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 第283章 青练答应选剑侣,龙鳞落入剑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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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青练答应选剑侣,龙鳞落入剑绝手!
    狂暴的剑气风暴终於平息。
    玉青练立於剑冢之外,周身清冽剑意如潮水般收敛。
    她手腕轻转,那柄流转著內敛月华的石剑无声归入腰间乌木剑鞘。
    “青练剑仙果然厉害!”
    杨澜抚掌上前,讚嘆道:“方才万剑崩裂邪气冲天,仙子竟能以一人之力镇压!尤其这柄剑————断而即合,碎而重凝,当真是闻所未闻!”
    玉青练並未回头,只是轻轻摩挲著早就包浆了的剑鞘字跡。
    若非他帮自己想到並寻得这“亿万年沉淀”神材,今日这剑家异变,她恐怕也难以如此迅速地以一人之力强行压制。
    这非金非铁的石剑,其本质是亿万年天地矿物精华点滴匯聚凝结而成,至纯至净。
    那瀰漫剑冢污人心神的邪秽之气,竟无法侵蚀它分毫。
    更奇妙的是,其材质特性独特,即便因剧烈碰撞而碎裂成粉,亦能在她心意剑意牵引下瞬间復原如初。
    正是依仗这两点,她才能一次次以纯粹剑意,强行將那暴乱的源头压制下去,令万剑归寂。
    即便他早已离开,他留下的东西,依旧在默默守护著自己,这让她如何心中不再起波澜。
    见玉青练不语,杨澜转而望向一旁指挥弟子收拾残局的代理宗主萧长河,关切道:“萧长老,这剑冢————究竟是何缘故?竟引得如此凶险的邪秽之气喷薄,剑气狂暴失控至此?若非青练剑仙在此,后果不堪设想!红楼剑闕与问剑宗同属剑道一脉,若有需要援手之处,杨某及剑闕上下,义不容辞!”
    萧长河拱了拱手,语气沉重:“杨楼主有所不知,约摸从今年年初起,宗门剑冢便莫名开始不稳。內里蕴藏的歷代先贤与各路名剑的剑意,如同被污浊之水浸染,变得邪异狂暴,纷乱四溢。剑气凶戾,隱有破山裂地崩散天下之势!掌座为稳定剑阵,亲入剑冢秘境深处未归。”
    “竟有此事?!”
    杨澜面露震惊,眉头紧锁作深思状:“此等污秽剑气,似与古籍所载蚀剑魔瘴同源。若任其蔓延,只怕剑冢剑气迟早爆散而出。我红楼剑闕有秘传九星洗剑阵,也许可以帮助镇压!”
    玉青练微微侧首:“杨楼主好意,问剑宗心领。然剑冢乃本宗圣地,宗內事务,不敢劳烦外客”
    o
    “仙子此言差矣!剑道同源,何分內外?红楼剑闕义不容辞!”
    杨澜朗笑一声,不等回应,猛地一挥手。
    身后数名肃立的红楼护卫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剑家入口周围几个玄奥方位站定。
    无需言语,眾人齐齐並指,凝练的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
    嗤!嗤!嗤!
    数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精纯的剑气精准地刺入翻腾的污秽之气与残留的暴乱剑意节点。
    剑气交织,瞬间构成一座繁复而稳固的临时剑阵光网,如同洒下一张金色的巨网,牢牢罩住躁动的源头。
    嗡!
    奇异的共鸣声响起。
    剑阵光华流转,下方那如同潜伏凶兽般蠢蠢欲动,意欲再次喷薄的狂暴剑气,竟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按压下去,激盪的剑意涟滑肉眼可见地迅速平復沉寂!
    不过数息,剑冢入口处竟呈现出一片寧静。
    “这————”
    萧长河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震惊。
    周围值守的问剑宗弟子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杨澜的目光复杂起来,既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杨澜抚掌而笑,丹凤眼中得意之色明显:“萧长老不必惊讶。红楼剑闕屹立剑州多年,非只虚名。歷代以来,促成过不少神仙眷侣、绝世剑侣的美卷佳话。
    亦有诸多隱世剑道高人神秘侠侣感念剑闕宗旨,將毕生所得之秘宝、奇阵暂存或赠予剑闕,以期助益天下剑道。此九星洗剑阵”,便是这样的江湖剑侣所留古阵残篇推演而来。”
    萧长河压下心头震撼,郑重抱拳:“无论如何,此番多谢杨楼主出手相助,解我剑冢燃眉之急!问剑宗上下感激不尽!”
    “萧宗主客气了。”
    杨澜笑容和煦,话锋却悄然一转:“不过,此阵虽立竿见影,却非长久之计,更非完整之阵,实不相瞒,此阵核心阵图乃至配套的几件古阵基,確为我红楼剑闕所有。
    同属剑道一脉,守望相助本是应有之义。红楼剑闕並非吝嗇,只是————这阵图牵扯前人遗泽,剑闕自有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定玉青练清冷绝艷的侧脸:“此等关乎剑闕宝物,只能赠予真正愿意支持我红楼剑闕的同道,所以杨某斗胆,恳请青练剑仙,蒞临下月红楼剑决,並在会上选择道侣!”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什么?!”
