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365章 我练的是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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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月走后,我坐在吧檯里的破皮椅上发了会呆。
    低头一看,怀里还抱著那条珊瑚绒毛毯,叠得方方正正的。
    这姑娘平时冷冰冰的,真要说她没礼貌吧,倒也不是。
    你对她好一分,她不一定马上还你,但她心里好像都记著,就是死活不爱往外说。
    我把毛毯塞回吧檯底下的柜子,刚准备去洗把脸,石头从里屋打著哈欠出来了。
    他头髮乱糟糟的,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清明。
    “人走了?”
    我愣了一下:“谁?”
    石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差把“少他妈装蒜”几个字刻我脑门上了。
    我咳嗽一声:“走了。”
    石头没再搭理我,自顾自低头去翻帐本。
    我被他晾得有点不爽,凑过去犯贱。
    “不是,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没那閒工夫。”
    “你这人活得真没劲。”
    石头也没抬头,翻过一页帐单:“你要是想说,自己会说。”
    我直接被噎死。
    跟这种人聊天就像拿脑袋撞墙。墙没事,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我去厕所放了水,顺带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看著確实挺惨。
    脑门上缠著圈白纱布,眼底还有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人还算完整。
    …
    马猴那事解决之后,凤凰街清静了几天。
    说来也怪。
    以前我总觉得混子之间的事,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算完。
    后来慢慢发现,现实里没那么多热血。
    大家归根结底都在算帐。
    打人要担成本,砍人要冒风险,进医院得掏医药费,折进去蹲號子更麻烦。
    马猴那边被我们堵了一回,又被他背后的老板按著脑袋掏了五千块,脸肯定丟大了。
    可面子再大,也大不过饭碗和命。
    他没再踏进枫叶网络半步。
    连带著他手底下那几个小弟,也绕著这家网吧走。
    凤凰街上那些小店,听说该交钱的还是交钱。
    只是马猴那边收得没之前那么横踢乱咬了。
    贵子他舅在巷子口摆的那个录像摊,后来也被人上门问过一回。
    贵子直接把我的名號抬了出来。
    说浩哥就在枫叶网络。
    对方骂骂咧咧吐了口唾沫,最后愣是没伸手要钱,转头走了。
    贵子跑回来跟我吹牛逼。
    说自己临危不惧,三言两语嚇退强敌。
    我问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老实交代。
    “我说…浩哥跟石头哥就在街口看著呢。”
    我当时就乐了:“合著你把我跟石头当门神贴门口了?”
    贵子嘿嘿直笑:“好使就行嘛。”
    他这人就是这样,怂是真怂,滑也是真滑。
    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凑,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后缩。
    也算一种本事。
    有时候我烦他嘴碎。可真少了他,网吧里还怪冷清的。
    暑假就这么一天天熬著。
    袁昊偶尔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林山请他吃烧烤。
    我说:“你想我就直说,別拐弯抹角。”
    他在电话里足足骂了我三分钟。
    骂完还不忘补一句。
    “回来记得带钱,老子要吃肉串,不吃你那十串麵筋。”
    至於陈璐瑶,也给我发过几条简讯。
    刚开始是问我在干嘛。
    我回:【看店。】
    她回了个:【哦。】
    等我主动解释呢,不过,用石头的话来说,我可没那閒工夫。
    过了两天,她又突然发来句:【刘浩杰,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半天。
    要说心虚,確实有一点。
    毕竟我最近晚上没少跟徐嘉月打游戏。
    虽然啥也没干,可我这人自己知道自己。
    心里没鬼的时候,我都能装出三分鬼。
    更別提现在心里多少真有点东西。
    但更多的,还是嫌麻烦。
    陈璐瑶聪明,我也不傻。
    她这不是单纯关心我,查岗而已。
    她喜欢掌控,也喜欢看我为她失控。
    以前我吃这一套。
    现在也不是不吃了,而是吃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最后我回了句:【打工呢,哪有空疯。】
    她很快回了:
    【少来。】
    然后就没下文了。
    女人有时候比老虎机还难伺候。
    老虎机你投幣,好歹还能听个响。
    女人不一样。
    女人就让你猜。
    猜对了,她说你油。
    猜错了,她说你不懂她。
    所以那阵子,我乾脆把心思都放在网吧上。
    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
    准確点说,是陪徐嘉月打游戏。
    她来的时间不固定。
    有时候晚上九点多,有时候十一二点,也有时候凌晨一点推门进来。
    每次都是一个人。
    白短袖,牛仔裤,帆布包。
    偶尔换条裙子,也是很简单的款式。
    一点不招摇,可就是亮眼。
    只要她一进门,网吧里那些快坐化的大哥,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往她身上瞟。
    尤其是那双腿。
    我看著不爽,又不能真衝上去挨个扇巴掌。
    毕竟人家只是看两眼。
    徐嘉月依旧坐在我眼前那排机子。
    那位置都快成她专座了。
    有次一个黄毛坐那,我还没开口,贵子先过去了。
    “哥们,换个位唄。”
    黄毛抬头:“凭啥?”
    贵子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裤腿,大拇指往吧檯方向一指。
    “这位置,我月姐的。”
    黄毛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石头,默默把耳机摘了。
    “早说嘛。”
    等徐嘉月来的时候,贵子站在旁边邀功似的说:“月姐,位置给你留著呢。”
    徐嘉月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谢谢。”
    贵子那张脸立马笑成了烂菊花。
    “客气啥,都是自家人。”
    我隔著吧檯丟过去一包纸巾。
    “去你大爷的自家人,再套近乎,老子把你发配回录像摊。”
    贵子缩著脖子溜了。
    徐嘉月坐下,熟练的开机,登游戏。
    我凑过去。
    “今晚去哪刷?”
    她敲著帐號密码。
    “你先升到三十再说。”
    我一拍大腿:“嘿,你这话涉嫌人身攻击了啊!”
    “陈述事实而已。”
    “我这几天可没少练。”
    她点进游戏,打开好友列表,看了眼我的等级。
    二十七。
    她沉默了两秒。
    “你练哪去了?”
    我一本正经:“我练的是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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