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06章 直播跳驱邪舞,观眾打赏全是纸钱
入夜,八点整。
丙寅锅炉房的顶楼,寒风裹著煤渣味儿在空旷的天台上打转。
凌天站在一块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手里攥著个掉毛的拖把,身上那件老头衫被风吹得鼓鼓囊囊。
在他身后,焊枪那小子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块大號led屏正闪著刺眼的蓝光,上面循环播放著凌天这几天最不想回顾的画面:在广场上像只中了风的鸭子一样扭动、扶著王奶奶过马路时差点被红灯绊倒、为了抓只流浪猫一头扎进垃圾桶……
“这玩意儿真能有用?”凌天瞥了一眼屏幕上自己那张大脸,嘴角忍不住抽搐。
耳机里传来苏沐雪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数据已经证实了。你的每一次社死,都会转化为公眾的『善意嘲笑』,这种情绪是最纯粹的阳气。別废话,开始。”
凌天嘆了口气,把手机往支架上一卡,那个简陋到寒酸的直播间再次开启。
这一次,没有预热,没有废话。
他猛地一抖手里那把脏兮兮的拖把,像个刚下山的疯道士,对著镜头大吼一声:“各位老铁晚上好!今儿不整虚的,贫道给大伙儿表演个失传已久的绝活——《好人一生平安阵》!这步法可是有讲究的,踩错一步,明天出门必踩狗屎,跳对一套,霉运退散!”
说罢,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天台上转了起来。
拖把毛在空中乱飞,他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令人髮指的不协调,却透著一股诡异的节奏感。
左脚像是在踢毽子,右脚却像是在踩剎车,双手挥舞著拖把,嘴里还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月奖金翻倍定!”
弹幕瞬间像炸了锅一样铺满了屏幕。
“哈哈哈哈这酒鬼疯了!这什么鬼阵法!”
“笑死我了,这哥们儿是为了红连脸都不要了吗?”
“虽然但是,看他这么卖力,我怎么有点感动?打赏走一波!”
“打赏十捆冥幣压压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屏幕上开始疯狂刷屏“冥幣”特效。
指挥中心內,苏沐雪死死盯著眼前的三块大屏。
中央屏幕上是凌天的直播画面,左侧是城市地图,右侧则是一条正在疯狂跳动的红色曲线——天魔污染指数。
“这……太不可思议了。”旁边的技术员瞪大了眼睛,“苏姐,每有一条『冥幣』打赏到帐,对应区域的污染指数就下降0.3%!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数据流!”
苏沐雪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从现在起,『虚擬纸钱』设为该直播间唯一可打赏道具,对外宣称这是……这是『中元节民俗互动彩蛋』!”
“明白!”
操作刚刚完成,警报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境外加密ip正在尝试接入打赏通道!对方试图使用大额虚擬货幣兑换纸钱!”
苏沐雪眼神一冷。天魔忍不住了。
“那是追踪符。”她迅速切断了那个ip的连接请求,“他们想借著打赏的通道,给凌天打上凡人的死標记。给我锁死通道,哪怕平台伺服器崩了,也不能放进来一个脏数据!”
此时的锅炉房顶楼,气氛已经到了高潮。
夏语冰把自己裹在人群里,手里那块改良版的罗盘指著天台方向,指针转得像是要起飞。
“太神了……”她喃喃自语。
在她那双经过灵力加持的眼睛里,此刻发生的根本不是什么直播打赏。
每一个拿著手机观看直播的市民,当他们的摄像头捕捉到凌天那滑稽影像的一瞬间,一股微不可察的愿力就会通过网络匯聚而来。
那些屏幕上飘过的“纸钱”,实质上是由无数人的意念凝聚而成的“数字纸扎”,上面甚至隱约闪烁著微量的龙脉金砂光泽。
“这不是打赏。”夏语冰激动地抓住了身旁同样在看热闹的陈建国的衣袖,“陈老,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微型祭祀!凌天把自己当成了祭品,他在用『笑料』换取『香火』!”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庄重。
他拄著拐杖,悄悄退到了锅炉房巨大的排风口旁。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黄色符纸,那上面用硃砂画著晦涩难懂的纹路。
他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將那叠符纸顺著通风口的缝隙塞了进去。
滚烫的废气瞬间点燃了符纸。
一缕极淡的青烟顺著风势飘散出来,却並没有隨风而去,而是像有灵性一般,精准地钻进了凌天直播镜头的画面里,给那原本高清的画面蒙上了一层朦朧的、宛如老胶片般的质感。
正在台上跳得满头大汗的凌天眼角余光瞥见这缕青烟,心中一动。
那是《民俗志·焚秽篇》里记载的“引信符”。
老爷子在帮他把这场胡闹,升格为天地认可的“仪式”。
既然戏台都搭好了,那就得把戏做足。
凌天脚下一滑,整个人极为夸张地向前扑去,“咣当”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拖把飞出老远,正好砸在那个led屏上。
“哎哟——!”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对著镜头齜牙咧嘴地大喊:“这一跤摔得值!替屏幕前的各位老铁挡了三年小人!谁以后再说我这是封建迷信,我就跟谁急!”
弹幕区沉寂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了今晚最猛烈的一波打赏狂潮。
满屏的纸钱特效甚至盖过了凌天的脸,伺服器都卡顿了几秒。
“臥槽,这主播能处,有灾他真挡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突然感觉最近倒霉的事儿都顺了!”
“这必须得赏!给凌大师上香!”
隨著直播在一片欢腾中结束,凌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一直被封印的力量,竟然在那庞大的愿力冲刷下,鬆动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后台私信弹了出来,发件人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官方认证帐號。
【尊敬的凌天先生,鑑於您近期在民间传统文化传播方面的特殊表现,经专家组提议,您已被正式列入本市年度“非物质文化遗產传承人”特別候选名单。
请保持联繫。】
凌天看著屏幕,忍不住乐了:“非遗?我跳个大神还能成非遗?这帮人脑子瓦特了?”
还没等他笑出声,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沐雪脸色铁青地冲了上来,手里捏著平板电脑,连气都没喘匀:“別高兴得太早!刚刚截获的情报,天魔的一个高阶代理人,半小时前刚刚置换了身份,混进了那个所谓的非遗评审组!”
凌天脸上的笑容一僵,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几个意思?”
“这是个局。”苏沐雪咬著牙,“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非遗。他们是要借著官方『认证』的名义,通过程序正义,给你套上一层『凡人身份枷锁』。一旦你在评审书上签了字,你的神性就会被世俗规则彻底压制,那时候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天台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刺骨。
凌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腰捡起那把掉毛的拖把,往地上一插。
他回头看著苏沐雪,那个標誌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只是这一次,眼底藏著刀锋般的冷意。
“给我套枷锁?”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哼著刚才直播时跑调的小曲儿,声音在夜风里飘荡。
“那正好。明儿个,我就去给他们跳个『非遗认证失败庆祝舞』,我看这枷锁,他们敢不敢往我脖子上套。”
次日清晨,阳光稀薄。
市文化宫那扇庄严肃穆的大门前,一辆计程车猛地停下。
凌天推开车门,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脚上趿拉著那双標誌性的人字拖,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掛著“非物质文化遗產评审会”横幅的会议厅大门,咧嘴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厅內冷气开得很足,长长的评审席后,坐著五位正襟危坐的专家。
坐在最中间的那位,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翻看著凌天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