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 第265章 剑未成,已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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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缝深处的东西停了。
    周行盯著那道缝隙看了三秒。蓝银色光晕沿著纹路缓慢收缩,最终凝固成一种极其致密的金属纹理。
    原来它不是在动,而是在生长。
    陨铁核心態的內部晶体结构正在自发重组,沿著被四十九锤打开的裂隙,向外蔓延出一种前所未见的花纹。
    那花纹不是人工能锻造出来的几何图案,而是浑然天成的流线,密布在断面上,一层叠一层,层层嵌套。
    万物通晓捕捉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周行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退后一步,把锤柄杵在地上,腾出手来揉了一下眉心。
    虚擬光幕的文字终於加载完毕。
    【检测到特殊材料状態变化:天外陨铁·核心態。请宿主继续锻打,將核心態金属锤炼成型。】
    【提示:核心態金属的可塑窗口期仅剩72小时,超时將永久凝固,不可逆。】
    七十二小时。
    三天。
    周行收起光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虎口处有几道浅浅的红印,是长时间握锤磨出来的。
    不算严重,但接下来三天不眠不休地抡八十斤的锤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吧。
    ……
    同一时刻,数百公里外的澜州,云闕,39楼。
    景行集团战略部的大屏幕上,几条红色的k线正在急速下坠。
    “道琼那边刚收盘,格兰特资本通过三家离岸基金同时做空了咱们的供应链企业“澜锦纺织”,总持仓量超过十二亿。”
    数据分析师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额头冒汗。
    “他们选的时机很毒,周总不在,肖总出差,季特助跟著周总去了龙泉。市场上已经有传言说景行內部出了问题……”
    “传言?”
    一个声音从会议室尽头传过来。不高,但那间屋子里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直了。
    裴錚坐在周行平时坐的位子上。
    不,坐姿不太一样。
    周行坐这张椅子的时候是往后靠的,整个人很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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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錚不是。
    他的后背离椅背有三厘米的距离,脊柱笔直,像一把插在椅子上的刀。
    裴錚穿了一身剪裁极简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是暗纹的黑。
    左手手腕上没戴表,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表太便宜,不配出现在这张桌子上。
    右手边的桌面上,放著一块百达翡丽ref.1518,钢款。
    周行走之前扔给他的。原话是:“戴著玩,別磕了。”
    裴錚拿起一块麂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表背。
    “格兰特资本。”他把表放回桌上,抬头看向屏幕,“老牌对冲基金,管理规模两百亿美元出头,核心策略是事件驱动型做空。”
    “掌门人马丁·格兰特,犹太裔,今年六十三,上一次出手是三年前做空东南亚某矿业集团,赚了十四亿。”
    裴錚报数据的时候不看任何文件,一串串数字从嘴里吐出来,时间节点精確到季度。
    满屋子的分析师面面相覷。
    这些信息他们花了四十分钟才从资料库里扒出来,这位爷张嘴就来。
    裴錚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他们做空澜锦纺织的逻辑是什么?”
    “呃……澜锦是集团供应链里最外围的一环,体量小,流通盘窄,容易被撬动。”
    “市场传言周总失联,他们赌集团没人敢在这个节点大规模护盘。”
    “赌?”
    裴錚偏了一下头。
    那个角度让在场所有人想起了一种动物。
    鹰。
    看到猎物的鹰。
    “让他们赌。”裴錚转身回到座位上,打开了面前的加密终端,冷声说道:“关拓。”
    通讯频道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在。”关拓的回覆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格兰特的三家离岸基金,底层帐户结构发给我。”
    “早查了。已发你邮箱。”
    裴錚点开邮件,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什么温暖的笑,是那种外科医生找到病灶之后的笑。
    “他们的资金炼有一个七小时的错配窗口,”裴錚的手指在终端上飞速输入指令,“通知资管本部,动用二號资金池,不设上限。”
    数据分析师咽了口唾沫。
    “裴总……二號资金池……那可是……”
    “我知道那是多少钱。”
    裴錚头都没抬。
    “买入,全部买入。把澜锦纺织的股价在一小时內拉回原位,然后继续拉,拉到格兰特的空单爆仓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裴錚的手指停了一秒,抬眼看向那个分析师,“周总把这块表留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拿起桌上的百达翡丽,翻到表背,表背的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说:出了事,你看著办。”
    裴錚把表重新放下,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就~在~看~著,办。”
    四十七分钟后。
    格兰特资本的三家离岸基金被集体触发强制平仓线。
    做空的十二亿本金在反向绞杀中蒸发了百分之七十三。
    马丁·格兰特本人据说在收到平仓通知的那一刻,把一杯咖啡泼在了自己八千美元的定製衬衫上。
    消息传开后,全球做空机构在当天的內部备忘录里,不约而同地新增了一条风控准则:
    “不碰景行。”
    就这四个字,便已经够了。
    ……
    龙泉,深山,第二天。
    沈渊在地面的破屋里被一阵钝响震醒。
    他睁开眼,听了两秒。
    “鏘。”
    “鏘。”
    “鏘。”
    节奏稳得不正常。
