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十八年，我成了全球boss - 第五章 一颗头上七只眼

    林明远逐渐从光亮走入一整段的黑暗，不同於市区宽敞道路，这里逐渐狭窄而逼仄，地面上有著凸起的砖块，时不时会绊一下脚。
    这是一处被忽视的地界，难怪租房如此便宜。两侧町屋都黑灯瞎火，笼罩著迷濛的暗红。入夜的天空被屋檐分割成一条，红月隱现，空气中有某种腐臭味道。
    而村山家的位置，就在这段路的尽头。
    林明远慢慢晃悠著，这地方没有监控，可以隨心玩耍手指的能力。
    墙上悬掛“公共施设を破损しないでください”的木牌，林明远扫了一眼，隨手一挥，银光闪动，立刻就將其切割成两半。
    残缺木牌掉落之时，林明远又挥动几下，在空中將其切成碎块。
    【混乱中立，符合度：5%】
    “只有5%么。”林明远看著自己凝聚成尖刃的手指。
    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仅仅片刻，腹中便传来阵阵飢饿。
    “消耗还不小。”
    林明远收起了玩心，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孤岛似的村山家门前。
    再往前，就是乡道，顺著乡道走上不远，就是矮矮的神奈山。林明远看到，神奈山上，隱隱约约有几点亮光，像是有人举著火把，正趁著夜色上山。
    记忆中，山顶好像是有一处神社的，附近居民在一些时候，会前去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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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跑去看血月么。”
    林明远远远望了一会儿，直到那几点亮光消失，他这才拉开木製格子门。
    “我回来了。”
    灯光暖黄，入门台阶旁放著一双棕色小皮鞋，看来村山奈奈已经归家。
    阵阵饭菜香气洋溢，林明远走至餐桌，桌上饭菜出人意料地丰盛。
    青花鱼寿司、糯米香团、萝卜肉燉，甚至正中间还摆了一整盘的鯛鱼刺身，以及一碟碟的蘸料。
    厨房里的木村惠子听到响声，探出头来。林明远发觉，明明天气还未降温，她的围裙里面，却毫不应景地穿著长袖衣物，一点皮肤都不显露。
    记忆里，似乎惠子最近患上了什么皮癣。
    惠子朝著林明远露出一个慈祥而轻鬆的微笑，在她眼里，这依旧是她的儿子“村山勇男”。
    “还有一道豆腐味增汤马上就好，勇男，去楼上喊你妹妹下来吃饭吧。”
    “有鯛鱼誒。”
    林明远佯装没有听到吩咐，他刻意模仿著村山勇男的反应，惊嘆道。
    他心中已经起疑。
    鯛鱼刺身，价格昂贵，不是这个仅靠遗產度日的家庭负担得起的。
    同时，鯛鱼也象徵吉祥喜庆，只有各种节日到来之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
    今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村山惠子欢快地解释道：
    “是互助会的白井先生发放的，他说，有一家知名大酒店很感动会员们的故事，才特地赞助的！每家都有哦。”
    提起白井先生，村山惠子总是一副仰慕之情，像是在诉说某个很有能耐的亲戚似的。
    “原来如此。”林明远点了点头，在脑海回忆有关互助会的信息。
    “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呢.....快去喊奈奈下楼吃饭.....奈奈！”
    说著，她自己先喊起来了。
    “我上去吧。”
    林明远说道。
    他知道，村山惠子和村山奈奈都住在二楼，只有村山勇男这个刚回家的人，住在一楼的隔间。
    上了二楼，敲响了村山奈奈的屋门。
    里边没有回应，林明远准备直接推开时，村山奈奈拉开了门。
    她黑色长髮隨意披散，身上依旧穿著学园白色衬衫，百褶短裙遮住半边大腿。纯白的小腿袜还未脱掉，脚上踩著一双粉色兔子凉拖。
    她的五官很精巧，身高只到村山勇男的锁骨旁，村山奈奈微微仰著脸，很是开心地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欧尼酱，有一个好消息，奈奈今晚能赚钱啦。”
    “今晚？赚钱？”
    林明远扬了扬眉毛，什么工作是在夜晚？
    “嘻。”
    村山奈奈神秘地笑著，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在隱藏一份惊喜，不能在这个时机未成熟的时候轻易揭晓。
    “是互助会....反正，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林明远不多纠缠，按照记忆里村山勇男习惯式的互动，摸了摸奈奈柔顺的长髮。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自己总不能把村山奈奈捆起来然后一顿逼问吧。
    不对，好像也可以。
    自己將两人都捆绑起来然后一顿逼问不就行了？
    【您可以强制执行，但后续任务將无法进行】
    提示音再次出现。
    “我又没说真这么做。”
    林明远內心揶揄了一下，目光看向了隔壁紧紧关闭的屋门，那是村山惠子的屋子。
    互助会.....
