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万福 - 第648章 癔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是。”
    夏婕鷂叫几个侍卫拖进了大门去。
    赵峦转身,又上了马车:“去东宫。”
    下人们也不知她突然又要去东宫做什么,不过也没人敢询问。
    李璨和赵晢沿途在集市买了些东西,也才回到东宫,正听无荒稟报赵峦在集市上的所作所为呢。
    赵峦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眼看著赵峦从马车上下来了,李璨牵住赵晢的手,警惕道:“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保了孙敦夫和冯三的性命,你七皇姑登门找我们算帐来了吧?”
    “你站我身后。”赵晢將她往后拉了拉。
    赵峦径直走了进来。
    赵晢上下扫了她一眼:“七皇姑。”
    “太子妃躲著我做什么?”赵峦直直看向李璨。
    “没有。”李璨被她点了名,从赵晢身后侧走了出来:“七皇姑。”
    她想抽回手,赵晢却牢牢握著她的手不放。
    赵峦盯著她,一言不发。
    李璨叫她看得毛骨悚然。
    “七皇姑有什么事?”赵晢又错步往李璨跟前挡了挡。
    赵峦忽然道:“太子妃这身衣裳,等会儿是不是要扔了?”
    李璨怔了怔,解释道:“若是寻常的衣裳,是要扔了的。这是规制服,不会隨意扔掉,会给专人处置后,再……”
    她的衣裳,多数只穿一回,规制服上面有凤绣,且都是金丝绣,自然不会就这么扔了,肯定要预先处理的。
    “行了。”赵峦打断她的话,抬手指著她:“你把这一身,给我。”
    李璨不明白她是何意,抬头不知所措的看赵晢。
    “七皇姑,你要窈窈的规制服做什么?”赵晢皱眉询问。
    “给我!”赵峦不由分说,上前便要去剥李璨的衣裳。
    李璨嚇得连连后退,赵峦这是疯了不成?
    赵晢拦在二人中间,握住赵峦的手腕,语气凛冽:“七皇姑,你嚇著窈窈了。”
    赵峦撤回手,拔高声音道:“泽昱,我就知道你不会向著我这个姑姑!
    她不要的衣裳,给我怎么了?我就不值一件衣裳?”
    “七皇姑,规制服不是你该用的。”赵晢眉头紧拧,规制服只有李璨才能穿,赵峦这姿態,还不知要拿这衣裳去做什么。
    “我不自己穿。”赵峦耿著脖子,有点疯狂道:“我给夏婕鷂穿,她不是想当太子妃吗?我给她穿个够!”
    “殿下,別说了。”李璨拉住还要再说的赵晢,对著赵峦道:“七皇姑,这衣裳给您,不过您要等一等,我到偏殿去换下来给您,行吗?”
    她看赵峦好像有些疯了一般,不想再与赵峦爭执。
    赵晢见她准了,回头瞧了瞧她,也就不曾再开口拒绝。
    “你去换。”赵峦听她愿意给,便不像方才那么激动了。
    “殿下,你请七皇姑到正殿去吃口茶吧。”李璨鬆开赵晢的手。
    “不吃,你快点去,我就在这里等你。”赵峦断然又急切。
    “好。”
    李璨转身步履匆匆的去了。
    赵晢看著赵峦,在心里嘆了口气。
    “殿下,这衣裳就这么给长乐长公主,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
    糖糕一边给李璨解盘扣,一边担忧的询问。
    “把金凤的冠挑了,金丝抽掉。”李璨吩咐:“凤尾也拆掉一道。”
    “这样好,这样就不是金凤了,隨便长乐长公主如何。”糖果闻言欢喜地道。
    两人一个伺候李璨换衣裳,一个摆弄那换下来的规制服,很快便拆卸妥当了。
    李璨將叠得整齐的衣裳捧到赵峦跟前:“七皇姑,给您。”
    赵峦拿了衣裳,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回去。”
    李璨看得怔了怔,手上传来温暖之意,她抬头,赵晢正望著她,眸色柔和:“別怕。”
    “我不怕。”李璨摇了摇头,又看赵峦离去的方向:“我只是觉得,长公主好像有点不对。”
    “嗯。”赵晢点头:“这么多年,她一直走不出丧子之痛,如今又叫夏婕鷂之事打击了,有点癔症了也寻常。”
    李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若是往丧子之痛上想,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不管她了。”赵晢问她:“规制服你处理过了吗?”
