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 番外 给妈妈的信(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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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给妈妈的信(求月票)
    亲爱的妈妈:
    希望这封信能顺利送到您手里。我现在还能写信,这说明我一切都好,至少自前是这样。
    希望您在维尔訥夫也一切都好。巴黎的夏天虽然臭,但也比索姆河这鬼地方的烂泥坑强一千倍!我每天都在想您。
    我现在写信的地方—天啊,妈妈,您要是看到,准会哭出来——这根本就是个老鼠洞。
    我头顶上是潮湿的木头,不停往下渗泥水,晚上睡觉只能裹著发霉的毯子,还不时有老鼠从身上爬过去。
    这还是我们这些中尉的“待遇”。我手下的那些小伙子们,他们的堑壕更窄,更湿,更脏。
    还有见鬼的伙食。我们的军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报纸上天天吹嘘我们有多少坦克、
    多少飞机、多少重炮。
    结果呢?我们只能吃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咸得发苦的罐头牛肉和发绿的土豆,咖啡也带著铁锈味。
    这简直是耻辱!我们在这里准备为法兰西流血牺牲,却连一顿像样的热饭都吃不上。
    钱都花到哪里去了?花到那些將军们的漂亮制服和丰盛晚宴上了吗?呸!
    不过,妈妈,您別担心。虽然日子难熬,但我和身边的小伙子们,士气高得很,我们有不少了不起的年轻人。
    他们许多是索邦和高师的学生,不仅聪明、热情,並且坚信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胜利必將属於法兰西。
    我手下有个排长叫安德烈,和哥哥名字一样。不过您知道他姓什么吗?涂尔干—对,就是那个涂尔干。
    安德烈的父亲就是埃米尔·涂尔干,法兰西第一位社会学教授,我在索邦的时候上过他的课。
    安德烈去年差点死在比利时的战场上,幸亏一辆坦克替他挡住了炮弹的破片,他只擦破了点头皮,活著回来了。
    安德烈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和严谨,他说这场战爭不仅会夺回阿尔萨斯—洛林,更会彻底清算野蛮的德意志主义。
    安德烈还说,我们要打断德国的脊樑,让它永远记住挑战文明世界的代价!他这话说得真棒,不是吗,妈妈?
    我们聊天时,他总能引经据典,从歷史讲到哲学,最后归结於一点:法兰西一定会贏,而且一定会贏得漂亮!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有很多。我们每天谈论未来,谈论战后怎么肢解奥匈帝国,还要把德国永远打成二流国家。
    听著他们的话,您会觉得胜利真的就在眼前!我们的信心不是凭空来的。妈妈,您想像不到我们拥有多么强大力量!
    標致叔叔搞出来的新“罐头”,能碾过铁丝网,能顶著机枪子弹往前冲,为我们步兵的衝锋打开缺口。
    莱特叔叔的飞机已经能飞到三千米的高度,居高临下,把德国人和日本人的阵地看得一清二楚,什么也瞒不过我们。
    美国人带来的重炮,口径大得嚇人,射程远得离谱,用的是拖拉机来拉炮弹,补给比以前快多了。
    我们和美国,在技术上已经彻底压倒了德国人和日本人!这是工业的胜利,这也是文明的胜利!
    说到美国人,哈,真是有趣美国的远征军们看起来笨头笨脑的,走路姿势都和我们不一样,显得有点愣。
    他们似乎对欧洲的堑壕还不太適应,看什么都新鲜。不过,他们的装备是真不错,后勤也很阔气。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军队里,有整整一个军的印第安部队!来了两万人,就在我们隔壁!妈妈,您能想像吗?
    来自美洲荒原的战士,现在就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和我们並肩作战,对抗德国人和日本人。这世界真是变了!
    我听说,美国政府向他们许诺,只要打完仗,没有成为俘虏,那么无论生死,他们和家人都会获得完整的公民权。
    这是他们用血和命换来的承诺。我觉得,这很正確。既然他们愿意为国家流血,那么就该承认他们是平等的公民。
    这比空洞的许诺强多了。想想那些日本人,跑来欧洲替德国人卖命,他们能得到什么?真是愚蠢。
    昨天我去印第安人那里转了一圈,用巧克力换了一把他们用来给鹿剥皮的小刀,用黑曜石打的,锋利极了。
    如果不是信件的重量有规定,我会把这把小刀寄给您,它真的很漂亮!
    过去这一个星期,我们的重炮群没日没夜地轰击德国人的前沿阵地,摧毁他们的壕沟、交通壕、堡垒。
    德国佬的前沿工事已经被我们砸烂了,他们的伤亡一定不小。日本人那边估计也已经完蛋了,只剩下一片废墟。
    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所以,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发动全线的步兵突击,而且会有坦克支援!想到这,我就兴奋!
    妈妈,我写到这里,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我所在的部队,被指定为前锋。
    我们將率先跃出堑壕,向拉布瓦塞勒以北的日本军队防区发起攻击。是的,是那些该死的日本人!
    他们占据了一段关键的林地和高地。我们要把他们砸碎,把阵地夺过来。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耀。
    我离开索邦,选择进入圣西尔,苦苦训练了三年,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我的士兵信任我,我也信任他们;我们会像一柄尖刀,插进敌人的心臟!
    请为我祈祷吧,妈妈,但不要为我担忧。
    我坚信,法兰西的旗帜將飘扬在夺回的阵地上!
    我坚信,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我们的力量是强大的,我们的年轻人是勇敢无畏的,胜利必將属於我们!
    我坚信,这场战爭將洗刷1870年的耻辱,將奠定法兰西未来一百年的强盛根基!
    我坚信,那些德国佬,还有他们来自远东的矮子盟友,將被我们彻底击败!
    最后,妈妈,代我向艾丽丝姑姑和佩蒂阿姨问好,还有居里阿姨、朗之万叔叔、特斯拉叔叔————致你们所有人!
    至於那个人,是不是还在他的书房或者沙龙里,高谈阔论著“不义之战”“法兰西惨胜”和“下一场战爭导火索”?隨他去吧。
    人不能总是沉湎於过往那点可怜的“荣光”和“远见”里。时代变了,妈妈。他那套悲观的、怀疑的论调已经过时了。
    法兰西需要的是行动,是胜利,是直面挑战的勇气,而不是喋喋不休的所谓“清醒”!
    他选择活在过去;而我,选择为法兰西的未来而战。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別。
    愿上帝保佑法兰西!也保佑你们所有人。
    您永远的儿子,克莱芒·索雷尔1916年6月29日夜又及:如果可能,请寄一些乾净的袜子、手帕,还有————算了,前线什么也存不住。
    保重身体最重要。我爱你们。
    (这是下个月初0点的月票番外的预告,同样求一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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