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万福 - 第647章 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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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帝在她开口之前,抢先道:“皇妹,这是朕的文德殿,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倘若你再胡搅蛮缠,朕便將夏婕鷂也留下来,不给你发落了。”
    赵峦闻言,绷紧的身子又鬆弛下来:“好,就听皇兄的,我將夏婕鷂带回去。”
    那两个人既然关到大牢里,她也还是有机会弄死的。
    眼下,最要紧的事夏婕鷂,她必须把夏婕鷂带回去!
    “太子领著太子妃先回去吧,我有些话和你们七皇姑说一说。”乾元帝朝著李璨二人挥了挥手。
    李璨和赵晢行礼退一下了。
    乾元帝自上首走了下来,站在赵峦跟前:“皇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年轻时的样子。你知道音欢那个没脑子的样子是隨了谁吗?就是隨了你。”
    “皇兄!”赵峦忍不住道:“我都已经这样悽惨了,你还要如此说我。”
    “你这样悽惨怪谁?还不是你自己不动脑子?”乾元帝道:“你小时候就衝动又任性,从不肯听別人讲。
    当初,为了夏婕鷂,你对太子妃做了什么,別以为朕都不知道。
    还有母后,和你说了许多次,夏婕鷂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你从来都听不进去。
    倘若当初你肯听的一二分,也不至於今日被气到呕血的地步。”
    “我……”赵峦双手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是气得很了,而且这也是事实,辨无可辨。不过,她不后悔。
    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有什么用?
    “你就没有变过。”乾元帝接著道:“就好似方才,太子既然准了那两人活命,我也准备把他们关起来。
    关在大牢之中,过一阵子没有人在意了,还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
    可你偏要和太子去爭论,半分也不懂得变通。”
    “他是晚辈,他该为我著想。”赵峦耿著脖子。
    乾元帝背著手:“那朕问你,当初你千方百计的想让夏婕鷂做太子妃,图的是什么?
    是不是盼著以后朕百年了,太子登基后能对你这个皇姑好点?”
    “皇兄都知道,又何必问我。”赵峦语气不大好。
    “太子是你的亲侄子,他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虽然在太子之位上,却从不以势压人,对朕,对宸妃都是一片孝心。
    对皇后对母后,也都能做到以礼相待,你是他的亲姑姑,怎么说也是血亲。
    你如今对他和太子妃好一些,多疼疼他们,你手里又没有兵权,家中又没有儿子,到时候他们对你能有多恶劣?”
    赵峦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
    “你別闷不吭声的。”乾元帝嘆了口气:“看来,这么多年你跟前也没个愿意同你说真话的。
    还得是朕,看在多年兄妹的情意上,提点提点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赵峦埋怨他:“你要是早说了,我或许就不会被夏婕鷂骗的这么惨。”
    “朕对你说过多次,可是每次都是说不完,就被你打断了。”乾元帝转身往上首走:“其实,女儿家有些主见,也是好事。
    但像你这样刚愎自用的人,还是少点主见要好一些。”
    “我回去了。”赵峦听不下去了,豁然站起身。
    “去吧,將朕说的话好好想一想,往后该如何与东宫相处,你自己心里也有点数。”乾元帝重新坐了下来。
    赵峦抬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那皇兄肯定,將来登基的人就是太子?不是其他哪个王爷?”
    “朕既然叫他做了太子,自然认定他就是大渊將来的国君。”乾元帝烦心的挥了挥手:“你快去吧,別在这了。”
    赵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往外走去。
    马车驶动,赵峦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
    来时夏婕鷂和她同乘,一口一个“母亲”的叫她,现在回去,夏婕鷂被拖在马车后,五花大绑的往回走。
    到了集市路段,商贩多,马车多,人自然也多。
    马车慢了下来,便有不少人围上来看,小声议论。
    “这是长乐长公主府的马车,那绑的是谁啊?”
    “是长公主的义女啊?!”
    “真的假的?她不是少了一只手吗?怎么又忽然这么悽惨?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老百姓们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你们都不知道,这个夏婕鷂,她在边关的时候勾结高世子的同袍,害死了高世子。长乐长公主这是在惩罚她呢!”
