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 第287章 灭绝信標
第一节点充能读数:100%。
指挥中心的六號监测终端烧了。
不是比喻。屏幕右上角的能量频谱分析仪的採样晶片在过载瞬间物理熔毁,乳白色的烟从散热孔里冒出来,带著一股焦塑料味。
“六號终端脱线!改用红外估算——”监测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额头上的汗顺著鼻樑滴在触控板上,“聚焦腔核心能量密度超出仪器量程。红外间接推算——”
他报出数字的时候,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卡了一下。
苏婉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聚焦腔释放的附带热辐射——只是溢散的、无法被完全约束的边缘热量——在过去三十秒內,將方圆四十公里海域的平均水温拉高了零点三摄氏度。
太平洋。四十公里。零点三度。
“那不是热。”苏婉说,“是能量被聚焦腔从周围环境中抽走的结果。海水温度升高是因为大量分子被强制激发——聚焦腔核心的温度反而在往下掉。”
监测员愣了一下。“往下掉?”
“绝对零度的方向。”苏婉的声音没有起伏,“能量没有消失。被转移了。信標正在形成。”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操作台。屏幕上,母巢核心区域的三维热力模型正在发生最后的变化。
聚焦腔——直径五百米的活体结构,內壁是上百万层蛋白质晶格叠成的天然增益介质。每一层晶格的折射率都在实时变化,像数百万面会自己调整角度的镜子,將从三个充能节点匯聚而来的能量一层一层压缩、对齐、聚焦。
压缩到一个不应该存在於自然界的密度。
每一个节点就像一根血管,把方圆数公里海域里被母巢抽取的生命物质转化为高能脉衝。三个节点同时注入聚焦腔,在那个五百米直径的球形腔体里匯成一个点。
那个点正在发光。
苏婉按下全频道通讯键。
“所有单位注意。”
她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终端——指挥中心、鸞鸟號舰桥、承影机甲的座舱、海岸线的沙袋后面、双穿门控制中心。
“母巢聚焦腔的能量不是用来攻击的。是用来发送坐標信號的。”苏婉调出天河-iv在过去两年里根据z病毒基因组序列逆推出的星际分布模型图,推送到所有终端。“目標是月球背面那座一直待机的观测站。监视者-01。”
图上,银河系的旋臂间散布著数十个红色光点。
“监视者-01收到母巢的脉衝信號后,会自动向全宇宙广播地球的精確坐標。”苏婉的声音没有起伏,“广播一旦发出,银河系里那些z病毒培养囊就会收到激活指令。六到十八分钟內抵达近地轨道。天河-iv推算的最可能值——十二分钟。”
赵建国的椅子响了一声。他站起来了。
“东风装填到几枚了?”
“六枚可用。剩余六枚装填进度百分之四十一。”发射阵地的回覆乾脆利落。
“先打六枚。”
“最快四分钟。”
赵建国转头:“苏婉。六枚够不够?”