    两人都提到了互助会。
    村山勇男刚回家没有太久，对於互助会的记忆少得可怜，只是知道这是一位退休大学教授创办的，附近许多居民，都加入进去，每隔几日都要去神奈山上进行一次集会。
    似乎是个不错的组织，经常会发动会员一起关爱空巢老人，为“孤独死”，也就是不知不觉在家中死亡的居民进行体面的送葬仪式。
    忽然楼下传来呼喊：
    “味增汤已经做好啦，快来开动啦！”
    村山惠子很是轻鬆地喊著，林明远察觉到家里有一种节日般的氛围，每个人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压力。
    似乎在这个血月当空的夜晚，一切生活的不顺遂都会消失殆尽。
    “找出家庭隱藏的秘密....”
    如果有秘密，那一定在紧紧关闭的那扇屋门內。
    足不出户的村山惠子，为什么要將自己的臥房落锁？
    林明远毫不在乎秘密是什么。他只想完成任务。
    “奈奈先去吃吧。”
    林明远说道，捏了下村山奈奈的脸蛋，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他有种身为玩家，高高在上的怜惜。
    “欧尼酱，那你呢。”村山奈奈疑惑问道。
    “我去上个卫生间。”林明远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厕所。
    “哦...那哥哥要小心地滑哦，里边的灯坏掉了。”
    村山奈奈说完之后，小跑著下楼，“鯛鱼刺身我来咯！”
    林明远几步走向落锁的门前，手指化为银水，自门锁內钻入，门锁“嘎嘣”一声打开。
    滑开门。
    打开灯。
    屋里的景像，让林明远微微皱了皱眉。
    是眼睛。
    各种各样的眼睛简笔画，画在一张张水彩纸上，张贴在这间五平米屋子的地面、墙壁、天花板上，一共七张，各有分別。
    线条弯曲的，似乎在笑，线条粗硬的，似乎非常生气，眼角掛著连串水珠，是哭，又一张瞳孔有小小的爱心，似乎是迷恋......
    “喜、怒、哀、惧、爱、恶、欲...”
    林明远心中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七张眼睛，象徵人之七情。
    “有意思。”
    不过奇怪的是，每一张眼睛的瞳孔，都將视线的正中，朝向一个方位，那是房间东面，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
    墙壁上，空空如也。
    林明远走上前，眯了眯眼，他发现墙壁两侧，有一个微小的高度差缝隙。
    手指，银色之水顺著缝隙钻入，仿佛触动了什么，整面墙壁自中间分割，无声向著两侧滑动，不是翻转，而是伸缩般，缩进了旁边的墙面之中。
    林明远毫不担心里边会有什么危险，要是真出现什么，就跟仓库里的ar-15突击步枪说去吧。
    墙壁划开，显露出来的，是一个仅仅足以容纳一人的空间。
    那里，摆放著一张深褐色的供桌。
    供桌上，规规矩矩摆放著一些东西。
    正当中，是一个掛著金锁的深红色木盒，两侧的白盘子里，一侧摆放著像是鸭血一样的果冻状暗红色物体，被分割成七份。另一侧则是某种捲曲的毛髮，像是睫毛，也是七根。
    在旁边，未点燃的白色蜡烛，烛泪乾涸，掛在烛壁，左右各三支，中间一只。
    合计还是七支。
    “七....还是七。”
    林明远猜测著其中含义。
    不可能这么巧合，无论是画作的数目，还是像是贡品似的东西.....
    林明远目光放在了中间的木盒上。
    老办法，金锁轻鬆打开。
    掀起木盒，林明远眯了眯眼，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他撇了撇嘴。
    “这谁能想得到。”
    木盒里，是颗头颅。一颗古怪的头颅。
    它的上面，镶嵌著七只眼睛。
    两个眼窝、一个口洞、双耳、额头，各被镶嵌一只，最后一颗，在脑后的骨窝处，林明远自上而下的目光，刚好能够看到那里的凸起。
    七只眼睛闪动著幽光，林明远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只，有些湿润，又戳了戳旁边的皮肤，还有微弱的弹性。
    “真行啊。”
    林明远抱起了双臂，挑了挑眉毛。
    就在刚刚，他发现这个人他居然还认识。
    “失踪的父亲...原来在这儿。”
    村山一郎，脸上最明显的標誌，就是左侧脸颊，有一小块烧伤的痕跡。那是小时候村山勇男点燃的炮仗造成的。
    嗯。
    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