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 第270章 全澜州最贵的钟表匠上线了
澜州江滩。
晚上九点,路灯把江边石板路照得发黄,几个遛狗的大爷大妈已经散了,只剩江风裹著潮气往人身上扑。
周行没回云闕。
他从凤鸣山下来之后让叶影直接往江滩开,温景接到他的消息,二话没说从浮生艺术长廊赶了过来,两人在江边碰头。
“吃了吗?”温景拢了拢围巾。
“吃了,演武堂蹭的白羽给他们加餐的红烧肘子。”
“……你堂堂景行山居的主人,去蹭员工的饭?”
“我那叫与民同乐。”
两人沿著江堤慢慢走。
周行没急著说目的地,温景也没问。
她习惯了这个男人偶尔的沉默,不是冷场,是脑子里在转东西。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座黑黢黢的建筑从江滩尽头的树丛后露了出来。
钟楼。
民国年间建的,砖混结构,四面钟盘,高度大概二十五米。
在澜州老一辈人的记忆里,这座钟楼整点报时的钟声能传半个城区。
但它已经停了五十年。
钟盘上的指针定格在某一个再也无法考证的时刻,表面覆满青苔和锈跡,底座被铁皮围栏圈著,旁边立了块石碑——“澜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温景抬头看了一会儿。
“我本科的时候写过一篇关於它的课程论文。”
“写了什么?”
“这座钟楼的机芯是民国初年从瑞士定製的,但核心的擒纵轮齿是国內工匠手工修配的。当年的技术资料在战乱里全丟了,后来几次想修復,都卡在这个零件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
“精度要求太高,现代机械加工倒是能做,但钟楼本身是文物,不能用现代零件替换,必须还原原始工艺。”
“手工车削微米级的齿轮,这个活儿,全国找不出几个人能干。”
周行听完,没吭声,只是盯著钟楼看了很久。
虚擬光幕还在视野角落安静地闪著。
【倒计时:16天19小时41分。】
十七天,让一座停摆半个世纪的钟楼在跨年夜零点准时敲响。
换个正常人听到这个任务,第一反应大概是“系统你是不是喝多了”。
但周行没这么想。
他想的是——跨年夜零点,钟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温景站在旁边,江风吹著她的头髮。
挺好。
“走吧,”周行伸手牵住温景的手,“明天我去看看这东西的內臟。”
温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抽。
“你又要搞事情。”
“不是搞事情,是修钟。”
“周行,你连自己的手錶都不会调时间。”
“……那是百达翡丽ref.1518,万年历功能,操作確实复杂,跟钟楼没有可比性。”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修?”
“明天再说。”
温景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
第二天一早,卫哲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刷牙。
“卫……卫主管,”寧蜜在电话那头急得磕巴,“先生要你一小时內到云闕39楼。”
卫哲含著满嘴泡沫,单手翻日历。
今天周二。
先生平时周二不来公司。
他三分钟洗完脸,十五分钟出门,二十八分钟到39楼。
周行已经坐在裴錚的工位边上了,手里端著一杯白羽现泡的龙井,慢条斯理地问道:
“江滩那座老钟楼,你知道吧?”
卫哲点头道:“知道,属於市级文保单位,產权归区文旅局和住建局共管,日常由江湾区文物保护中心代管。”
周行放下茶杯。
“我要进去看看內部结构,以景行文化保护基金会的名义申请勘察权。合法合规,走正规流程。”
卫哲的脑子转了两秒。
“先生,正规流程的话,光审批至少要一周的时间。”
“三天之內。”
“……”
卫哲笑了。
那种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但骨子里写满“这活儿我接了但你欠我一顿好的”的笑。
“我儘量,不过可能需要季离那边出面,基金会的招牌比较好使。”
“隨你调配。”
卫哲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卫哲。”
“在。”
“別提我的名字,就说基金会想做一个澜州工业遗產保护性修復的课题研究,钟楼是第一个试点。”
卫哲停了半秒,然后点头。
这位爷每次搞事情都要先把理由包装得体体面面。
跟他当年调解拆迁纠纷的甲方一个路数:先画饼,再进场。
区別在於,周行的饼是真能吃的。
……
实际只用了两天。
季离带著基金会的正式函件,配合卫哲和张哲西联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和项目可行性报告,走完了区文旅局和住建局的全部审批手续。
周行的“红色传承”勋章在这种时候简直是bug。
审批窗口的科长看完材料,愣是主动问了一句“你们还需要什么配合”。
连文物保护中心都派了两位专家隨行。
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十点。
周行站在钟楼底层大厅里。
两位官方专家已经在里面转了一圈。
年纪大的那位姓孟,头髮有些地中海,戴著老花镜,看完主体结构之后摇了摇头。
“內部传动系统的锈蚀程度超出预期。主齿轮组几乎整体锈死,强行拆卸的话,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损坏与墙体相连的固定轴承。”
另一位年轻些的专家补充:“这座钟楼的机芯不是独立模块,它和建筑结构是一体设计的。”
“简单说,机芯就是钟楼的骨架,拆机芯等於拆楼。”
孟专家总结道:
“我们的建议是,保持现状,不动內部结构。如果基金会想做保护性展示,可以在外围做一个数字復原的全息影像。”
翻译成人话:別碰,碰了就废。
季扬站在旁边,小声嘀咕:“数字復原……那不就是做个动画片吗?”
