商头脑,寧馨的父亲寧远行才是寧家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他在时,寧家的绸缎庄和茶叶铺遍布京城南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宫里的採买都曾找上门来。
大伯父寧远道虽然也精通商道,却终究不及弟弟。
寧馨父母出事后,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业,既要打理自家的铺子,又要接手弟弟留下的生意,辛苦熬了整整一年,才让各个铺子稳定下来。
寧家在京城根基深厚,宅子很大,前后五进,花园、假山、池塘一应俱全,光是下人就有二三十个。
寧馨的房间在第三进院的东厢房,窗前种著一棵桂花树,是大伯父特意让人移栽的,说是让她有个念想。
寧馨搬进来的第一天,站在那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看著雕花的拔步床、绣著兰草的帐子、铺了厚厚棉褥子的床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在心里对系统说,“高床软枕,好不愜意。”
【宿主辛苦了。这一年多在那个山村里確实不容易。】
“倒也不是辛苦。”
寧馨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床柔软的锦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是有点不习惯。在青山村睡了大半年的硬板床,忽然换了这么软的,我怕认床会睡不著。”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天晚上她沾枕就著,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连团团在院子里叫都没把她吵醒。
大伯父知道后,笑著对下人说:
“让她睡,別叫她。”
“这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回家了就该好好歇著。”
刚回京的头两个月,寧馨几乎不怎么出房门。
她得给自己一个適应的时间,毕竟京城是原身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透露给大伯的意思是京城的一切都会让她想起从前……
街上的叫卖声、茶楼的丝竹声、府里下人的脚步声,每一样都在提醒她,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寧家大小姐了。
她常常坐在窗前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连团团在她脚边打滚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大伯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寧馨看病。
大夫说,嗓子没问题,小姐怕是心病——
受了太大的惊嚇,加上这一年多积压的情绪,把嗓子堵住了。
要想开口说话,得先把心里的结解开。
大伯父不懂什么“心里的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孩子需要有人陪,需要有个家的样子。
他立刻写了信,八百里加急,把远在外地谈生意的儿子和正被娘家事绊住脚的妻子都叫了回来。
儿子寧绍安,比寧馨大八岁,是个沉稳干练的青年,相貌英俊,常年在外替父亲打理各地铺面。
大伯母柳氏,出身书香门第,温柔贤淑,因娘家母亲生病,回去了大半年。
两个人接到信,知道丈夫/父亲终於把寧馨找到接回来了,准备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寧绍安二话没说,把外地的生意暂时交给了掌柜,决定留在京城一段时间。
柳氏也安顿好了娘家的事,搬回了寧府。
从那以后,寧馨的生活热闹了许多。
每天早上,柳氏会来敲她的门,笑著说:
“馨儿,起来吃早饭了,大伯母给你燉了银耳羹。”
寧绍安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出门回来,总会给寧馨带一些小玩意儿——
一个泥人、一把梳子、一包糖炒栗子。
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大伯父讲铺子里的趣事,寧绍安说各地的见闻,柳氏教她如何掌家……寧馨就坐在旁边听,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笑。
……
转机出现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那天寧馨在院子里晒太阳,团团追著一只蝴蝶跑进了花丛里,撞翻了一个花盆。
花盆碎了,泥土洒了一地。
寧馨蹲下来收拾碎片的时候,手指被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冒了出来。
顿时一阵眩晕……
她看著那道口子,不知为何想起了青山村。
想起王氏粗糙的手给她包扎的样子,想起李春草哭著说“馨馨你不要走”的样子……
想起祝溪亭赶考前握著她的手说“等我回来”的样子……
想起丁万虎红著耳朵说“明儿你再还我就是了”的样子……
想起胡林追著马车喊“我会去京城找你”的样子……
眼眶忽然湿了。
一滴眼泪落在泥土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沙哑的,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寧馨愣住了。
她捂住自己的喉咙,又试了一次:“我……”
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一只破茧的蝴蝶,虽然虚弱,但清清楚楚。
她能说话了。
大伯父那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书房看帐本。
寧馨端著一碗汤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大伯。”