    一个小丫鬟口齿伶俐,在人群中讲道。
    “沉香,別说了。”
    小丫鬟身后戴著面纱的女子缓缓开口阻止了,虽然看不见整张脸,但看眼睛也知道这是个美人,而且穿戴不凡,雍容华贵。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下。
    “是。”叫做沉香的婢女点头答应了。
    主僕二人走出人群,沉香道:“姑娘,外面的消息还没传开呢,要说起来,还是咱们国公府的消息快,可多亏了咱们家出了个皇后娘娘了。”
    那姑娘道:“你小点声,再在外头胡言乱语,下回就换瑞香出来。”
    她正是梁国公府的嫡出姑娘,名唤“元长惠”,她父亲是皇后的兄长,她便是皇后的侄女。
    “奴婢不敢了。”沉香忙捂住嘴,过了片刻,又忍不住凑上去道:“姑娘,奴婢看那夏婕鷂,长相也不是多么的出眾,跟姑娘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这句话,元长惠倒是没有反驳。
    沉香看她眼里似乎有笑意,又接著道:“而且,奴婢之前听说夏婕鷂手还是废的,她又不是长乐长公主亲生的,就这样的去了东宫还做了个良娣,奴婢觉得,那空缺的右侧妃位置,应该就是咱们姑娘的才对。”
    “別胡言。”元长惠拍了拍她:“究竟是什么位分,太子和太子妃会定好的,也会经过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同意。”
    “纳侧妃,是不是会提前告知啊?”沉香有些丧气。
    “应该是吧。”元长惠目中露出几许思量:“那侧妃之位空著,应当是让东宫后院的人有个盼头吧。”
    “那我们姑娘一定可以坐到那个位置上去。”沉香立刻笑著开口。
    元长惠也笑了笑,不置可否。
    *
    赵峦坐在马车內,也能听到外头的一些议论。
    她吩咐道:“来人,给我將夏婕鷂的所作所为传出去,让大渊的百姓也听一听,知晓知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是。”
    立刻有人应声去。
    赵峦则吩咐马车慢一些,一路拖著夏婕鷂慢悠悠的往长公主府走。
    到长公主府门口时,有人上前稟报。
    “殿下,江安伯府的大夫人求见。”
    江安伯府是夏婕鷂的亲生父母家。
    夏婕鷂已经力竭,几乎瘫倒在地上,听闻自家来了人,她不由抬起头来,淡淡的眼眸中也有了一丝光亮。
    小的时候在自己家中,她並不受重视,她愿意跟著赵峦在长公主府,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缘故。
    但是后来,赵峦越来越重视她,从那时候起的这几年,家里头也对她重视起来。
    尤其是母亲,给她解释了许多,告诉她天底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眼下,生母是来替他求情的吗?
    赵峦被人自马车上搀了下来,看向一身素白的夏母,神色冰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夏母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页纸展开:“长公主殿下別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
    伯爷吩咐了,叫我將这封断绝书送来给长公主殿下,以后她就不姓夏了,长公主殿下要如何处置她,都与江安伯府无关。”
    “娘!”
    夏婕鷂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她不敢置信,竟然如此的落井下石,在她生死关头赶来的亲人,还是她的亲娘,竟然是来送断绝书的。
    这是怕她连累了家族!
    “你別叫我娘,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夏母为了表决心,快步走上前去,抬手给了她两巴掌:“你这贱人,做下那样恶毒的事,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她说著,回头打量赵峦的脸色。
    赵峦低头大致扫了一遍,断绝书的內容,冷笑道:“江安伯府倒是明智。”
    “我们都是无辜的。”夏母討好道:“早知道她长大了是这样,当初在襁褓之中,就该直接掐死她。”
    “你先回去吧,事情不牵连到你们,我也不会迁怒。”赵峦看向夏婕鷂,她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把夏婕鷂带到暗房去,先吊起来。”
    她將那断绝书死死团成一团,要不是江安伯府生出夏婕鷂这么个恶毒的贱人,她的勇儿怎么会死?
    夏母来这一趟,倒是提醒她了,江安伯府可別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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