    “岂有此理!”
    萧长河鬚髮皆张,一步踏前,护在玉青练身侧,怒目而视:“杨楼主!你这是何意?莫非是要以此相挟?我代掌宗主之位在此明言,剑家是我问剑宗自己的问题,纵使拼尽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让其爆发出去祸害天下,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胁迫小师伯做她不愿之事!”
    他身后,数名问剑宗精英弟子亦是“鏘啷”拔剑半出鞘,剑气勃发,怒视杨澜及其护卫,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杨澜脸上笑容不变,双手微抬,示意並无敌意:“萧长老息怒,诸位少侠切莫误会!杨某绝非胁迫,更不敢有半分轻慢青练剑仙之意!
    此乃剑闕传承数百年的铁规,非杨某所能僭越更改。只是邀请仙子参与剑决,確实是解贵宗大厄的唯一契机!”
    场中气氛凝滯如冰。
    就在这微妙而紧绷的寂静即將被打破之际。
    “好。”
    眾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静默如雪的玉青练缓缓转身点头道:“我参加。”
    萧长河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小师伯?!万万不可!您何必————”
    杨澜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脸上瞬间被惊喜覆盖,几乎是抢步上前,確认道:“青练剑仙此言当真?!您真的愿意?剑闕规矩,受邀者参与期间亦须遵循剑决流程!这次绝不能再像往年那般不收剑贴了!”
    玉青练难得的挑眉歪头道:“当然。”
    “青练剑仙深明大义!红楼剑闕上下不胜感激!不知剑仙打算何时动身?杨某恭迎剑仙大驾!”
    他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这位好不容易鬆口的剑仙反悔。
    “红楼剑决,我会参加,但问剑宗正值多事之秋,剑冢异变频发,凶险未除。我需坐镇此地,无法分身。”
    “这————仙子之意是?”
    “红楼剑决,挪至问剑宗举办,两地相距不远,於红楼剑闕而言,应无大碍吧?”
    这提议著实出乎杨澜意料。
    他眉头微蹙,飞快地权衡著利。
    將剑决移师他宗,对红楼剑闕的声望確有些微影响,但当世剑绝玉青练首次答应参加剑决,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噱头!
    若因地点问题再让她改了主意,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更何况,剑州本就是红楼剑闕势力根基所在,问剑宗也確实不远。
    心思电转间,杨澜脸上已重新堆起笑容:“仙子所言极是!剑冢安危关乎问剑宗根基,仙子坐镇理所应当。挪至贵宗举办,既能解仙子后顾之忧,又能让我红楼剑闕弟子有机会近距离瞻仰仙子剑道风采,实乃两全其美!杨某完全同意!”
    玉青练对他的奉承置若罔闻,接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既如此,在我参与剑决期间,贵闕需派人协助,以剑阵固守剑冢,以防不测。”
    “理所应当!仙子放心!”
    杨澜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虽然自己有点风险,但以他对玉青练的了解,这位清冷仙子也根本没那个耍诈的心眼子。
    “嗯。”玉青练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对她而言,条件谈妥,此事便已定下。
    杨澜见目的达到,笑容也真诚了几分:“那杨某便不打扰剑仙清修与贵宗处理剑冢要务了。剑决移师之事,杨某这就回去著手安排。届时杨某也必当全力以赴,爭夺这给剑仙送上剑贴的机会!
    说著便志得意满的离开了问剑宗。
    而问剑宗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和八卦之火:“听见了吗?小师伯她竟然真的答应今年选择剑侣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天下顶尖剑客怕是都要疯了!”
    “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了?万一————万一小师伯看上我的剑法————”
    “啐!都闪开,我的尿黄。小师伯的眼光何其之高?有机会的只能是银剑贴!比如刚刚那个杨澜。”
    “哦?他不是小师伯的手下败將吗?”
    “那都是多年前了,別看他对小师伯毕恭毕敬的,如今实际实力和小师伯应该是不相伯仲。”
    另一边,萧长河追上玉青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师伯,弟子愚钝,您————您为何会答应杨澜那等无理要求?参加红楼剑决选择剑侣?”
    玉青练並未回头,清冽的声音平淡无波:“剑冢不稳,根源未除。杨澜的九星洗剑阵”虽非长久之计,却能暂时压制污秽剑气,为问剑宗爭取时间。我需要时间,寻找彻底解决之法。”
    “可是————”
    萧长河眉头紧锁:“若是————若是届时我们依旧找不到镇压剑冢的良策呢?小师伯您难道真要依约,在红楼剑决上选择一位剑侣?”
    白衣身影微微侧首:“依约?到时反悔不就行了?”
    “啊?!反————反悔?!”
    萧长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代掌宗主年近半百的长老,此刻脸上的震惊之色比方才目睹剑冢暴动时更甚,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竟是从剑心通明,向来言出必践的小师伯口中说出?这是谁把他带坏了?
