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是顶流影帝 - 第89章 成片
第95章 成片
2017年8月,bj。
盛夏的炽热一如往昔,但与陈念北离开时的四月已是截然不同的季节。
《少年的你》杀青后的这一个月,他的生活被迅速填满,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几乎没有喘息的缝隙。
积压数月的商务代言需要补拍新一季的gg片,几个因拍摄推后的高规格活动需要出席,封面杂誌的邀约堆成了小山,还有《大江大河》后期收尾需要他配合补录几句台词。
老赵把行程表排得密不透风,每天从清晨六点化妆,到深夜十一点收工,几乎是常態。
陈念北配合著,专业而高效。
镜头前,他依然是从容沉稳、光芒四射的当红演员;
红毯上,他西装笔挺,笑容得体,应对採访滴水不漏。
团队和品牌方都满意,觉得他状態极佳,完全看不出刚结束一部极其消耗的电影拍摄。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状態好”是一种精准控制的表演。
小北还没有完全从他身体里离开。
某些时刻一化妆师的手无意间触到他手腕,他会下意识绷紧肌肉;
深夜回公寓,独处时,他会不自觉地蜷坐在沙发角落,点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长时间沉默。
那不是陈念北的习惯,是小北的。
他没有刻意驱赶。韩家女说,缺口需要时间慢慢长回来。他在等。
那扎来探过几次班,带著燉了两个小时的汤,坐在化妆间角落安静地看他工作。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某种细微的变化,但没有追问,只是用那些温热的汤水和细碎的嘮叨,一点一点把他拉回属於陈念北的现实。
热芭的信息依然明亮而频繁,分享著剧组趣事、自拍、新学的舞蹈片段。
他回復得不快,但每条都认真看了。
那些轻盈的、属於二十出头女孩的鲜活日常,像隔著玻璃的阳光,温暖,却不灼人。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四,傍晚。陈念北刚结束一个高奢腕錶品牌的gg拍摄,正在卸妆。
手机屏幕亮起,张磊的名字在跳动。
“念北,成片出来了。”
张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紧,像是压著太多情绪,“韩老师那边刚做完最后一遍调色,我拿到了完整版。你————什么时候有空?
”
陈念北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化妆师还在给他卸眼妆,棉签蘸著卸妆水的凉意掠过眼瞼。他闭著眼,声音很平静:“现在。”
“现在?”张磊愣了一下,“你不看行程?老赵那边————”
“现在。”
陈念北睁开眼,对化妆师点点头表示暂停,拿起手机走向门外,“地址发我。”
晚八点,北五环某后期製作公司,一间放映室。
陈念北推门进去时,张磊已经在里面了,还有韩家女、剪辑指导、声音指导等寥寥几位核心主创。
灯光调得很暗,大银幕黑著,像一块沉睡的巨幕。
“其他人没叫?”陈念北坐下,目光落在银幕上。
“没。”
张磊手里攥著遥控器,“就咱们几个。东雨姐在拍戏————我想等首映时让他们看完整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念北,“念北,我有点紧张。”
陈念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韩家女坐在后排,温和道:“放吧。
几个月的成果,总要见人的。”
张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是重庆那片標誌性的、起伏错落的城市天际线。
晨雾瀰漫,江水流淌,画外音是周冬雨清冷克制的独白。
没有音乐,只有环境音风声,船鸣,远处的市井喧囂。
陈念北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看过剧本无数遍,走过每一场戏的调度,亲歷过每一个镜头的诞生。
但在这一刻,在剪辑、配乐、调色、声音设计共同织就的完整敘事里,那些碎片化的拍摄记忆被重新焊接,熔铸成一个全新的、完整的、拥有独立呼吸的生命体。
雨巷里,小北骑著摩托车停在阴影中,车灯刺破黑暗,他的眼神从漠然到微微波动。
—一废弃楼里,两个少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生硬、简短,却让空气中的尘埃都慢了下来。
—一屋顶上,那件带著体温的旧外套落在颤抖的女孩背上,猩红的菸头在雨幕中明灭。
——审讯室里,隔著冰冷的玻璃隔断,他说“你保护世界,我保护你”,眼神里有笨拙的温柔和固执的篤定。
——
影片最后,多年后的陈念成为老师,护送一个女孩回家。那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陈念站定,回头。镜头拉远,隔著街道,一个戴著兜帽、沉默注视她的身影————
陈念北看到这里,喉头动了一下。
他没有哭。
杀青那天晚上他都没有哭,此刻也没有。
但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慢慢升起,像重庆冬夜雨巷里那盏车灯,不刺眼,却足够照亮。
影片结束。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放映室里安静了很久。
张磊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韩家女在黑暗中轻轻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眼角。
还是陈念北先开口。他的声音很轻,有些哑:“小北最后那个镜头,加得真好。”
张磊转头看他,眼眶红著,却笑了:“韩老师的主意。她说,不要交代得太实,要给观眾留一点希望,也留一点想像。
小北有没有出来,他自己知道,陈念知道,观眾自己会找到答案。”
陈念北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已经黑掉的银幕上。许久,他说:“磊子。”
“嗯?”
