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 第598章 旧院染血,恩师身陷危局
辗转至旧居小院前,他脚步顿住——
院墙倾颓,柴门歪斜,苔痕爬满阶石;那间曾日日响起拳风剑鸣的练武堂,如今黑洞洞地敞著,像一张哑了的嘴。
贏玄指尖发凉。
师父呢?
这院子,究竟经歷了什么?
他踏著月色步入大殿,目光扫过地面——几道深陷的刀痕纵横交错,碎布散落如枯叶,墙缝间还凝著乾涸发黑的血痂。“糟了!师父出事了!”贏玄心头一紧,转身疾掠出院,直扑山腹幽谷。
他心神微颤,师父的气息正若断若续,近在咫尺。
越往里走,古木愈是虬结盘错,枝椏如鬼爪伸向天幕,风过林梢,呜咽似泣。
远处,几点火光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忽明忽暗。贏玄敛息伏身,贴著树影悄然潜行。
火堆旁围坐著三四个佩刀汉子,正压低嗓音密谋;墙根立著两名哨兵,手按刀柄,眼神警觉。
师父被捆在铁架上,衣襟染污,脸色灰白,左臂垂著,指节青紫,分明刚遭重击。
“老骨头硬?再不交《九曜锻骨谱》,明日你孙儿的脑袋就得掛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为首的疤面汉子一脚踹翻陶碗,瓷片迸溅。贏玄这才明白——这群人盯上的,是师父压箱底的武学真传。
下手狠绝,不留活口,显然早把仁义二字嚼碎吐了。
“呸!一堆烂铜烂铁也配称宝?我寧断筋、不传秘、寧焚书、不授贼!”师父昂首啐出一口血沫,声虽哑,脊樑却挺得笔直。
“好!成全你!”疤面男眼中凶光暴起,霍然拔刀,寒刃出鞘半尺,杀气已扑面而来。
贏玄瞳孔骤缩,热血冲顶,猛地自石后腾身而出——
“住手!”
人如离弦之箭,瞬息欺至面前,指尖轻弹,三缕劲风分袭喉、心、脐三处要穴。
疤面男喉头一哽,气血逆冲,双膝一软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有刺客!反贼!剁了他!”眾人惊跃而起,刀光齐刷刷亮成一片银弧。
贏玄袍袖猛然一盪,狂风捲地而起,砂石横飞,七八条身影被掀得东倒西歪,刀都握不稳。
他旋身抢到铁架前,一手托起师父后颈,一手抄起腿弯,抱起便朝密林深处纵去。
“追!一个不留!”疤面男嘶吼著爬起,带人衔尾狂奔。
贏玄负师穿林,足尖点枝如蜻蜓掠水,身后刀鸣呼啸、脚步踏叶之声时远时近,像毒蛇吐信,阴魂不散。
“师父放心,弟子拼死也要护您周全!”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滚烫。
师父眼皮微掀,虚弱点头,牙关咬紧,硬撑著没昏过去。
他催动“流萤步”,身形在树影间忽隱忽现,快得只余残影。
可追兵始终缀得极紧,翻崖越涧熟门熟路——定是本地惯匪,或早在此布下眼线。
从子夜奔到破晓,贏玄额角青筋暴跳,气息渐沉。
冷不防前方树丛炸开,七八条黑影挥刀扑出!四面八方刀光织网,退路全封。
“小子,今日你我之间,只剩一条命能活!”疤面男狞笑著横刀胸前,“给你个痛快——自己抹脖子!”
话音未落,雪亮刀锋已劈至眉睫!
千钧一髮,贏玄双目暴睁!
他鬆开环抱师父的手臂,单掌平推而出,舌绽春雷:“破——!”
金芒炸裂!掌风所向,钢刀寸寸崩断,粗枝应声而折,碎木如箭激射!
眾匪惨叫踉蹌,腕骨尽裂,虎口崩血,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贏玄一把拽起师父,撞开缺口,夺路狂奔。
两人跌撞奔逃许久,终於甩脱追兵,在一处野藤遮蔽的山坳里喘息歇脚。
贏玄扶师父靠坐溪畔青石,撕下里衣浸水敷他额角,又撬开他牙关餵了几口清冽溪水。
片刻后,师父喘匀气息,缓声道:“若非你及时赶到,这把老骨头,早餵了山狼……可恨那伙人豺性难驯,竟想强夺武林根本!”
贏玄急问来路。
师父闭目长嘆:“自称南海『蜃楼岛』来的,出手带腥风、步法沾潮气——必修海疆异术。图的,就是我手中这份镇派心诀。”
贏玄拳头攥得咯咯响:“覬覦武道薪火,形同掘人祖坟!此等宵小,不除不公,不剿不寧!弟子誓將他们连根铲净!”
师父頷首,却目光沉沉:“势单力薄,硬拼是送死。须借势、借力、借名。”说著从贴身衣袋摸出一枚温润玉珏,递入贏玄掌心:“此乃『六岳盟印』,持它可叩开崑崙、泰山、武当三派山门。见印如见我,各派宿老自会援手。”
贏玄双手捧过,郑重收入怀中,拱手肃立:“弟子即刻启程,请师父静养疗伤。这一场风波,定为武林討回公道!”