寧远道手里的帐本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著寧馨,嘴唇哆嗦了好半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寧馨面前,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馨儿……你能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寧馨被他搂著,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从那天起,寧馨的话一天比一天多。
刚开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后来能说短句子了,再后来能完整地说一段话了。
因为很久没发声,她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清脆了,带著一点点沙哑,但大伯父说“好听,比什么都好听”。
大伯父又把沈大家请了回来,教她读书识字,把琴棋书画等技能也一併抬了上来。
寧馨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安稳下来。
每日傍晚的时候,她会在书房里坐著,就著窗外的暮色,给青山村的人写信。
信写得不多,但每一封都很长。
写给王氏和村长,说自己在京城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掛念。
写给李春草,叮嘱她別忘了练字,说等她练好了就给她寄一本好看的字帖。
写给祝溪亭、丁万虎、胡林,说谢谢他们的惦记,也让他们保重身体。
信寄出去之后,回信像秋天的叶子一样,一片一片地飘进了寧府的大门。
祝溪亭文采最好,他的回信是最多的,几乎每个月都有一封。
他的信写得认真,不像在跟人閒聊,倒像是在写一篇小文章。
先是问候寧馨的身体和近况,然后说说自己读了什么书、有什么心得,再问问她最近在读什么、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信末总是有一句“珍重”或“保重”,规规矩矩的,看不出什么出格的意思,但每一封信的纸都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像他这个人一样。
寧馨每封都回,回得也认真。
她写自己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新东西,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开了花,团团又胖了一圈。
她写得很细,细到像在跟他分享每一天的生活。
最近的一封信里,祝溪亭写道:
“会试在即,不日將赴京。届时当面请教。”
寧馨看著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丁万虎不会写信,但他不知道哪里摸到的门路,竟能托人带东西来。
第一次托人带了一大包红枣,说是他娘亲手晒的,让寧馨泡水喝,补气血。
第二次带了一双鞋垫,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他娘绣的,但他偏说是“我娘让我带的”。
之后终於收到了他的一封信,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
“馨馨,我加入鏢局了。等我攒够钱了,我就来京城看你。”
字依旧丑得不行,但寧馨看了好几遍,眼眶红红的。
她让大伯父帮忙打听了一下,那个鏢局在青石镇算是不小的,能进去说明丁万虎確实是下了功夫的。她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夹在了一本书里。
胡林没有写信,也没有托人带东西。
但系统告诉寧馨,他去了镇上,跟著一个远房亲戚学做生意。
开始只是在铺子里打杂,后来慢慢学会了看帐、进货、跟客人打交道。
镇上的人说,胡林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张嘴只会说閒话,现在倒会做生意了,一张巧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
大伯父寧远道是个明白人。
他见过世面,也看惯了人情冷暖。
寧馨收到的那些信、那些东西,他都看在眼里,但从来没有多问。
直到有一天晚饭后,他放下筷子,看著寧馨,忽然说了一句:
“青山村那几个小子,都还不错。”
寧馨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大伯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祝家的那个,读书的料,以后能成气候。丁家的那个,憨厚老实,是个靠得住的,但家里……始终差了点。胡家的那个……以前听说不太著调,现在倒是肯上进了。”
寧馨低著头,搅著碗里的汤,没有说话。
大伯父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碗,声音温和了一些:
“馨儿,大伯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你爹娘走得早,大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的婚事,大伯不会替你做主,也不会拿你去攀附什么高门大户。”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只要是你自己选的,人好,对你好,大伯就支持。”
寧馨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大伯父那张日渐苍老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伯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別哭。去给团团餵食吧,那狗都快饿瘦了。”
寧馨破涕为笑,端著碗跑了。
身后传来大伯父爽朗的笑声。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