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170章 我去烧柱香,顺便收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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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零三分,西巷,社区祠堂。
    这座由旧民居改建而来的小小祠堂,是附近老街坊们寄託念想的地方。
    此刻,后院里只有九尾一人,正借著一盏昏黄的壁灯,清点著剩余的香料。
    空气中瀰漫著檀香与艾草混合的寧静气息,与几个小时前那山雨欲来的凝重截然不同。
    他蹲下身,准备將那个被他们倒置了一夜的简陋祭坛扶正。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粗糙的木质边缘,他的动作便猛地一滯。
    就在祭坛正中心,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此刻竟凭空凝结出了一滴露珠。
    那滴露珠只有米粒大小,却折射著壁灯昏黄的光,散发出一种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晕。
    它不像普通的水珠那样摊开,而是保持著完美的球形,仿佛內部蕴含著无穷的张力。
    九尾的呼吸瞬间停顿。
    这是……“日曜金露”的本源气息!
    比凌天之前合成的稀释液,要精纯千百倍!
    契约反馈,竟然直接生成了实体物质!
    他几乎是立刻启动了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震动:“零七,是我。”
    “我在,先生。”机械修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数据流动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
    “主祭权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转移。”九尾死死盯著那滴金色的露珠,缓缓说道,“信仰链的反馈,已经开始凝聚成具备法则力量的实物了。”
    “数据支持您的判断。”零七的回应几乎是秒答,“就在刚才的三分钟內,城市电网监测到七处独立的、非计划性断电事件。经过交叉比对,这七处地址的用电设备中,均包含有『长明电子香炉』,且全部位於政鸿儒核心亲信的住所。它们的信仰链,正在从根源上被掐断。”
    九尾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东方。
    天际线尽头,夜幕最浓重的黑色已经被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悄然侵蚀。
    黎明將至。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晨风中消散。
    “他要来了。”九尾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这片即將甦醒的城市宣告,“这一次,不是逃。是来收债的。”
    清晨六点十八分,市政大楼外围。
    夏语冰將车停在两条街外,看著远处闪烁的警灯和拉起的长长警戒线,心头一沉。
    整栋大楼被临时封锁,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內部发生不明原因的群体性癔症事件,正在进行心理疏导与调查”。
    鬼才信。
    她绕到大楼后方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从隨身的背包里,她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镜面呈灰黑色的古朴铜镜——守陵人一脉特製的“望阴镜”。
    据说能窥见常人不可见的能量流与执念残留。
    她將灵力注入镜中,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当她將镜面对准大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半截。
    透过望阴镜,原本空旷的大厅中央,那尊被信徒们连夜堆砌起来的、粗糙不堪的凌天泥像,此刻竟像被无形的火焰炙烤一般,正在缓缓融化。
    流淌下来的泥浆並未散开,而是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诡异地匯聚、蠕动,最终组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谢礼未收,岂能言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夏语冰心头剧震,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凌天的號码,听筒里却只传来“您所拨打的区域信號异常”的冰冷提示音。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清晨天际,已被厚重的阴云笼罩。
    乌云压城,风雨欲来。
    唯独市政大楼正上方,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一束灿烂的晨光精准地投射下来,將整栋建筑笼罩其中,仿佛一座即將上演神跡的圣殿。
    上午九点整。
    凌天来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竹篮,像个准备去公园晨练的邻家大叔,缓步走向市政大楼的正门。
    篮子里只放著三样东西。
    一盏老式的煤油灯,黄铜底座上满是岁月的划痕。
    这是他用一个【废弃路灯的灯头】和一罐【从黑猫“煤球”身上薅下来的油脂】合成的,姑且命名为【引魂灯】。
    一瓶用矿泉水瓶装著的清水,里面是稀释了不知多少倍的“日曜金露”。
    以及三根用纸捲成的、比大拇指还粗的“香”,纸是政鸿儒当初签下的那些【旧合同文件的碎纸】,里面裹著的,是凌天从城郊一片【百年坟地里薅来的草芯】。
    “先生,这里已经封锁了,请您离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上前,拦住了他。
