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171章 坟头草冒烟,债主来敲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西巷,社区祠堂后院。
    夜色深沉如墨,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在角落里散发著微光,勉强驱散著浓重的黑暗。
    九尾蹲在一个新堆起的小土包前,这个土包是凌天临走前让他用院里的浮土隨意堆的,说是接一下地气。
    此刻,九尾手中正捧著一叠薄如蝉翼的纸张,纸页泛黄,边缘还带著些许焦黑,正是他刚刚按照凌天那离谱的配方合成出的“阴司结算单”——由一沓积压了数年的【旧发票】和一小撮【冥幣焚烧后的灰烬】合成而来。
    按照凌天留下的口诀,九尾伸出手指,蘸著自己的口水,在祠堂后院的青石板上迅速画出一道扭曲复杂的阵纹。
    阵纹勾连,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线,一头连接著他手中的结算单,另一头则没入虚空,去追寻那冥冥中未了的因果。
    “通债阵”,一个早已失传的旁门左道之术,专用於追討那些阳间法律管不著、阴间鬼差懒得理的纠缠烂帐。
    隨著阵纹最后一笔落下,九尾手中的那叠纸页竟无风自动,一张张悬浮在他面前,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屏住呼吸,只见最上面那张结算单的空白处,一行行猩红如血的字跡正缓缓渗透而出:
    “癸亥年,政氏长房政德海,借云州『渊门』封印之机,窃凌氏镇族气运一丝,折算阳寿一十二年。”
    “甲子年,政德海传位於子政启明,此债隨魂契转嫁。”
    “庚寅年,政启明为续命,再窃凌氏散逸龙气三缕,折算阳寿六十年。”
    “今,政启明传位於子政鸿儒,三代累积,共欠凌氏阳寿七十二年,魂契未清,债隨身转。”
    九尾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他终於明白了!
    政鸿儒那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祭拜,並非单纯为了登神位的野心,更像是在偿还一笔从他爷爷辈就欠下的、足以压垮整个家族的通天巨债!
    “原来不是他疯了,”九尾猛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铃,手腕一抖,清脆的铃声响起,瞬间將那道通债阵的阵眼封住,阻止了血字的进一步蔓延,“是他爹,他爷爷的债,一层层全压到了他头上!”
    清晨六点十二分,天光微亮。
    一辆越野车在通往城郊荒山的小径上捲起一路尘土,最终停在了山脚下。
    夏语冰熄了火,心跳却快得像要擂破胸膛。
    她紧紧攥著一张从市图书馆古籍区偷拍来的素描复印件,快步向山上走去。
    昨夜,凌天那句“香火已收,祭品带走了”的话语,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脑海。
    她作为守陵人一脉的传人,对“祭品”这两个字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很快,她便找到了那座孤零零的、没有任何標记的新坟。
    坟头湿润的泥土上,还歪歪斜斜地插著一根燃尽的粗香。
    一切都和她在望阴镜中看到的最后一幕完全吻合。
    她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如八卦的罗盘。
    这是守陵人特製的“问尘罗盘”,能勘测地气,追溯亡魂执念。
    然而,当她將灵力注入罗盘时,那根黄铜指针却並未指向坟冢,而是开始疯狂地旋转,发疯似的乱转了几十圈后,最终“啪”的一声,死死地指向了她自己的胸口!
    夏语冰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所谓的“祭品”,根本不是凌天,也不是被拖进坟里的政鸿儒……而是与她有关?
