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 第2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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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生!”
    陈大邦强自镇定,有点后悔让陈家人先走。
    但陈家人也是没法子,儿媳妇的脸色不好看,家里的活儿那么多……陈母不太相信儿媳会放狗咬死儿子。
    再说,儿子手里还有放了药的骨头。
    陈大邦早就防着这一刻,猪骨头时刻不离身,见狗子扑来,急忙扔了出去。
    他希望狗子离自己远点,于是将骨头丢到了院子里。
    那么喜欢骨头的狗子却对飞出去的骨头看也不看,直直朝他身上扑。
    陈大邦也没料到会这样。
    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伸手去推。
    他自从发现自己有暗疾后,感觉一辈子都没奔头,完全打不起精神来干活,总是称病。
    最近几年,春耕秋收无论有多忙,他从来都不下地,也不会帮着搬搬抬抬。手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一伸手没把大黑推走,反而将胳膊送进了大黑的嘴里。
    大黑下嘴特别狠,生生从他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来。
    陈大邦之前被狗咬的地方还在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此时他再也顾不得男子气概,张嘴就嚎。
    “狗!疯狗咬人……啊……啊……快来人啊……”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就是希望有人听见动静后来帮自己一把。
    楚云梨出现在门口。
    此时陈大邦已经在地上打滚躲避狗子的撕咬。
    看见媳妇靠近,他眼睛大亮,如见救星:“青梅,救我!快!”
    楚云梨叹气:“我早就说了狗会咬你,你娘说你不怕,这是完全不顾你死活啊。”
    陈大邦:“……”
    他怎么可能不怕?
    “快拉开这畜生。”
    楚云梨伸手扶着肚子:“我跟大黑也不熟啊,它不听我的,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她慢悠悠转身,到门口看着山上的方向。
    李家人白日里不干活,昨夜大半宿都在割麦穗,这会儿正歇着。
    大黑对着陈大邦疯狂撕咬。
    陈大邦拼命反抗,但敌不过大黑的力气,他好不容易爬起身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刚跑到门口,大黑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陈大邦往前栽倒,又被拖回了屋子里。
    楚云梨听着这动静,进了厨房取了肉放在狗碗中,然后把碗放在屋子门口。
    大黑正在咬陈大邦的腰,抽了抽鼻子,转身奔到了房门外大快朵颐。
    楚云梨这才又往屋中瞧:“没事吧?”
    陈大邦:“……”
    他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随时会晕。
    姚青梅眼睛瞎了吗?
    他全身上下都是被撕咬出来的伤口,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有事!我要看大夫。”
    “啊这……”楚云梨迟疑,“你有银子吗?”
    陈大邦差点没气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都快被咬死了,这女人居然还在问银子。
    “我有!我自己付诊金,你快去请大夫。”
    楚云梨语气幽幽:“我肚子里有孩子,去不了镇上,一路太颠簸容易动胎气。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找人,请他们帮忙跑一趟镇上。”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嫁人这几个月,没有和邻居们来往,大家互相之间都生疏了,不好只凭一张嘴请人帮忙,多少要给点酬劳。拿银子来。”
    “你先替我垫上。”陈大邦攒了一些私房,大概有一两多。
    楚云梨站在门口不动,一脸的漠然。
    陈大邦见状,强撑着起身去掏钱,一起身才发现大黑就在屋檐底下,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门关上!”
    “我不敢啊。”楚云梨语气惊恐,脸上却没有被吓到。
    看到她的神情,陈大邦僵住了。
    “你你你……”
    你了半天,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他忽然发现,姚青梅好像巴不得狗子咬死他似的。
    不至于啊!
    陈家确实有点不厚道,但姚青梅都接受他了,过往几个月和他同床共枕,甚至还要给他生孩子。
    他目光落到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定了定神:“那狗疯了,能不能帮我把门关上?”
    楚云梨呵了一声:“你们把我骗得这么惨,还指望我你的忙,做什么白日梦呢?”
    陈大邦吓得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惊恐的他颤着声音道:“那狗会咬我。如果我死了,你一个人住,肯定会被人欺负。”
    楚云梨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反问:“欺负我最狠的不是你们陈家人吗?原先那些混混翻我墙头,但从来没有成功翻进来过,堵在路上口花花,也没碰过我一片衣角。反而是你们……”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这孽种,可是你们陈家的血脉!”
    陈大邦听着这话,心中一凉的同时,莫名有种她不会生下这孩子的感觉。
    不会的!
