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租女友,怎么还倒贴千亿嫁妆 - 第109章 周日有事
陈默的呼吸都停滯了。
有事。
她说周日……有事。
脑子里那个泼冷水的声音瞬间炸开——“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陈默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乾了力气,垂在腿边的手紧了又松。
“哦。”
他听到自己吐出了这个字。
乾巴巴的。
“那……没什么。”
他往后退了半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忙你的——”
“什么地方?”
秦似月忽然打断他。
陈默愣了。
“啊?”
“你说想带我去个地方。”
秦似月歪著头。
“什么地方?不说清楚我怎么决定腾不腾得出空来啊。”
陈默张了张嘴。
这话的逻辑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有戏,又好像是在婉拒。
“就……外面逛逛,然后——”
“逛什么?”
“老城区那边——”
“哦,又去老城区啊。”
“不是只去老城区,还有——”
“还有什么?”
她一句接一句地追问,语速不快,每个问题之间留出刚好够他喘气的间隔。
陈默被问得心跳加速,每多回答一句就多暴露一层。
他隱约觉得自己像只被逗著的猫,爪子伸出去了一半,对面的人把毛线球往后挪了一寸。
“还有……別的安排。”
“什么安排?”
陈默咬了下后槽牙,决定死扛到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似月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笑极短,像气泡冒出水面又破掉。
笑完之后,她低头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掛上肩膀,站了起来。
椅子轮子在地板上“咕嚕”一声滑开。
她绕过工位,往玻璃门的方向走。
陈默呆在原地。
这就走了?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她也好,再说两句也好,总之不能让这个对话停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位置上。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也还没来得及转头。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后颈皮肤上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气。
很近。
极近。
秦似月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软糯的调子,压得很低,带著丝丝绕绕的气声,温热的呼吸直扑他的耳根。
“组长——”
停顿了一拍。
“我周日的事——”
又停了一拍。
“就是在等你约我呀~”
最后那个“呀”字的尾音往上勾了一下,轻飘飘地掛在他耳边。
然后,热气撤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利落地往远处走。
“嘭”一声,玻璃门关上。
然后马尾辫甩过走廊拐角。
人没了。
整层楼只剩空调出风口均匀的“嗡嗡”声。
陈默僵在原地,保持著半转身的姿势,足足三秒没敢动弹。
耳根从发热演变成发烫,烫到他怀疑能煎鸡蛋。
她刚才那句话的气流还留在他耳廓旁边,散都散不掉。
他慢慢转过头,傻愣愣地盯著合上的玻璃门。
“……”
嘴角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拱。
压了两秒,压不住。
再压两秒,更压不住了。
陈默抬手捂住半张脸,肩膀开始抖。
真不是冷的。
……
“就是在等你约我呀。”
这九个字在他脑袋里自动循环播放了一路。
开车的时候在放。
等红灯的时候在放。
进小区的时候在放。
停好车拔钥匙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嘴角是翘著的——从公司到家,十七公里,全程咧著。
陈默使劲揉了揉脸。
腮帮子酸了。
他掏出手机,给吃瓜一线的老妹发了条微信。
【周日,稳了。】
陈雨琪秒回。
【收到!告白套餐全线启动!!!嫂子冲鸭!!!】
后面紧跟著一长排鞭炮和烟花的emoji,直接刷了满屏。
陈默笑骂了一句,锁屏。
下了车,他站了一会儿。
冷风吹得他脸皮发紧。
但胸腔里却像揣著个小火炉,暖烘烘地往外冒著热气,撑得他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吼两嗓子。
他到底还是稳住了没喊。
但回家上楼的时候,一步跨了两级台阶。
……
同一个夜晚。
海城凯旋门別墅区。
书房內的灯光被调成了最暗的暖色档。
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铺陈开去,车灯和楼宇的光斑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张庞大又精密的电路板。
沉重的实木门被敲了三下。
“进。”
声音从宽大的书桌后面传出来,年轻、懒散。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男人。
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灰色中山装收拢得服帖,背脊微微前倾,步態稳当。
他在书桌前两米处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少爷。”
他微微躬身。
陷在皮椅里的年轻人没立刻搭腔,手指在红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了两下。
“说。”
老人从西装內袋取出一只黑色皮质笔记本,翻开。
“初七至今,秦小姐的活动轨跡已全部梳理完毕。”
“初七白天,她与目標对象在永安弄一带活动,午饭在一家私房菜馆,人均不到一百。”
“下午去了山姆超市,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购买了日用品和零食。
“隨后步行至老城区逛了一圈,在一棵银杏树下停留了大约十分钟。”
椅子轻微转动了一下。
“银杏树?”