    玉青练目光再次投向剑家,语气理所当然:“嗯,反正他又打不过我。”
    萧长河被这直白又强大的逻辑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回声音,带著担忧:“那————那小师伯您的名声?问剑宗的清誉————”
    “名声?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从来不在意的,问剑宗的清誉能挡住剑冢吗?”
    萧长河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自责:“唉————弟子明白。说到底,还是我等弟子剑意修行不精,宗门后继乏力,才令小师伯您不得不如此————
    说来也怪,近些年拜入宗门的真正剑道俊杰確实少了许多。弟子无能,但定会带领门下竭尽全力,尝试寻找新的镇压之法,绝不让小师伯独自承担!”
    玉青练抬手,指尖縈绕著一丝凝练的剑意:“可惜,我终究只是四品化元境巔峰,差了那临门一脚,未能真正入道。否则,剑意通玄,引动天地本源之力,或可彻底镇压这剑冢异变,何须假手於人。
    “
    萧长河闻言,心中一动,好奇道:“以小师伯您剑心通明之境,竟也有难以逾越的关隘?”
    玉青练看了看剑鞘嘆息道:“未曾真正拿起过的东西,便学不会放下,我心中————尚有一份执念未解,因此无法进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今红楼剑决改在我们问剑宗举行,便有了转圜余地。你即刻以宗门名义,广邀正道各派同道前来观礼。人多眼杂,方能使红楼剑闕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以防其另有所图。”
    玉青练確实没什么心眼儿,看不出杨澜的心思,但是她剑心通玄,能够看出对方的剑意是否端正。
    这位杨澜的剑,都歪到姥姥家去了,很明显表里不一,所以还是要有所防备。
    萧长河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领命:“弟子明白了。这就下令,迅速召回所有在外歷练的宗门弟子回山,严加戒备,同时广发请柬,邀请各派同道共襄盛举!”
    他转身欲走。
    “等等。”玉青练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师伯还有何吩咐?”
    玉青练犹豫了下才缓缓开口:“帮我————让宗门弟子在江湖上,传一句话。”
    “请小师伯示下!”
    “就说————”玉青练一字一句道“问剑宗爱吃糕点的玉姑娘,在剑道加油的时候遇到困难了。””
    “啊?!”
    萧长河再度愣住了,完全没明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
    这跟剑家、跟红楼剑决、甚至跟剑道有什么关係?
    这简直像是孩童的囈语。
    “小师伯————此话————弟子愚钝,实在不明其中深意?这————传出去恐引人揣测?”
    玉青练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无需深究,让消息自然传播开去即可。”
    “————遵命!”
    萧长河压下满腹疑竇,再次躬身领命。
    直到再度只剩下自己一人,玉青练才在心中默默低语:
    答应杨澜,除了为问剑宗、为剑家、为自己爭取时间——也是在为你爭取时间啊。
    这个念头让她清冷的玉顏上难得泛起红晕,隨即又被一种自嘲般的情绪压下。
    自己这般想法,是否太过自恋?太过不合时宜?
    毕竟,他远在天涯,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
    然而,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浮现:破庙雨夜的相护、地宫深处的捨命相助、那根刻著八年之约的钟乳石柱————
    每一次她陷入困境,他似乎总会出现,带著那玩世不恭却又令人安心的笑容。
    这一次————你会来的吗?
    问剑宗西山,一处清幽简朴的小院依山而建,青石小径蜿蜒,几丛修竹掩映著白墙灰瓦,与远处剑气冲霄的紧张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玉青练步履无声地行至院门,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剑气轻叩门扉。
    院门开启,一位身著素色锦袍,气度雍容温婉的中年妇人立於门后,见到玉青练,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柔和的笑意:“青练?快请进。这后山剑冢闹腾得人心惶惶,难得你还有空过来。”
    此人正是现任掌座之妻,静姝。
    “夫人。”
    玉青练微微頷首,开门见山:“剑冢异变,邪秽侵染日深,掌门师弟仍困於秘境深处。师弟入秘境前曾言,若遇万难不解之局,可来寻你。”
    静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起身从书架最里层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她將木盒置於玉青练面前轻轻掀开。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物件静静躺在中央。
    它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一种內敛而深邃的金芒。
    “这是?”
    静姝的声音压得极低:“此乃问剑宗秘不外宣的宝物—龙鳞。”
    “龙鳞?!”
    静姝点头解释道:“据传蕴藏天地伟力与莫测气运。其能谓之心想事成”亦不为过。只是代价莫测。
    记载中,有人用它平息了倾天之祸,自身却修为尽散,寿元骤减;有人用它求得惊世剑诀,却终生困於心魔幻境。
    它实现的愿”,往往需以你意想不到、甚至无法承受之物来交换,且交换的天平”,由它说了算。”
    她抬眸看向玉青练,眼中是长辈的关切:“青练,此物万不可轻易使用,你师弟將它託付於我,却盼它永无重见天日之时。若非遇到什么难解之祸,我断不会取出,青练,你打算许什么愿?”
    玉青练脑海中首先冒出的是两件事:彻底解决剑冢的问题,以及......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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