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后,闯荡江湖的岁月 - 第178章 专业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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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层走廊尽头是凯旋集团的董事会议室,整面落地窗正对著南城海湾的方向。
    秦刚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在房间里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在东南角的巽位停下脚步。
    秦刚蹲下身,从隨身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里取出三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玄武镇纸,一截三寸长的阴沉木,还有一小袋用麻绳扎口的粗盐。
    吴可人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著他蹲在地上摆弄这些东西,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玄武镇纸放在巽位,取水生风之意,催动財气流转。”
    秦刚一边说,一边將青铜玄武端端正正地安放在墙角,龟蛇交缠的造型在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中泛著幽幽的暗绿色光泽。
    “巽为风,主財源流通。凯旋做的是海运生意,水能生风,风能行船。这个位置之前摆了一盆滴水观音,植物的木气把水吸走了大半,財气到了这里就被截住出不去了。换成青铜玄武,金能生水,水又生风,整个格局就活了。”
    他把那截阴沉木塞进玄武底座底下,继续说道:“阴沉木属阴中藏阳,埋在青龙位和白虎位交界的地底千万年,最能镇地气。玄武压木,木生根而不破土,等於是给財气上了一道不会断的根。”
    吴可人虽然听不太懂这些玄之又玄的说法,但秦刚的声音低沉而篤定,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让她不由得听入了神。
    她看著秦刚蹲在地上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把外套撑出利落的轮廓,后颈露出的一截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乾净而结实,手指摆弄物件的动作又快又稳,每一个物件的摆放角度和间距都像是经过了精確的计算。
    秦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专注而沉稳的气场,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说话三分真七分假的秦刚判若两人。
    “需要我帮忙吗?”
    吴可人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身后蹲下来,轻声问道。
    她的真丝衬衫隨著下蹲的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后背到腰际柔和的曲线。
    秦刚头也没回,把那袋粗盐递给她:“帮我把这个撒在白虎位——会议室西北角,沿著墙角撒,不用太宽,两指宽就够了。粗盐化煞气,凯旋这几年的竞爭对手没少在背后使绊子,西北角积了不少外界投射过来的晦气。”
    吴可人接过那袋粗盐,手指和秦刚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碰到他指背的一瞬间微微蜷缩,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去,站起身来朝西北角走去。
    她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沿著墙角开始撒盐。白色的粗盐粒从袋口均匀地洒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生怕撒歪了一分一毫。
    撒完盐之后,秦刚又从帆布袋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外掛在了落地窗的正上方横樑上。
    他踩著一张会议椅上去掛的,吴可人在下面帮他扶著椅子,仰著头看著他的动作,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是做什么的?”吴可人问。
    “照妖镜。收外煞,挡暗箭。”
    秦刚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集团大楼正对著对面那两栋商业楼的夹缝,那是天斩煞。白天人来人往的时候看不出来,到了夜里车流少了,煞气就从那个夹缝里直衝过来。掛一面铜镜,把衝过来的煞气原路挡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走到了会议室正中央,低头看著脚下那块巨大的波斯地毯。
    地毯的正中心织著一个圆形的曼陀罗图案,深红和暗蓝的经纬线交织在一起,精致而华贵。
    秦刚盯著那个图案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右脚,用鞋跟在图案正中心的位置轻轻跺了三下。
    第一下轻,第二下重,第三下最重。跺完之后他闭上眼睛,体內真气顺著涌泉穴往下沉,通过鞋底渡入地板之中。
    那三下跺脚的力道像三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在整个会议室的空间里激起了肉眼看不见的波纹。
    吴可人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虽然没有练过任何功法,但也莫名地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了一下——不是温度变了,也不是风向变了,而是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变了。
    之前这间会议室虽然宽敞豪华,但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感,像是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
    此刻那股沉闷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而流畅的轻盈感,像是紧闭了很久的窗户忽然被人推开了。
    秦刚睁开眼睛,拍了拍手上的灰。
    “差不多了。巽位的玄武催財源,白虎位的粗盐化煞气,天斩煞用铜镜反制,再加上我刚才用真气打通了整层楼的地脉节点。
    三天之內,凯旋的运势就会开始往上走。让你老公留意著点。”
    吴可人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还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著,像是在寻找那种微妙变化的具体来源。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玄武镇纸上方墙壁上掛著的一幅装饰画上。
    那是一幅抽象水墨,画的是海浪和帆船,用黑铁画框装裱著掛在离天花板不到半米的位置。
    “秦刚,”吴可人指了指那幅画,“这幅画放在玄武上方,会不会影响你摆的物件?要不要把它挪走?”
    秦刚抬眼看了看,摇了摇头:“不用,水主財,海和玄武都是水象,不衝突。倒是你右手边那个博古架上——”秦刚抬手指向吴可人身侧那具红木博古架的第二层,“那个铜貔貅的位置歪了,头朝了东南,应该朝正南。你帮我把它转一下。”
    吴可人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博古架前。
    那具博古架有將近两米高,第二层刚好在她头顶上方不远的位置,但对於她一米六几的身高来说,还是需要稍微踮起脚尖才够得著。
    吴可人伸手去够那只铜貔貅,指尖堪堪碰到了貔貅的尾巴,却够不到底座。
    她咬了咬下唇,又踮高了一点,身体前倾,胸前的真丝衬衫贴在了博古架的边沿上,终於用手指捏住了貔貅的底座。
    她小心翼翼地把铜貔貅拿下来,在手里调整好方向。
    让貔貅的头朝向正南方,然后重新踮起脚尖,把它举高放回原位。
    就在貔貅底座接触到博古架隔板边缘的一瞬间,她的手滑了一下——指尖还没来得及完全鬆开,掌心已经先一步脱离了底座,铜貔貅在隔板边缘晃了一晃,然后朝她的面门直直地坠落下来。
    那只铜貔貅少说有两三斤重,实心黄铜铸造,稜角分明,从將近两米的高度坠落,真要是砸在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吴可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避的本能都没有来得及启动。
    然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的力量很大,速度更快。她只觉得腰侧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一带,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偏移,后背撞进了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里。铜貔貅擦著她的额前碎发坠下去,重重地砸在博古架下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来迴荡了好几圈才散尽。
    吴可人整个人贴在秦刚的怀里,后脑勺靠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后背的衣料里传导过来,沉而有力,和自己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跳得更快一些。
    秦刚的右手还牢牢地箍在她腰侧,掌心隔著她薄薄的真丝衬衫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那股热度像烙铁一样灼烧著她的感知神经。
    她的头髮蹭到了秦刚的下巴,洗髮水的清香和他身上那股乾净的日晒味混在一起,灌满了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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