    沈渊爬起来,踉蹌著走到石阶口往下看。
    火光映出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周行还在打。
    从昨天到现在,整整四十个小时,这个年轻人没有离开过炉前一步。
    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赤著上身,后背上的汗被炉火烤乾后又渗出来,反反覆覆,在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盐渍。
    但周行的锤法变了。
    沈渊是从小跟著师父打铁的人,锤法好不好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昨天周行刚开始挥锤的时候,每一锤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八十斤的玄铁大锤砸下去,力量集中、穿透力强,是上等的锤法。
    但也仅此而已。
    强,猛,准。
    像一个天赋异稟的年轻武者,凭著过人的体魄和感知力硬砸。
    现在不一样了。
    周行挥锤的幅度变小了,力道没减,但多余的动作全部消失。
    锤头的运动轨跡从一道弧线压缩成了近乎直上直下的短促行程,落点的偏差肉眼不可见。
    没有声势,没有多余的力气外泄。
    每一锤都打在该打的地方,用该用的力量,在该落的时间。
    沈渊双腿一软,扶住了墙。
    不是累的,是怕的。
    毕竟,他打了一辈子铁,见过天赋最好的铸剑师,也不过是在技法上登峰造极。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技法”的范畴。
    那是一种……顺应。
    锤和铁之间不再是对抗关係。
    每一锤落下去,陨铁的內部纹理就在万物通晓的全景感知中重组一层,而下一锤精准地接住这个重组的间隙,推著它继续往前走。
    人不是在打铁。
    人在陪铁走路。
    沈渊想起了师祖留下的手札里记载的一个词。
    “锤意。”
    铸剑十二诀的最高境界,锤中有意,意隨铁行。锤到意到,铁隨意动。
    那本手札他翻了五十年,以为那只是祖辈的夸张。
    沈渊没再站著,沉默地走下石阶,走到角落的风箱前,两只手握住风箱把手开始用力拉。
    他什么话都没说,因为一个铸剑师对另一个铸剑师最大的尊重,就是闭嘴干活。
    ……
    第三天,周行的虎口裂了。
    不是磨破皮的那种裂,是锤柄传上来的反震力把皮肉之间的毛细血管震断了,血从裂口渗出来,染红了锤柄上缠的麻布。
    不过周行没停,甚至没低头看。
    胎息法在体內已经运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周期。
    氧气利用率被压榨到极限,心率稳定在每分钟四十次以下,接近冬眠状態的哺乳动物,但他的四肢力量输出没有衰减。
    虽然这不科学,但打铁这件事,本来也不全靠科学。
    虚擬光幕在视野角落亮了一下。
    【“匠心独运lv1”深度触发中——锻造专注度超过閾值,正在解锁隱藏效果……】
    周行没理光幕。
    他还在凝神细听铁的声音。
    每一锤下去,陨铁的迴响都在变化。从最初粗糲的金属碰撞声,到后来带著泛音的震颤,再到现在…
    嗡。
    是一声低沉绵长的嗡鸣。
    不是金属在叫,是金属在应。
    铁在回答他。
    周行挥下第不知道多少锤。
    力道、角度、时机,全部恰到好处。但这一锤和之前所有的锤都不一样。
    因为这一锤里,他想起了一件事。
    经世致用,高山景行。
    他当初给集团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想太多。觉得好听,觉得合適,觉得配得上他想做的事。
    但此刻站在炉前,双手虎口渗血,三天没合眼,精神却清澈到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態。
    这一刻,周行突然理解了这八个字真正的重量。
    经世,是入世。致用,是落地。
    不是空谈,不是清高,是把手弄脏,是亲自下场。
    高山,是標准。景行,是践行。
    不是高高在上给別人定规矩,是自己先走到那个高度。
    周行把这些东西,一锤一锤,砸进了正在成型的剑胎里。
    陨铁的蓝银色光晕在最后几锤中突然亮了一个量级。
    整个地下铸剑室被照得通透,剑胎表面浮现出的花纹开始自发流动,沿著锤印的轨跡蔓延、聚拢、凝固。
    一股清冷的气息从剑胎上散发出来。
    不是冷,是压。
    沈渊拉风箱的手停住了,看著那块已经初具剑形的铁胎,心臟猛跳了两下。
    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没见过一块还没开刃的铁胎能散发出这种气息。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寒意,是一种让人不自觉想正坐端身的……威压。
    剑未成,已有魂。
    ……
    第三天傍晚,剑胎定型。
    长三尺二寸,宽一寸六分,脊线笔直,两侧的血槽在蓝银色光晕下流转不息。
    標准的汉剑形制。
    沈渊围著剑胎转了三圈,蹲下去看,站起来看,趴下去贴著地面看。
    每一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
    他的嘴唇在哆嗦。
    “该淬火了。”周行终於停了锤,嗓子哑得厉害,三天来都没怎么喝水。
    沈渊点头,脚步虚浮地走向墙角的石槽。
    那个石槽里蓄满了山泉水,是他十年前封炉时留下的。
    他走到石槽前面,停了,然后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石槽前面。
    脸色灰白。
    “不能用水淬。”
    周行拄著锤柄有些不解地看他。
    “九天玄铁属纯阳。”沈渊的声音抖得厉害,解释道:“你用凡水一激,阴阳相衝,铁胎百分之百炸裂。三天白干。”
    周行:“那用什么?”
    沈渊咽了口唾沫。
    “铸剑十二诀第十一条——至阳之铁,须以至阳之血淬之。”
    “活物的血。温热的,流动的,一刀放出来的。”
    “以血祭剑,方能成形。”
    周行看了看自己虎口上已经乾涸的血痂。
    “……这是还要放干我的血?”
    “那哪能啊!”沈渊急得直摆手,“你那点血够干什么的,一把汉剑淬火起码要三升!”
    他转身往石阶上跑,边跑边喊。
    “我院子后头养了只羊!养了三年的大尾巴公羊!本来留著过年的,今天正好用上!”
    沈渊的话还没说完,脚步声噔噔噔地往上躥。
    周行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剑胎。
    蓝银色的光晕在安静地流动。
    他听到了铁的声音。
    很轻,很短。
    像是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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