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秒。
“母巢表面干扰力场条件下,东风-21d的末端制导精度降至常规的百分之六十。六枚命中不超过四枚。”
“四枚钻地弹头同时命中,能量足以摧毁一个充能节点。但第二节点充能已达百分之八十七,第三节点百分之八十一。摧毁一个后,信標发射延后约两分钟。”
“两分钟。”赵建国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剩下六枚装填完成要多久。”
“十一分钟。”
赵建国的拳头在桌面上缓缓攥紧。六枚打出去,延后两分钟。十一分钟后第二轮打出去,再延后几分钟。但充能节点在被摧毁后会重新生长——母巢的自修復能力已经被反覆验证过了。
打不完。
怎么打都打不完。
频道里没人说话。时间在跳。
第一节点:100%。第二节点:91%。第三节点:85%。
赵建国闭了一秒眼。当他再睁开的时候,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看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决心。
是接受。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在频道里,像铅。
“海岸防线所有单位,目標变更。不再以杀伤变异体为目標。任务是——守住双穿门通道。”
“鸞鸟號转向,全部火力覆盖海岸线突破口。不是打利维坦,是打出通道——撤离通道。”
“白帝编队低空支援。清扫突破防线的所有单位。只管脚下,不管海上。”
“承影机甲放弃进攻阵位,转入环形防御。以双穿门为圆心,三百米半径,组成保护圈。”
他停了一秒。
“给我顶住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任何结果,所有人撤退。撤到门那边去。”
双穿门控制中心。
林寒站在控制台前,听到了赵建国的命令。
他没有犹豫。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lv4最大规格切换键。
蓝色的光幕震动了一下,然后从两侧急速扩展。通道截面从当前的一百二十平方米扩张到四百平方米。净化力场同步激活,以双穿门为圆心向外推出五十公里。
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淡了。净化力场正在过滤废土大气中的辐射粒子和z病毒孢子。
“门已开到最大。”林寒按下通讯键,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撤离通道容量计算。四百平方米的门面,双向八车道。但人不是车。恐慌状態下的人流通过率——
“三分钟能撤多少?”他问。
调度员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三秒。
“三千人。”
特区常住人口加驻军加钢铁城增援,总计超过四万。
三分钟。三千人。
林寒把三千和四万这两个数字在心里並排放了一秒。他没有问“剩下的人怎么办“,因为那不是他的职责。他只是把这两个数字並排放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门开著。他的工作做完了。
剩下的不归他管。
屏幕上,母巢核心的能量读数在做最后的攀升。
聚焦腔內壁的蛋白质晶格完成了最后一次折射率校准。数百万面活体透镜同时锁定同一个焦点。所有从三个节点匯聚而来的能量,在那个焦点上叠成一道脉衝,笔直地射向月球背面的方向。
没有声音。
没有光。
能量监测仪的读数在狂跳了零点七秒之后,归零了。
不是设备故障。是能量被发射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地板轻轻震了一下,像某扇巨大的门被谁在很远的地方关上。
那种震动不会出现在任何地震仪上。它只是一种直觉:有什么东西,从这里出发,去很远的地方了。
苏婉盯著屏幕。
读数归零。聚焦腔温度在回升。脉衝——已经走了。
她的右手搭在键盘边缘。指尖在轻微地抖。
两年了。
从灾变到现在,从z病毒到母巢,从基因强化到核弹洗地,她一直在计算。在分析。在用数据对抗恐惧。
数据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但今天,数据告诉她一个她无法计算解决方案的结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颤抖压回指关节深处。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屏幕。
她按下全频道通讯键。
“信標已发射。”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通过扩音器、通过每一台终端,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目標舰队进入唤醒协议。预计十二分钟后抵达近地轨道。”
频道里,几万人同时听到了这句话。
海岸线上,张铁军的手从重机枪握柄上鬆开了一秒,又攥紧。
鸞鸟號舰桥上,沈卫国的笔从战术平板上滑落,他弯腰捡起来,手背上的血管跳了两下。
承影四號机的座舱里,驾驶员的呼吸在面罩里变成了白雾。
苏婉的声音继续。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她停了一秒。这一秒里,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了窗外那片灰色的天。
“它不是来找我们的。”
“它只是……在完成一个程序。一个被写入基因里的、跨越了数百万年的清洗程序。”
“我们碰巧住在清洗区里。”
通讯频道安静了四秒钟。
然后赵建国的声音响了。
没有感嘆。没有愤怒。只有一个军人在绝境里该问的问题。
“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苏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屏幕上。
那个正在缓慢自修復的母巢三维模型,裂缝在一条一条地癒合。但裂缝深处,三个充能节点已经暗了下来——信標发射耗尽了储备能量。
聚焦腔空了。
在下一次充能完成之前,聚焦腔只是一个空壳。
空壳意味著——可以进去。
苏婉按下通讯键。
“有一个。”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熟悉的、平稳的、像实验室液冷系统一样的节奏。
“但需要有人潜入母巢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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