    凌天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我来上香,还个人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竹篮里的那盏煤油灯,“呼”的一下,自动点亮了。
    没有火星,没有预兆。
    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在灯芯上燃起,光芒温暖而不刺眼,將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怀旧的色调。
    整条街道的光影仿佛都在隨著这簇小小的火焰轻轻摇曳。
    两名警卫的眼神瞬间变得恍惚。
    他们看著凌天,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一位多年未见的、理应出现在这里的故人。
    他们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不由自主地向两侧一分,让开了一条通道。
    凌天拎著篮子,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步伐不疾不徐。
    十点十一分,市政大楼对面,一栋写字楼的楼顶。
    苏沐雪架著一具高倍军用望远镜,眉头紧锁。
    在她的视野里,凌天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走过一道道本该紧锁的门禁,一路畅通无阻。
    所有偶然遇见的安保人员或工作人员,在看到他手中那盏灯的剎那,都会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停在原地,眼神迷离,直到他走远才恢復正常,却对自己刚才的失神毫无察觉。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另一个维度的人,从容地穿行於这个被严密封锁的世界。
    最终,他推开了政鸿儒的办公室大门。
    苏沐雪將焦距调到最清晰,只见凌天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他將篮子放在地上,先是拧开矿泉水瓶,將那些稀释过的“日曜金露”隨手洒在地上,像是在净化一片污秽的土地。
    隨后,他取出那三根粗劣的纸香,插进之前被他洒湿的地面泥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將那盏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煤油灯放在香前,然后竟毫不在意地盘膝坐下,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著。
    苏沐雪看不懂
    办公室內,凌天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对面,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轻声开口,像是在与一位老朋友敘旧:
    “二十年前,云州『渊门』洞开,你们玄门四位长老联手助我封门。那一战,三死一逃。”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迴荡在密闭的房间里。
    “逃掉的那个,是你师父。他临死前,拼著道基崩毁,篡改了政家传承的镇压符文,將其逆转为祭祀符文。我一直以为他是被嚇破了胆,想另寻他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是为你铺了另一条路。”
    凌天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灯焰。
    “你拜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被封印的『邪祟』。你拜的,是你爹,是他们那一脉没有完成的,窃取『渊门』力量,以人身登神位的黄粱大梦。”
    “现在,梦该醒了。”
    他话音落下,三根纸香无火自燃,升起三股混杂著契约腐朽与黄土气息的青烟,笔直地钻入他面前的灯焰之中。
    十一点五十九分。
    整栋市政大楼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先生!地下封印核心正在急速上浮!能量反应……它要破土而出了!”零七的警报声尖锐地在九尾和苏沐雪的耳麦中响起。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监测信號、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夏语冰再也顾不上许多,疯了一般衝过警戒线,闯入市政大厅。
    当她气喘吁吁地衝到政鸿儒办公室门口时,门正虚掩著。
    她一把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凌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她,静静地眺望著远方的天际线。
    他手中提著那盏煤油灯,金色的火焰依旧在安静地燃烧。
    但在那火焰的核心,不知何时,竟悬浮著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上面刻著她无比熟悉的守陵人符文——那是世代相传,用以开启最终墓门的“契钥”!
    办公室的地面乾乾净净,別说泥像和香灰,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唯有空气中,残留著一句几近消散的话语,隨著窗外吹入的微风,飘入她的耳中:
    “香火已收,祭品……带走了。”
    也就在同一时刻,数百公里外,云州与邻省交界的一座荒山之巔,一座没有任何標记的新坟,悄然隆起。
    墓碑无字,只有一根已经燃尽的粗香,歪歪斜斜地插在坟头的湿土里。
    宏大的因果就此了结,但其掀起的涟漪,却刚刚开始扩散。
    一些微小的、不为人知的变化,也隨之在离源头最近的地方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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