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375章 藉口很烂,实用就行
我鬆了口气,可心里又跟著空了一下。
唉!
跟光头老板打了声招呼,我们沿著街边往旅馆走。
经过网吧时,我往里瞄了眼。
贵子正无所事事的趴在吧檯后面,估计困得魂都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狗鼻子显灵了,他脖子一转,就要往外看。
我一急,拉起徐嘉月的手,拉著她往前小跑了两步,避开了视线。
贵子东张西望没看见人,打了个哈欠,又趴回了桌上。
徐嘉月被我牵著,也没挣扎。
她低头看了眼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怎么了?做贼一样。”
我笑了笑:“怕那傻逼看见。”
“看见怎么了?怕人误会?”
“我是无所谓。”
我说:“主要是怕他嘴贱,回头到处乱说,败坏你名声。”
徐嘉月“哦”了一声。
手牵著的事,她没提。
我也装没看见,甚至还顺手握紧了点。
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旅社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隨便?”
我脚步一顿,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没有。”
“真没有?”
“真的。”
“你骗人。”
我嘆了口气,有点无奈的看著她:“这次真没骗。”
她转过身,正对著我。
“那你刚才一路心虚什么?一直跟我保证送完就走。”
我被问住了。
鬆开她的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怕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
她就那么看著我。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
“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知道。”
“你长这么漂亮,大半夜的跟我走,我要说脑子里没点乱七八糟的顏色,那我他妈不成圣人了吗?”
徐嘉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我说得这么直白。
我接著说:“但想归想,做归做。”
“你今晚不开心,我不能拿这个占便宜。”
这几句说完,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太像个人了。
不像我。
徐嘉月垂下眼帘。
沉默了十几秒,才轻声开口:
“那如果…我不是因为不开心呢?”
我一下愣住。
风从巷道里穿过,捲起地上的塑胶袋哗啦作响。
我看著她,她也正看著我。
路灯之下,她脸颊微红,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从那每天的陪伴,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很多东西早就一点点积累起来了。
就像我对她的感觉。
只是,我始终不敢往那方面想。
因为身上的烂帐太多了。
陈璐瑶还在纠缠,小卷那边模糊不清,再加上林山那边的破事也没完。
我这种人,给不了谁安稳。
別说安稳,我连自己明天会不会被人堵都说不准。
“刘浩杰。”
徐嘉月打断了我脑子里的乱麻,语气很轻,却很直白。
“你…喜欢我吗?”
“…”
我喉结滚了滚:“喜欢。”
她看著我:“喜欢我什么?”
这问题真他妈难。
喜欢她什么?
我哪知道?
有些人不是突然走近你的。
她是一天天坐在你旁边。
从不说喜欢,也不说需要。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出现。
可等你回过神,她的位置已经留在那了。
我想了想,还是说:
“脑子决定的事情,嘴怎么回答?”
徐嘉月看著我,过了几秒,转过身继续往旅馆走去。
我两步追上去。
“哎,问完就完了?我这算过关没啊?”
她没有看我,目视前方。
“勉强算吧。”
“勉强啊?”
“你还想怎样?”
我试探著重新牵起她的手。
她没躲。
反而慢慢的,往我这边靠近了点…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都乱了。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低声问:“你紧张?”
“开什么玩笑。”
我死要面子:“我刘浩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抓住我话里的空子,淡淡来了一句:“哦,所以你经常跟女生去开房?”
“放屁!”
我脱口而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徐嘉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也跟著笑了。
那点矫情的负担,似乎全被这夜风吹散了。
进了如意旅社的门,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捲髮大姐,正守著一台小电视看球赛。
我掏出身份证。
“开间房。”
大姐头也不回:“標间还是大床?”
我下意识看了眼徐嘉月。
她正假装研究门上的玻璃贴纸,根本不看我。
我咬咬牙。
“大床。”
大姐慢吞吞登记,收钱,拿钥匙。
“押金五十,房费八十。热水器自己开,別把空调开一宿,费电。”
我点点头,把钱递过去。
徐嘉月跟在我身边上楼。
楼道狭窄,墙上贴著各种小gg,重金求子,下水道疏通…
房间在二楼尽头,208。
徐嘉月站在门口,小声说:“我以前听人说,住旅馆最好別住走廊尽头,容易碰上不乾净的东西…”
我说:“没事,我阳气重。”
她白了我一眼。
“去你的。”
我哈哈笑著把门打开。
房间空间有限,一张大床就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床单倒是白的,就是白得有点发旧。
徐嘉月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
“我先洗澡。”
我把钥匙放到桌上,点点头。
“洗完早点睡。门反锁好,我先回去了。”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回头看我。
我儘量不去看她,转头去研究墙上的开关。
主要是不敢看。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轻笑了一声。
然后推门进了卫生间。
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我站在房间里,盯著那张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
走吧。
不急於这一刻。
我脚下刚往门口迈了一步,又停下。
帆布包里那只白色小猫还露著个脑袋。
我盯著它。
它也盯著我。
我小声骂了句:“看你爹呢?”
骂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病。
算了,还是走吧。
走了。
真走了。
…
卫生间里,水声渐小。
徐嘉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刘浩杰?”
“啊?”
“你走了吗?”
“还没。”
“为什么没走?”
我想了想,说:“我怕你晚上一个人睡这,碰上不乾净的东西。”
卫生间里传出一声轻笑。
“你藉口真烂。”
“实用就行。”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
热气先冒出来。
徐嘉月已经重新穿好衣服,头髮湿著,发梢还在滴水。
脸蛋被热气蒸得有点红。
我看著她,一下有点愣神。
她问:“你看什么呢?”
我咳了一声,眼神往旁边一飘。
“要么…我帮你吹头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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