师父伸手拍他肩头,掌心厚实而温热:“去吧,孩子。江湖路险,但正气不灭,道就在脚下。”
贏玄深深一揖,转身腾跃,足不沾尘,朝崑崙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他心潮翻涌——前路刀山火海,可若退半步,武道就矮一截,人心就凉一分。这一战,他必须贏,也只许贏!
他先登崑崙山巔,拜见掌门玄鹤真人。老真人听完,拂袖震得案上茶盏嗡嗡作响,鬚髮皆张:“南海妖徒,竟敢踏我中原武脉根基?此风若长,江湖再无王法!”当即点齐十六名精锐弟子隨行。
继而奔赴泰山日观峰、武当紫霄宫,陈明原委,痛斥其恶。
两派掌门听罢,无不拍案而起,当场调兵遣將,誓与崑崙共进退。
於是接连数日,中原各大宗门纷纷调遣精锐,火速赶往洞天福地,与贏玄会师。
眾人踏入山谷,眼前只剩断壁残垣——异人如蝗过境,为揪出那老者,將整片灵秀之地掘地三尺、拆屋掀岩,连山缝石罅都不曾放过。
目睹此景,群雄无不鬚髮皆张,怒目圆睁。
这般践踏江湖道义的暴行,实乃丧尽天良!
“即刻围剿!”诸位长老厉声断喝,率弟子疾步进山,展开搜捕。
不多时,他们在一道幽邃裂谷中寻得异人营盘。
异人虽通些旁门左道,可论起真功实劲、招式章法,终究难敌中原正统武学。
正道高手甫一交锋,便如快刀劈竹,迅速击溃外围哨岗与守阵恶徒。
“快传讯!中原群雄杀到了!”留守贼寇见势不妙,翻身上马,抽鞭狠抽,朝著谷腹亡命狂奔。
长老们却不追击,只分兵扼守四面隘口,布下天罗地网,静待瓮中捉鱉。
顷刻间,谷中杀声震耳,兵刃相撞之声不绝於耳。
正派虽人少,却个个身负绝学,內力沉厚、步法凌厉;又兼谷势逼仄、退路断绝,越战越勇,步步紧逼,把残敌压缩至绝壁之下。
此时暮色四合,雾气瀰漫,唯见谷底火光乱窜,惨嚎此起彼伏,映得半空血红一片。
长老们稳坐高崖,只令弟子严密封锁,静候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眾人重入深谷,但见尸横沟壑,血浸黄土,整条谷底泛著暗褐腥气。
那领头凶徒浑身浴血,甲冑崩裂,踉蹌欲起,却被数双铁掌同时按倒。
“尔等化外之徒,擅闯中土、毁我福地、残害生灵,今日必以命抵命!”眾长老齐声断喝。
凶徒面如死灰,知大势已去,只咬牙闭目,引颈就戮。
当夜,正道设坛公审,铁证如山,判其罪不容诛。
次日拂晓,异人尽数伏法,白刃加身,魂散魄消。
风波终息,武林重归寧謐。
贏玄这一趟奔走呼號,不仅力挽狂澜,更叫天下人记住了这个名字。
诸位长老频频頷首,赞他少年老成、心正志坚,更期许他在武道之上另闢新境。
事后,各派掌门礼数周全,留贏玄小住数日,彼此拆解招式、印证心得,以示诚意。
贏玄亦从他们手中获益良多,参透几处久思未解的运劲关窍。
数日后,贏玄辞別诸老,启程返归洞天福地,急盼与师父重聚。
归途上,乡民见他归来,爭相传颂其义举,说若非他挺身而出,这一方水土早已生灵涂炭。
贏玄合十致意,心头却只牵掛著山中那一袭青衫、那一树浓荫。
待他纵身跃过清溪,拨开藤蔓,抬眼便见师父端坐古松之下,衣襟微扬,气息绵长。
“师父!”贏玄喉头一热,箭步衝上前去。
师父缓缓睁眼,目光温润如旧,张臂一把將他揽入怀中:“好孩子,一別经年,可想煞为师了!”
贏玄双手紧紧攥住师父手腕,千言万语哽在胸口,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良久,师父才鬆开手,含笑细问这些日子的风霜雨雪。
听罢贏玄智斗异人、协力除奸之事,师父频频抚须,连道三声“好”:“好!好!好!吾徒不负所托,为正道立骨,为苍生护脉,为师足慰平生!”
贏玄又说起各派倾力相助,师父笑意更深:“你此番结缘四方,实为长远之计。只要心灯不灭,自有肝胆相照者闻风而至!”
话音未落,贏玄心头一热,忽觉命运慷慨——当年不过小镇稚子,今日竟能肩挑道义、手握锋芒。
他悄然立誓:定要穷毕生之力,参透武学至理,有朝一日登临绝顶,在这浩荡武道长河中,凿开一条属於自己的奔涌支流。
……
师父似有所感,抬手轻拍他肩头,朗声笑道:“好!好!待你再入江湖,便让天下人瞧瞧,我师徒二人,如何以拳正心,以武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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