“谢谢你。”
张磊没回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家女站起身,走到放映室前排,看著那面沉默的银幕,像看著一个刚刚诞生的孩子。
她轻声说:“这部片子,会成为你们职业生涯里非常重要的一笔。
不是因为它完美—一它不完美,也有遗憾——而是因为它真诚。这份真诚,观眾一定会感受到。”
她转头,看向陈念北:“你塑造的小北,会留在很多人心里。”
陈念北站起来,朝韩家女郑重地鞠了一躬。
“韩老师,谢谢您。没有您,这个本子立不起来。”
韩家女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眼角却有淡淡的笑意。
走出后期公司时,bj的夜空没有星星,但城市灯火依然璀璨。
张磊站在门口抽菸,烟雾被夜风迅速吹散。
陈念北站在他旁边,没有要烟,只是安静地看著远处车流。
“什么时候送审?”他问。
“下周。老赵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
张磊弹了弹菸灰,“顺利的话,年底或者明年春天————就能让观眾看到了。
“”
陈念北没接话。
他看著那些流动的车灯,脑海中却还在回放著银幕上的画面。
小北的眼神,陈念的眼泪,雨巷里那盏刺破黑暗的车灯,屋顶上被雨水浸透的旧外套,审讯室里隔著玻璃的、最后一次凝视。
他演过很多角色。这是第一次,在看完成片后,他有一种“想把这个人好好珍藏”的感觉。
“北哥。”
张磊掐灭烟,转头看他,“你觉得,小北之后,你还能演什么?”
这是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但也是兄弟之间才能问出口的问题。
陈念北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但总要接著走的。杨巡还没播,后面还有新的本子————路还长。”
张磊点点头,没有追问。
回公寓的路上,陈念北靠在车后座,车窗半开。
八月底的夜风已经带上一丝初秋的凉意。
他掏出手机,给那扎发了一条信息:“片子看完了。很好。谢谢你这一个月的汤。”
几乎是秒回,那扎发来一连串开心的表情,然后是语音,声音软糯:“我就知道你行的!什么时候能上映呀?我要包场请全公司的人看!”
他笑了笑,没有回覆包场的事,只是说:“快了。到时候请你坐第一排。”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热芭,发来一张她在剧组吃盒饭的自拍,配文:“陈老师最近忙什么呢?听说《少年的你》成片出来了?什么时候能看呀~
(期待搓手)”
他打字回覆:“刚看完。快了。到时候来首映。”
热芭很快回了一个“一言为定!”的表情包,然后是三个烟花。
陈念北放下手机,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脑海中,小北的脸还浮在那里,隔著银幕,隔著命运,隔著即將到来的、与万千观眾见面的那个时刻。
他忽然想起杀青那晚,韩家女在火锅店窗边说:“把灵魂分一部分给角色,杀青后,那个缺口需要时间慢慢长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缺口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圆融。
小北不再是他需要时刻背负的重量,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安放、可以怀念、
也可以平静告別的存在。
车驶入地下车库,光线渐暗。陈念北睁开眼,在彻底黑暗的前一刻,轻轻吁出一口气。
成片很好。
小北很好。
而陈念北,也该准备好,继续往前走了。
2017年10月,bj。
秋天来得不疾不徐,银杏叶开始泛黄。
《少年的你》成片送审已经三周。
这三周里,陈念北的生活如常运转——《大江大河》定档年底,宣传期即將启动;
新的商务代言在有条不紊地接洽;
甚至有两位知名导演递来了电影剧本,角色类型各异,开价不菲。
但他知道自己心神不寧。
张磊比他更绷不住,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也不说什么事,就是东拉西扯一阵,然后沉默几秒,掛掉。两个人都知道彼此在等什么。
第四周,消息来了。
那天下午,陈念北正在拍摄某高端汽车品牌的gg大片。
深秋的bj,外景地选在雁棲湖畔,他穿著定製西装站在湖光山色间,按照导演要求做出沉稳、从容、掌控全局的神態。
镜头推进,他自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真的在驾驭什么。
手机在助理小吴手里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老赵身边低语。
老赵接过手机,神色迅速凝重,转身走向拍摄区域。
“念北,韩老师电话。”
陈念北从打光板前退出来,接过手机,声音平稳:“韩老师。”
韩家女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过了。”她说。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解释过程,没有渲染艰难。就是这两个字。
陈念北握著手机,站在雁棲湖深秋的风里,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有雁阵掠过天际。
他喉头动了动,半晌,只说出两个字:“谢谢您。”
“不用谢我。”
韩家女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快,“是本子立得住,你们演得好,製作够扎实。这些是根本。老爷子那边,我只是让他看到了这些。”
她又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念北,好好准备上映。这片子,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电话掛断。
陈念北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老赵和助理小吴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在几步之外。
gg导演不明所以,试探著问是否需要继续拍摄。
陈念北把手机递还给小吴,转向导演,微微欠身:“抱歉,刚才有个急事。我们继续吧,刚才那条,我觉得眼神还可以再收一点。”
他重新站回镜头前,补妆,调光,继续拍摄。神色如常,专业如常。
只是那天收工后,他在车里独自坐了很久。
没有开灯,也没有看手机。车窗外的bj,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他给张磊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两个字:“过了。”
张磊没有回覆。
十五分钟后,陈念北收到他发来的一个连结。
是某票务平台的后台界面截图,显示《少年的你》状態已更新为“待定档”,审核编號那一栏,填满了绿色的“通过”。
直到这时,陈念北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他靠在车座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一是2016年夏天那个燥热的午后,他第一次把小说推到张磊面前,说“我想把它拍成电影”。
是韩家女在茶室里听完他对小北的理解,沉默良久,说“我接这个本子”。
是周东雨素顏坐在咖啡馆里,眼眶微红地说“两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彼此”。
是刘浩纯在试镜魏莱时,那份青涩却锐利的残忍。
是王浩接到角色电话时,哽咽著说“北哥,谢谢你记得我”。
是重庆两百多个日夜的雨、雾、汗水,和那些在镜头前交付的、破碎又完整的灵魂。
现在,这一切终於可以去见观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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