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 第2054章
孙富草一开始还以为母亲不带两个弟弟是因为带不上,毕竟全家都得去地里拔草,拔完了还得各自去城里找活干,突然消失半天,家中其他人会不满,祖母也会不答应。
可看到母亲冷下来的神情,她忽然觉察到了不对。
母亲不是带不了,而是不想带。
她心下好奇,试探着问:“娘,他们惹你了吗?”
“两个白眼狼,带他们做什么?给他们吃再多,他们也不会记我半分恩情。”楚云梨握住她的手,“娘以后只疼你。”
孙富草有些受宠若惊。
往日母亲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而孙家的孩子,男丁是家里的宝,必须要吃饱。女娃就是卑贱的草,尤其是她,一个外头来的野种,就该只干活不吃饭。
她虽然觉得娘不太可能真的从此以后抛下两个弟弟只疼她一人,但还是因此而特别高兴。
丁五娘嫁人二十多年,手头总共才积攒了三十多个铜板。
别人可以进城做短工,丁五娘这些年却一直都在家里干杂活。
做家里的杂事,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还要挨骂,至于工钱,那是想都别想。
这三十多个铜板,还是丁五娘近些年学会了给人接生,别人请她去帮忙时给的谢礼。
村里的人互相帮忙,众人对于接生这种事并不会觉得帮了多大的忙,类似于帮自家干了一天活差不多。
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给三两个鸡蛋,或者是一把花生。偶尔才会给几个铜板。
丁五娘所有的铜板都悄悄攒着了,若是帮忙的那户人家嘴巴大,给钱的事传入了孙婆子的耳中,那这铜板就得交到婆婆手里。
这些年,丁五娘打牙祭的次数很少,一年也才一两次,而且不会买太多东西,每人能分一块点心,那都是大方的。
这么抠抠搜搜,才攒了三十多个铜板。
村里到镇上只需要走一刻钟,今日不赶集,又已经到中午了,街上行人特别少,楚云梨直奔镇上的面馆,给母女俩各要了一碗荤菜面。
所谓的荤菜面就是用肉炒了豆干,当做哨子盖在面上。
味道一般,现在实惠量大。
一碗八文,两碗面一吃,手头的钱去了一半。
楚云梨倒也不着急,丁五娘会接生,也认识几样止血的药草,还会配调理产后血虚的偏方。
当然了,偏方有没有用,众人的说法不一。
有了这个由头,楚云梨进山采药来卖,应该不会惹人怀疑。
一碗面下肚,母女俩肚子填饱了,更有了几分精神。
孙富草从来就习惯了抓紧时间干活,镇上没有东西买,她知道母亲手头的钱不多,既然是来打牙祭,如今东西吃了,她就打算往回走。
“娘,我的柴刀还在山上呢。”
柴刀对于村里人来说是个特别金贵的物件,大家同住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要是生了三只手,会被全村的人鄙视。因此,干活的锄头柴刀往路边放,一般不会丢。
楚云梨看了一眼卖东西的那条街:“走吧!”
手头无钱,逛也是白逛。
母女俩再次回到家中,干活的人都回来了。
孙家抠搜,一天只吃两顿饭,农闲时两顿都是稀的。
如今正是农闲之时。
所有人都到家了,还是冷锅冷灶。去外头找人吹牛的孙婆子回来以后,看到全家人都坐在院子里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开玩笑的开玩笑,就是没人做饭,她顿时就怒了:“阿平,你娘呢?”
孙富平和众人一起回来,哪里知道母亲的去处?当即摇头:“我没见啊,回来就没人,家里只有大嫂。”
“三婶说不伺候了。”小陈氏从屋中窜出来告状,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之意,“洗个衣裳,快中午了才回,我好心好意提醒三婶快一点,她就发了脾气,把所有的衣裳都倒到了地上,还说再也不伺候了。不知道谁惹她了,让她气成这样。”
孙婆子大怒:“反了她了,这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她扭头在院子里扫视,想要寻找被三儿媳丢到地上的衣裳,很快就发现院子角落卷了一堆,全都是泥土,又是湿的,地都打湿了一片。
“老大媳妇,你们两人去洗了。”
陈氏:“……”
她才从地里回来,手指缝里全是泥,正在拿刀砍指甲呢。
不过,婆婆的话她不敢反驳,而且这活儿干了,一会儿老三家的要倒霉。
她起身就走,带上了二弟妹周氏,妯娌二人各端了一大盆,地上还有一半。
衣裳是湿的,特别沉手,两人不是不想拿更多,而是拿不动了。
陈氏在往盆里装衣裳的时候就后悔了,她许久不洗衣,没想到今儿要洗这么多。
“阿宝,你来帮我端,不然拿不完。”
阿宝是陈氏的大儿子,也是孙家的长孙,那可是老两口的命根子。
孙婆子原本不想管两个儿媳妇怎么干活,只要干完了就行,听到大儿媳使唤她孙子,当即就不干了:“哪有男人洗衣裳的?老三媳妇一个人干的活,你们俩人去干还干不了?何况这衣裳是洗过一次的,放水里投一投就行……家里的男人干活已经够辛苦了,别老想着使唤人。”
陈氏:“……”
楚云梨就是这时候进门的。
孙富草执意要去山上把柴砍回来,她挨够了骂,实在不想再被祖母骂……别人家的姑娘像她这么大的年纪,有些孩子都生了,她长大了,也要脸面。
陈氏被骂得狗血淋头,又不敢回嘴,更不想干活,看到三弟妹回来,顿时如见救星:“弟妹,你去哪儿了?”