    “处理了,我让她们把凤冠和尾巴的金绣拆了。”李璨拉著他往回走:“去將位分定了吧,很快就要用了。”
    二人携手往內殿去了。
    赵峦一路催著马夫,快快的回到了长公主府。
    “殿下,您回来了。”守门之人上前行礼:“岐王殿下在里头等您呢。”
    “时正?”赵峦往前走的步伐顿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小的不知。”守门之人忙低头回。
    “告诉他,我没空。”赵峦快步跨进了门槛。
    “七皇姑,您回来了。”
    赵旬正要离开,走到门口便遇见了赵峦。
    “你有什么事?”赵峦没什么好语气地问。
    “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听说了夏婕鷂的所作所为,不放心来看一看七皇姑。”赵旬温和的笑了笑。
    “你是看我还是看她?”赵峦没好气的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了她。”
    “七皇姑,当初我们说好的合作,我是冲您,又不是衝著她,我怎会看上她?”赵旬摇头解释道:“再说,夏婕鷂那么不乾不净的,侄儿得有多不挑食,还在去惦记她?”
    他和孙敦夫、冯三那样的人睡了同一个女人,而且是那帮草莽匹夫先睡的夏婕鷂,他等於捡了他们玩剩的。每每想起,他都觉得噁心至极,却又无处排解,这股怨气一直压在他心里。他怎么可能还对夏婕鷂有什么情意?
    今日来这一趟,只不过是为了稳住赵峦,赵峦好歹也是和乾元帝一母同胞的妹妹,长公主駙马的兄弟,还有手握兵权的。
    如今,夏婕鷂起不了作用了,他不能让赵峦偏到赵晢那边去。
    “你不是惦记她就好。”赵峦的脸色缓和了些。
    “我是担心七皇姑您。”赵晢朝著身后的隨从招了招手:“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滋补品,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更改,不管怎么说,七皇姑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你有心了。”赵峦点了点头:“我今日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忙。”赵旬也不愿意留在这儿,欠了欠身子:“那我先去了。”
    “走。”
    赵峦手握著李璨刚才给她的衣裳,朝著暗房走去。
    暗房,是一个半地下的牢房。
    长公主府的暗房並不大,只有小小的三间。
    夏婕鷂被关在了最里侧一间。
    赵峦走到牢门前,有侍卫打开了牢门。
    这牢房虽小,却各色刑具俱全,悬掛在四周的墙上,牢房中间燃著一盆火,用来施烙刑的烙铁已经扔在火里烧著了。
    夏婕鷂被吊在房樑上,两手臂高悬著,脚尖几乎点不到地,头耷拉著一动不动,看著好似死了一般。
    赵峦一言不发,走过去举起烙具,直烙在夏婕鷂的腰腹处。
    衣物化去,红彤彤的烙铁印在了肌肤上。
    “啊——”
    夏婕鷂的惨叫变了调,太疼了,实在太疼了,可是她又无法昏厥过去。
    “不装死了?”赵峦扔下烙具吩咐:“把她放下来,换上衣服,固定在十字木上。”
    侍卫们自然照做。
    赵峦看著换上太子妃规制服的夏婕鷂,忽然笑起来,她走上前去,伸手去整理夏婕鷂的髮髻,口中低语:“阿鷂,你当上太子妃了,这是不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夏婕鷂髮丝被捋起,看著眼前神神叨叨的赵峦,眸底都是惊恐,赵峦疯了,赵峦一定是疯了!
    赵峦慢慢替她理好了髮髻,还將簪子重新簪了,退后一步仔细打量她:“嗯,確实像个太子妃……”
    她话说到一半,陡然拔高了声音:“可是你好好的,做我的儿媳妇不好吗?勇儿他那么爱你,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他……”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