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 第286章 截然不同的恐惧
声吶阵列的数据在苏婉的屏幕上渲染了四秒。
四秒之后,她把咖啡杯放在了桌上。动作很轻,但杯底磕到桌面时还是发出了一声脆响。
九公里。
那个数字不是误差。三组独立声吶的交叉定位结果完全一致——母巢正下方六百米深处,一个直径九公里的球形结构正在上浮。
她把声吶返回的全频段数据调到主屏上。
球体表面不是光滑的。高解析度声吶穿透水体后勾勒出的轮廓显示,整个球面被数以百万计的六边形结构覆盖。每一片六边形的边长约四米,排列精度误差小於0.03毫米。
不是生物鳞片。
生物鳞片的排列会有隨机偏差,会受到个体发育差异的影响。这些六边形的排列精度,和光刻机蚀刻的晶片电路在同一个数量级。
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切到能量扫描模式。每一片六边形鳞甲的下方,都有独立的能量读数。微弱的,但有规律的。它们正在从球体底部开始,一行一行地亮起来。
像一台伺服器在逐行加载作业系统。
“这不是生物。”苏婉按下通讯键,声音和实验室的液冷系统一样平,“这是太空飞行器。直径九公里的活体太空飞行器。它十四年前坠毁在这里,一直在自我修復。”
她停了半秒。
“现在修完了。”
通讯频道那头沉默了三秒。
赵建国的声音传来:“你確认?”
“鳞甲排列精度0.03毫米。自然进化不会產生这种东西。”苏婉把声吶图像推送到所有终端,“之前浮出水面的四公里穹顶不是母巢本体。那是它伸出来的一个功能模块。一个器官。”
她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连接四公里穹顶和九公里球体。
“就像乌贼伸出触手。我们一直在打它的触手。”
海山特区指挥中心。
赵建国站在態势屏前,看著那个正在从深海上浮的九公里球体轮廓。
屏幕右侧的数据栏在持续刷新。球体上浮速度:每小时十二米。鳞甲点亮进度:37%。
他没有看那些数字。他在看球体释放出来的东西。
母巢的四公里穹顶在被东风命中后,表面裂缝中开始喷出新的生物体。但这些生物体和之前衝上海滩的那些不一样。
之前的变异体是混乱的。大小不一,形態各异,有的像鱼,有的像虫,有的什么都不像。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疯狂——衝锋,撕咬,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现在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不疯。
三种型號。
第一种:流线型,两米长,六条关节腿,移动速度极快。通体覆盖光滑的深灰色甲壳,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排声波感应孔。它们以十二只为一组,菱形编队移动,间距恆定在1.8米。
侦察兵用望远镜看了三十秒,回头的时候脸白了。
“它们在齐步走。”
第二种:圆盾型,三米高,甲壳厚度超过半米。移动速度很慢,每秒不到两米。但它们在推进的同时,甲壳前端会展开成一面弧形盾面,恰好能遮挡住身后四到五个同伴的正面投影。
第三种从天上来。
飞翼型。翼展四米,无声,无尾焰。机翼后缘有一排细密的喷气孔,推进方式类似地球上某些概念阶段的仿生飞行器。它们以九只为一组,v字编队,飞行高度恆定在三百米。
白帝编队的雷达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它们。高振宇盯著hud上那些整齐排列的目標框,手指搭在武器释放键上,没按。
“它们的编队间距和我编队间距一模一样。”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在模仿我们。”
赵建国站在態势屏前,看著这三种型號从母巢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海面上自动组合成攻击阵列。
没有嘶吼。没有混乱。
上万个单位在三十秒內完成了集结和编队,然后以三个方向同时向海岸线推进。东侧全是第一种流线型,密度极高。西侧全是第二种圆盾型,缓慢但不可阻挡。天空中飞翼型分成六个编队,三个扑向白帝战机群,三个绕向鸞鸟號侧后方。
赵建国的牙关咬紧了一下。
“它们在用战术。”
承影四號机的通讯频道炸了。
“三號机右翼损毁!飞翼型攻击了发动机进气口!请求返航!”