楚云梨张口就来:“昨天闹肚子,人差点没了,去镇上抓药。”
周氏眼神一转:“那你怎么空手回?”
“没有钱,医馆不给赊欠。”楚云梨用手捂着肚子,她本就一脸菜色,又瘦得皮包骨,都不用装,就是一脸病容。
“我去躺会儿。”
她要往里走,其他的人完全当她不存在。孙婆子却看不下去了:“站住!听说你早上把洗好的衣裳全部扔地上了?”
楚云梨闻言,看向了小陈氏。
她走的时候家里只有小陈氏一人,若是这衣裳真的被扔到了地上,除了小陈氏,也没别人干这事。
“谁扔的,谁就被天打五雷劈,全家都死绝了去!”
众人:“……”
孙婆子也没想到儿媳妇张口就发誓,还发这样的毒誓,反应过来后,她气得破口大骂。
“你要死啊!会不会说话?都是一家人,你没事发什么毒誓?”
楚云梨呵呵:“现在相信不是我将衣裳扔到地上的了?”
她目光看向小陈氏:“是啊,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这么毒呢?我天不亮就起来洗的衣裳,回来时差点端不动,这样辛苦,你都看在眼里,却还舍得把衣裳扔到地上。全家上下都那么忙,你可真能找事。”
小陈氏动了动唇:“不是我扔的……就是你扔的,你发毒誓就是为了撇清自己,往我身上泼脏水。”
楚云梨冷笑了一声:“能让开了吗?”
孙婆子不依不饶:“你不做饭……”
楚云梨懒得废话,说倒就倒。
丁五娘身子亏损严重,完全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她这一倒,很快就睡熟了。
众人面面相觑。
孙婆子都气着了,原本想破口大骂,可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路过,到嘴的谩骂出口后就变成了气急败坏:“生病了还要强撑,累死你算了。老三,还不把你媳妇抱回去?”
孙城南在倒鞋子里的泥,“等会儿。”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
楚云梨人是睡着的,但也留了两分精力,这期间没有人来碰过她,直到孙城南整理完了鞋子,粗暴的将她捞起后丢到屋中床上。
好在丁五娘勤快,好在孙婆子再怎么虐待儿媳妇,也不舍得让儿子吃苦,因此,楚云梨剩下的这张床被子是软的,也特别干净。
楚云梨彻底睡了过去。
等到睡醒,天都快黑了,她坐起身,缓缓出了门,坐在了屋檐下。
这会儿院子里众人三三两两坐着,看见楚云梨出门,有人瞅了她几眼,却无人与她打招呼。
这种被当做一个摆设,一个物件的感觉并不好。
丁五娘在这样的处境中过了二十多年,没有变成疯子,多亏了她会自我开解。
“三嫂,你不做饭吗?”
说话的是四弟妹张氏。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默认了丁五娘是老黄牛。
楚云梨慢悠悠道:“不是我偷懒,而是我真的干不动。”
张氏质问:“你不做饭,家里吃什么?”
话音落下,就察觉到了往日跟葫芦一样的三嫂目光紧紧瞪了过来。
张氏不好再问。
楚云梨目光环视过院子里的众人:“这么多人在,又不都是死的,那饭就非得我做?难道这家里只有我一个活人?”
孙婆子挎着一篮子野菜进门,刚好听到这话,气得破口大骂:“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死啊活的,晦不晦气?”
“娘,我真的干不动。”楚云梨叹气,“我感觉自己都要死了,难道做你们孙家的儿媳妇就得干活?干到死了才能歇着?”
孙婆子才不认这话,冷笑道:“你就给我装吧。”
楚云梨语气不紧不慢:“这么多年,我可没有装过病。”
话音落下,又开始咳嗽。
孙富草今日砍了第四捆柴,每一捆柴都有百多斤。一捆柴总有三个她那么大,按道理她应该是扛不动的,可她常年都在干活,常年练着,力气是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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