周行没理他,走到机芯的核心区域前,蹲下来。
面前是一组咬合在一起的铜铁齿轮,最大的直径接近一米,最小的只有拳头大。
所有齿轮都覆著厚厚的铁锈和油污,缝隙里塞满了半个世纪积攒的灰尘和蛛网。
周行摘下手套,把右手贴在了主传动轴上。
“万物通晓lv1”启动,信息迅速涌了进来。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共振”。
金属的疲劳、应力的分布、锈蚀的深度、每一个齿轮的咬合角度,全部以一种直觉化的方式灌入他的感知。
同时,周行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神级道具师”技能的升级补丁,名为“微观触感·精密篇”。
【叮——“神级道具师lv1”被动增强模块激活:微米级触觉感知。宿主手指对金属表面的感知精度提升至0.5微米。】
周行闭上了眼,手指在传动轴上轻轻移动。
铁锈的颗粒感,氧化层的厚度,底层金属的晶体结构等,全部变得清晰。
他沿著传动轴摸了过去,经过第一组减速齿轮,第二组,第三组……
在第四组齿轮的背面,他的手指停了。
因为这里有三个齿断了,但断口不对。
自然断裂的金属断面是粗糙且不规则的,带有明显的疲劳纹理。
这三个齿的断面太整齐了,就像是被人用工具敲断的。
而且敲断的角度经过了精密计算后刚好卡死整个传动链,让钟楼停摆,但又不会对其他部件造成连锁损坏。
这不是故障,这是手术!
周行睁开眼,手指继续往下探。
在被敲断的齿轮正下方,传动轴的內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用指甲沿著缝隙划了一圈,发现这是个暗格。
拧开暗格的机关需要特定的手法,普通人根本摸不到这条缝的存在,就算摸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开。
但周行有0.5微米的触觉精度,所以用了三十秒就找到了机关的触发点,一个隱藏在轴承座內侧,只有指尖大小的弹簧卡扣。
咔。
暗格弹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捲髮黄的图纸。
周行把图纸取出来,小心展开。
纸张已经脆化,边缘碎了一些,但核心內容完好。
上面是整座钟楼机芯的全套技术图纸,包括每一个齿轮的参数、材质標註和装配顺序。
图纸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圆形印记。
像是某个作坊的私印,但年代太久,字跡已经无法辨认。
周行把图纸重新卷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內袋,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那个被敲断齿轮的擒纵轮前。
这玩意儿是铸铁的,目测四五十斤。
周行双手卡住轮辐,调整了一下发力角度。
道家导引术的內劲从丹田涌上来,经脊椎传导至双臂。
他没用蛮力,力量有控制地灌注到卡扣连接处,先是一个轻微的横向错动,解除了防脱落的定位销,然后是一个稳定的纵向提拉。
嘎吱——
沉睡了五十年的擒纵轮脱离了轴座。
周行双手托著这个锈跡斑斑的大铁疙瘩,稳稳地转身。
大厅门口,两位官方专家看到这一幕,孟老先生的老花镜差点掉地上。
“这……你怎么……那个轴承座的定位销是暗销结构,我们之前用工业內窥镜都没找到释放机关……”
周行把擒纵轮递给叶影。
叶影面无表情地接过来,跟接一袋米似的。
“孟老师,”周行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这座钟楼当年不是坏的,是有人故意让它停的。”
他从內袋里取出那捲图纸,接著说道:
“原始图纸藏在主轴里。当年的工匠敲断擒纵轮的三个齿,用自己的方式保住了这份技术资料。”
孟老先生伸出手,碰到图纸的一瞬间,手指颤了一下。
翻了两页,抬头看周行,嘴唇哆嗦了半天。
“这是……百年前的原始工艺档案?”
“对。”
“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行看向窗外,钟楼的四面钟盘在冬日阳光下灰扑扑的,指针一动不动。
“修好它。”
“让它在跨年夜响。”
孟老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四个字:“太赶了吧……”
周行没回答,已经迈步走出了钟楼大门。
……
当天下午,云闕40楼。
周行把那个锈成一坨的擒纵轮放在工作檯上,铁锈的碎屑散了一桌子。
裴錚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铁疙瘩,又看了一眼周行,不解问道:
“老板,这是什么?”
“钟楼的心臟。”周行抬起头简明扼要地发出指令:“帮我买一座工具机。”
裴錚愣了一下。
“什么型號?”
“纯手动操作的精密车床,不要数控,要那种全凭手感的老式工具机。”
裴錚又沉默了三秒,不敢置信地问:“您要手搓齿轮?”
周行指了指桌上那捲展开的图纸。
“擒纵轮上三个齿,每个齿的渐开线误差不能超过五微米。”
裴錚低头看了一眼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参数標註,又抬头看了看周行那双刚从铁锈堆里拔出来,还带著黑灰的手。
隨即掏出手机。
“瑞士的schaublin 102,手动精密车床,全球目前在售的不超过二十台,我让人今晚联繫经销商。”
“空运。”
“明白。”
裴錚按下拨號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擒纵轮。
图纸右下角那个模糊的圆形印记,在檯灯的光线下隱约透出一个偏旁。
一个“钟”字的右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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