    好半天,他重新找回力气,掏出一把铜板。
    楚云梨转身出门,却没有找邻居请大夫,而是进厨房吃饭。
    大黑吃完了院子里的肉,转身又冲进屋中。
    陈大邦啊啊啊叫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凄厉,等他挣脱虎口爬出来,浑身上下已经鲜血淋漓,爬过的地方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陈大邦先闻到了麦子的草腥味,浑身上下都特别疼,他一抬手,忍不住痛叫了一声。
    眼前阵阵发黑,好半天才发现不远处的小窗上有朦胧的月光。
    天又黑了?
    陈大邦隐约记得自己被狗咬那会儿还是下午。
    他这是睡了多久?
    大夫呢?
    而且他大半身子都埋在了麦穗之中,所躺在屋子里四处漏风,好像是姚青梅的柴房。
    想到此,陈大邦心中阵阵发寒。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姚青梅不好好照顾他,也不给他请大夫,将他丢在这柴房自生自灭,她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假的。
    姚青梅对他没有半分感情。
    或许以前有,但自从那天陈大虎和她从山上一起结伴回家后,她对他下手时一次比一次狠。
    可……姚青梅要他死,李家人怎么也不管?
    将心比心,任谁看到一个浑身鲜血的人昏迷在地上,即便做不到把人扶着好生清理伤口,也肯定会去请大夫。
    即便不请大夫,帮他告知家人就是顺手的事。
    他惨叫出声,希望有人发现自己。
    其实陈大邦想法没有错,李家为人厚道,看到有人需要帮忙,在不给自身惹麻烦的前提下,李家人很乐意帮忙。
    事实是李家人没有发现他。
    傍晚时,天还没下雨,但种了一辈子地的李老头感觉呼吸间水气很重,天气异常闷热,他有跟楚云梨提议把麦穗搬到房中去。
    楚云梨也看出了要下雨,早已搬了一些麦子,陈大邦就被藏在麦子底下。
    李家人没有看到陈大邦,还以为这人在屋中或者是又回家去了……夫妻俩吵吵闹闹的,他们不太好意思询问他的去处。
    张口问了,感觉好像在看人笑话似的。
    下半夜,陈大邦在柴房里嗷啊嗷的,他浑身特别痛,身子一动,麦穗扎进他的伤口中,痛得他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想晕,可因为身上太痛,晕过去又醒来。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会死在这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大邦昏昏沉沉间,听到外头有雨声。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已亮。
    村里有好几个会看天气的老人,感觉到会下雨,睡觉之前就开始把粮食搬进房子。
    忙活了半宿才躺下,后来果然下了雨。
    天亮后,蓝色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了似的,看着特别干净清透。
    又是一个艳阳天,众人纷纷将屋中的粮食往院子里搬。
    李家人也来帮忙搬了,最后的那点,楚云梨婉拒了他们的好意,说自己在家闲着无聊,让他们赶紧去地里割麦穗,剩下的这点儿她自己来。
    昨夜下了一场雨,给本就紧迫的秋收添了一把火,众人都不敢歇,几乎是拼了命的把地里的粮食抢回来。村里有孕的妇人在春耕秋收时会去地里干活,楚云梨这样的提议,李家人欣然答应了。
    陈大邦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地上。
    他隐约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当即惨叫一声。
    大概是母子之间有所感应,也可能是在这晒干粮食的紧要关头下了雨让人愈发紧张,陈母昨夜醒来好几次,早上把粮食晒上后,压着慌张打完了最后一点麦子就匆匆赶了来。
    她进院子没有看到儿子,只看到儿媳妇一人在收拾麦子,她急忙上前相帮,还闲聊了几句。就是……儿媳妇不太爱搭理她,问十句也回不了一句。
    听到惨叫声,陈母身子一僵,奔到了昨天儿子所住的偏房,门是关着的,她伸手就推。
    推不动!
    “大邦,你怎么了?开门啊!”
    陈大邦倒是想开呢,可他动弹不得,手上腰上包括脸上都被咬了。
    陈母听着儿子痛苦的叫唤声,心里慌得不行,言看门推不开,抬脚就踹。
    “住脚!”楚云梨呵斥,“把门踹坏了还得修,从窗户进去吧。”
    陈母慌慌张张去爬窗户。
    楚云梨还给她递了个马扎垫脚,口中道:“这么大个人了,出事了只知道躺床上嚎,说他是废物,还真的没有冤枉了他!”
    陈母顾不得和儿媳争辩,累得脸红脖子粗,总算是翻到了屋内,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儿子。
    “大邦,你怎么了?你怎么躺地上?”
    陈大邦看到母亲,感动得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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