    她心头涌起一股荒谬的衝动,想要立刻挖开这座坟墓一探究竟。
    可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坟头那根早已燃尽的粗香香头上,竟缓缓冒出了一缕比髮丝还细的青烟。
    那青烟不散,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晨风中摇曳著,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轻轻缠绕在了她的鞋尖上。
    一股冰凉的、带著黄土与腐朽契约气息的感觉,顺著鞋尖,瞬间蔓延至全身。
    上午九点零五分,“夜色”酒吧。
    凌天悠閒地坐在吧檯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个玻璃杯。
    在他面前,那尊古朴的青铜小鼎正散发著微弱的热量。
    他隨手將一撮从夏语冰鞋底刮下来的【坟头草灰】和一块政鸿儒办公室【门牌碎片】丟进鼎內。
    鼎中光芒一闪,一行虚幻的文字在凌天眼前浮现:
    【检测到强烈怨念残留与因果连结,是否启动『香火倒灌』程序?】
    凌天没有回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从吧檯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这是上周一个客人喝多了留下的【客户投诉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噠”一声,將一缕【打火机火花】弹入鼎中。
    【投诉信(负面情绪)】+【打火机火花(点燃概念)】=【催缴令】
    一张质感诡异、边缘带著焦痕的信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將这张“催缴令”塞进一个牛皮纸袋,用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政宅亲启”四个大字。
    这时,一个穿著运动服、满头大汗的年轻快递员刚好晨跑路过门口。
    “小王,过来。”凌天招了招手。
    快递员小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天哥,啥事啊?今天生意这么早?”
    “帮个忙。”凌天笑著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和那个牛皮纸袋,“今天別送快递了,放天假,去帮我送个阎王爷的快件。”
    中午十一点三十三分,政家老宅。
    苏沐雪一身笔挺的巡警制服,帽檐压得极低,不动声色地跟在两名真正出警的同事身后,踏入了这座气氛诡异的深宅大院。
    她是在半小时前接到的匿名报警,报警人声音经过处理,只说政家老宅出现异常动静,疑似有邪教活动。
    一进客厅,一股混合著檀香与腐朽木头味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客厅正中的巨大供桌上,那块象徵著政家门楣的祖宗牌位,正中央的位置,竟然像流泪一般,缓缓渗出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液体。
    黑色液体在光滑的牌位上匯聚、流淌,最终组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孝子,误拜偽神,辱我清名。”
    而在供桌前,政鸿儒的父亲,那位在商界德高望重的老人政启明,正双膝跪地,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地对著牌位不断重复著一句话:
    “我不是不信……是我儿子替我拜的……是他替我拜的……”
    苏沐雪心中一凛,趁著同事安抚政启明的时候,她悄然后退,指尖飞快地从那块牌位边缘撬下了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木屑。
    然而,就在木屑入手的一瞬间,她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痹感,仿佛触碰到的不是木头,而是一块万年寒冰。
    她猛然醒悟,这木头,竟是用二十年前封印云州“渊门”时,那些破碎的镇魔棺材板改造而成的!
    傍晚七点十八分,夜幕降临。
    凌天耳麦中突然传来零七急促的电子音:“先生,出现异常!政家祠堂地底侦测到高强度灵压漩涡,根据能量模型分析,它正在强行吸收全城范围內流浪猫的魂气!”
    吧檯前的虚擬光幕上,一幅幅由城市监控拼接而成的画面飞速闪过。
    画面中,公园里、小巷內、垃圾桶旁,数十只平日里机警无比的野猫,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不动。
    它们的双眼泛著诡异的金色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仔细听去,竟是在含混不清地喃喃念诵著政鸿儒跪拜时的那些祷词。
    “呵,”凌天看著这一幕,却笑了,“想借猫妖血脉强行续命?他们是不是忘了,这城里第一只『太阴猫妖』的源头,是谁赐下的?”
    他伸出手指,在光滑的吧檯上轻轻敲了敲。
    “叮。”
    吧檯角落里,那盏一直安静燃烧的【引魂灯】,灯焰骤然暴涨三尺,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却丝毫没有灼伤天花板。
    在熊熊燃烧的灯焰核心,一只威严而冷漠的金色竖瞳,缓缓浮现,俯瞰著整座城市。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那尊青铜小鼎的鼎身上,第七道古老的铭文,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即將到来的、丰盛的献祭。
    隨著夜色渐深,白天的所有骚动都归於了沉寂。
    政家祠堂周围的警戒线早已撤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暗流汹涌,仿佛一头巨兽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凌天的指令通过零七的网络,无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家人”。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
    在高高的梧桐树摇曳的枝叶间,一双藉助著自製镜片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正穿透黑暗,无声地注视著街对面那座笼罩在阴影中的政家祠堂。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