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374章 不適合交换秘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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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心中被搅起了涟漪。
    不想回家了。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其实挺脏的。
    男人嘛,尤其是我这种臭不要脸的,心里那点邪念从不需要別人来教。
    深更半夜,酒馆,姑娘喝了点酒,眼尾泛红,轻声说著不想回家。
    这要是换成贵子那种畜生,估计当场裤腰带都能笑松。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徐嘉月。
    我把杯子放下,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语气正常点。
    “跟家里吵架了?”
    徐嘉月望著桌上的水杯,杯子里映著她模糊的脸。
    “算是吧。”
    我“哦”了一声。
    说实话,我特想问。
    上次在烧烤摊那晚,她接完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
    可清官还难断家务事,这年头谁家不是一本烂帐?
    我爸一急眼,不也拿刀要剁了我的手吗。
    穷人家吵架都没什么新意,无非是钱、脸面、前途、爭不爭气。
    有钱人家我不知道。
    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我点点头:“那先別回了。”
    徐嘉月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我赶紧补了句:“我的意思是去网吧。包厢里有沙发,虽然將就点,但勉强能睡。天亮了再说。”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挺正人君子。
    正得不像我。
    酒馆服务生过来问要不要续杯,我摆摆手说不喝了,结帐。
    付完钱,我扶著桌沿站直。
    徐嘉月也跟著起身。
    她酒量其实挺好的,之前在无早小瑾就提醒过我,她平时都喝纯饮的。
    所以不至於醉到走不了路,只是脚步有点飘。
    站起来的时候肩膀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也没躲。
    就这么一下接触,我心跳都快了一拍。
    她胳膊很细,皮肤有点凉,摸上去软得不像话。
    酒馆里灯光曖昧,落在她脸上,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我脑子里那个畜生“嗷”一声就冒头了。
    但也就冒了那么一下,立马又被我摁了回去。
    刘浩杰,你他妈別犯贱。
    我鬆开手,装得比谁都自然:“还能走不?”
    徐嘉月点头:“能。”
    出了酒馆,凌晨两点多,整座小城都陷入休眠,路边有几个垃圾桶被翻得乱七八糟。
    一只黑猫正蹲在街角,幽幽望著我们。
    我在想,它在看什么?
    余光瞥见徐嘉月斜挎的帆布包里,那只白色小猫露出半个脑袋。
    懂了。
    异性相吸。
    走著走著,徐嘉月忽然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想问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是。”
    “那怎么不问?”
    “怕你烦。”
    “你平时不是挺爱招人烦的吗?”
    “那不一样。”
    我踢开脚边一个空瓶。
    瓶子咕嚕嚕滚到路边,撞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平时烦你,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真生气。今晚不行。”
    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真生气?”
    我笑了笑:“你要真烦我,就不会天天坐我面前那台机子了。”
    徐嘉月看著前面的路,没反驳。
    等於是默认了。
    走到凤凰街口,她在路边蹲了下来。
    “歇会,累了。”
    我看著前面百米外枫叶网络的亮光,没催她,陪著她蹲下。
    旁边烧烤摊的光头老板正在收桌子,见我俩蹲在马路边,顺手拎了两张塑料凳过来。
    我说了声谢谢。
    光头老板哟呵一声:“稀罕了,你小子也有讲礼貌的时候。”
    “…”
    我翻了个白眼。
    徐嘉月转头问我:“有烟吗?”
    我摸出一根递过去,帮她点上。
    火苗一亮,她白净的手拢了上来,侧脸也清晰了些。
    抽了两口,她忽然叫我:“刘浩杰。”
    “嗯?”
    “我是不是挺麻烦的?”
    这话不像她平时会问的。
    她那种性格,哪怕被全世界嫌弃,也绝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个麻烦。
    今天这是真喝伤感了。
    我掸了掸菸灰:“还行吧,比起刷枫叶杖,你这算简单的。”
    她转过头:“枫叶杖?”
    我咳嗽了两声,强压著翘起的嘴角,装得风轻云淡。
    “出了。”
    徐嘉月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真出了?”
    “嗯。”
    “什么时候?”
    “就你给我发简讯前五分钟。”
    她情绪终於活泛了点:“真的假的?”
    我冷哼一声:“浩哥一诺千金,还能骗你?”
    她轻声说:“你刚才在酒馆还说自己经常骗人。”
    “那是生活態度。”
    我一本正经的说:“枫叶杖是原则问题,能混为一谈吗?”
    徐嘉月没忍住,笑了。
    看她笑,我心里那口气终於顺了点。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走吧,你先回网吧睡一觉,明天我上线把东西给你。”
    徐嘉月坐在塑料凳上没动:“你不想听我的秘密了?”
    当初她说,刷出枫叶杖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换在半个月前,我满脑子黄色废料,恨不得连她三岁尿过几次床都问出来。
    可现在真到了这一步,我反而不著急了。
    “明儿再说吧。”
    “为什么?”
    “今晚这气氛不適合交换秘密,”我把菸头踩灭,“適合睡觉。”
    她抬头定定的看著我,忽然轻声说道:“我睡不著。”
    我刚想接话,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想洗个澡。”
    我张了张嘴。
    这话就有点难接了。
    这个点,去哪洗澡?
    平时我洗澡的那个澡堂也早关门了。
    街面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烧烤摊老板收拾东西的声音。
    徐嘉月双腿併拢坐在那,仰头看著我。
    她眼里没有平时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也一点不迷糊。
    她很清醒。
    至少比我想像中清醒。
    我在原地转了半圈,视线扫过街道尽头那块暖色灯牌。
    如意旅社。
    这破名字,听著就不太正经。
    我咽了口唾沫。
    “走吧,带你找个地方。”
    “去哪?”
    “旅馆。”
    话刚出口,我自己先心虚了,赶紧找补:“別多想啊,把你送进去我就回网吧。贵子还在店里等著我回去呢。”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徐嘉月看著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
    怕她误会我,又怕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人就是这么贱。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你送我过去?”
    “嗯。”
    “然后你就走?”
    “对。”
    她站起身,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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