“不准。”赵建国的声音切了进去,没有起伏,“给我顶住。”
四號机驾驶员的回覆只有两个字:“收到。”
然后通讯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和电磁炮开火的嗡鸣。
鸞鸟號舰桥。
沈卫国站在指挥位上,左手的战术平板和右手的通讯终端同时在闪。
“右舷近防阵列弹药消耗百分之四十一。飞翼型第二波来袭,方位——”
“左舷也有。”参谋的声音打断了雷达官,“两个方向同时告急。”
沈卫国看了一眼態势屏。飞翼型编队在鸞鸟號周围画了一个精確的圆弧,同时从两个相隔一百二十度的方位进入防空火力覆盖区。
它们选的角度,恰好让鸞鸟號的近防阵列无法同时覆盖两个方向。
“调整舰体朝向,右偏十五度。”沈卫国的声音稳得像在锚泊,“把两个威胁方位压进同一个射界扇区。”
舰体开始缓慢转向。推进器喷出的蓝色光焰在灰色天空下画了一个弧。
海岸线。
张铁军趴在沙袋后面,12.7毫米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
流线型单位衝上海岸的速度比之前的变异体快了三倍。它们不走直线——以十二只为一组,交替掩护推进,前排被打倒后,后排会精確地绕开尸体继续前冲。
“它们会躲子弹。”张铁军冲对讲机吼了一嗓子,把空弹链扯下来,换上新的,“找掩体卡位!別站著打!”
对讲机里哗啦乱响。
西侧的圆盾型更棘手。05a自行榴弹炮的155毫米炮弹砸上去,只能把盾面炸出一个凹坑。凹坑在二十秒內被新分泌的甲质填平。
炮弹在它们身上留不下痕跡。
赵建国看著態势屏上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的箭头,眼睛没有眨。
“苏婉。三个充能节点什么状態?”
苏婉的声音从加密频道切入。
“同时充能。第一节点67%。第二节点61%。第三节点58%。”
“到发射门槛还有多久?”
“四分钟。”
赵建国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
东风-21d装填进度:89%。
预计完成:11分钟。
差七分钟。
十二枚东风,打完一轮最多摧毁一个节点。三个节点同时充能,剩下两个会继续。就算在第一轮命中后立刻装填第二轮,又是二十五分钟。
时间不够。怎么算都不够。
苏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频道里的人都听出了区別。
不是语速变了。是呼吸的节奏变了。在此之前,苏婉说话时的呼吸间隔是精確的、均匀的,像节拍器。现在不是了。
“母巢核心区域的聚焦腔结构已经完成展开。直径超过五百米。內壁是天然增益介质——活体蛋白质晶格,折射率可变,能实现全频段能量聚焦。”
她停了一秒。
“一旦信標发射成功,定向能量束会以超光速相位穿越深空。目標舰队接收到信標后——”
她又停了一秒。比上一次长。
“六到十八分钟內抵达近地轨道。”
频道里安静了。
赵建国的手搭在態势台边缘。那块搪瓷杯就在他手边,杯底还有半口凉透的茶。
“苏婉。”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在。”
“继续监测。把所有数据实时传给参谋部。”
“收到。”
赵建国掛断通讯,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战术平板。
三条线。
海岸防线——承影七號机能源余量12%,机甲连弹药储备跌破四成。利维坦第二梯队距海岸线八公里,推进速度三十节。
母巢核心——三个充能节点读数持续攀升。第一节点78%。第二节点73%。第三节点69%。
东风装填——进度92%。
他拿起笔,在战术平板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然后划掉了。
又写了一行。
双穿门控制中心。
林寒站在控制台前,盯著数据流。
下一批物资——承影机甲备用电池和25毫米弹药——八分钟后到达地球侧中转仓。
他的工作很简单。確保门开著。確保东西能运过来。
通讯面板震动。
“林总,下批弹药十五分钟后到。”调度员的声音带著疲惫但没有慌张。
“收到。优先保障。”
他关掉通讯面板,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另一块小屏幕。
上面显示著赵建国发来的实时战况摘要。他不参与决策,但他有知情权。
母巢信標倒计时:3分52秒。
东风装填倒计时:10分41秒。
差七分钟。
林寒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他能做的都做了。门开著,物资在运,弹药在路上。
剩下的不归他管。
但那两行数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视网膜上。
苏婉的声音从全频道广播里传出来。
所有终端同时接收。
她的语气变了。不是慌张。是某种在绝对理性运转了两年之后,终於被现实的重量压出裂缝的东西。
“四分钟。”
她吸了一口气。
“它不是要打败我们。它只是要——回家叫人来打我们。”
频道里没人说话。
態势屏上,第一节点充能读数跳到了91%。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