“是。安弄拆迁区域內那棵老银杏,原定去年六月砍伐,后来被叫停了。”
沉默了两秒。
“继续。”
“初七晚上,同学聚会,明珠酒店二楼包厢。”
老人翻了一页。
“少爷吩咐的部署——都顺利完成了。”
“说细一点。”
“酒会进行到中段时,我安排人以酒店vip接待协议为由,由大堂经理赵铭亲自入场,赠送了一瓶2010年的玛歌酒庄,並当场宣布今晚包厢费用全免,另加两道主厨特供。”
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赵铭什么反应?”
“赵铭非常配合,全程表演妥帖。”
“从他的处理方式来看,他应当是將这次接待理解为秦氏集团那边的安排——毕竟那辆帕拉梅拉掛在秦氏集团名下,车牌进入停车场后系统自动弹出了企业vip標籤。”
“赵铭是老酒店人,看到这种信號,自然不会多问。”
“秦似月呢?”
“全程没有异样。赵铭入场时她正在给目標对象夹菜,头都没抬。”
“那就好。”
老人合上笔记本,略一停顿。
“散场之后,按照少爷的吩咐,赵铭拨通了我们预留的电话,我在电话里只问了一个问题。”
“问了什么?”
“她今晚的状態怎么样。”
椅子往后靠了靠。
“他怎么说的?”
老人的语调平稳,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赵铭原话——非常开心。”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落地窗外有一架飞机缓缓滑过天际,航行灯一闪一闪的。
“这些帐目走的哪条线?”
“专户,和少爷私人的几笔基金走在同一层。”
“赵铭那边只对接到我,不知道背后是谁。”
“秦氏集团那边……目前来看,他们的一秘李芸应该没有注意到这条线,毕竟那晚秦氏那边也有自己的接待协议在跑,我们的动作被盖在了下面。”
“嗯。”
年轻人短促地应了一声。
老人將笔记本收回內袋,微微欠身。
“另外,关於目標对象陈默——最近几天他在公司里的动態也已经同步了。”
“没什么特殊的,正常上下班、正常开会,唯一值得一提的是……”
“嗯?”
“他的消费记录显示,这周他去了两趟欢乐谷,买了一张双人vip门票,还预约了一家餐厅。”
老人抬了抬眼皮。
“从种种跡象来看,他应该是在准备一次比较正式的……约会。”
办公室又沉默了。
这次更长。
椅子缓慢地转了半圈,面向落地窗。
城市的夜景倒映在玻璃上,也映出椅子里那个人模糊的轮廓——肩膀线条很窄,下頜弧线利落,手里似乎捏著什么东西在转。
“你说,非常开心?”
“是。”
又是一段沉默。
片刻后,从那张宽大的椅子里传出一声极轻的笑。
气流从鼻腔里溢出来,不带丝毫温度,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是吗。”
年轻人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
手指捏著的东西在灯光下转了一圈——是一枚深灰色的袖扣,表面刻著一个极简的纹样,不细看认不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他把袖扣別回袖口。
“有意思。”
老管家垂手立在原地,没有接话。
年轻人面对著落地窗,像在自言自语。
可吐出最后那三个字时,玻璃倒影里那张脸,透著冰冷。
书房的暖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老人无声地退出门外。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像一只钟錶的秒针,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十二点。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