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84章 揽雀尾里藏著社庙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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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揣著兜走到老槐树下时,陈建国正蹲在地上,像个修补匠一样细细抚平那块褪了色的红布。
    布面上,“代天牧民”四个残字在晨曦里透著股暗哑的血色,边角那参差不齐的撕裂痕跡,像是一张没合拢的嘴,无声诉说著当年的惨烈。
    平日里雷打不动的紫砂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那双被老头珍而重之摆在红布正中央的千层底布鞋。
    这架势,不像晨练,倒像是在摆供。
    “乾爹,您这是唱哪出?”凌天挑了挑眉,视线在那少了半截的红布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这字儿看著可不像好话,缺胳膊少腿的,晦气。”
    陈建国没搭理他的插科打諢,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老头缓缓起身,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他面朝东方,双脚並立,那股平日里这那那不管的颓唐气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一桿插在地里的標枪。
    “起势。”
    只有两个字,乾瘪,生硬。
    凌天吧嗒了一下嘴,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虽然嘴上也没个正形,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摆出了太极的起手式。
    二十年了,这套动作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里,比呼吸还自然。
    “揽雀尾。”陈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雷。
    凌天左脚向左迈步,右手隨腰转动,在这个没有任何花哨的清晨,划出了一道浑圆的弧线。
    就在指尖划过腰侧的一瞬间,手腕处那枚隱藏的云纹印记毫无徵兆地烫了一下。
    这种灼热感不像是被火烧,更像是有一根烧红的细针刺进了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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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界面瞬间覆盖了现实的画面:
    【检测到契约共鸣节点:高阶·请神式(残缺版)】
    【正在解析动作模型……】
    【提示:当前轨跡偏差14度。
    是否消耗10点能量值进行强制校准?】
    凌天眼皮微微一跳。
    所谓的公园老大爷健身操,竟然藏著请神的门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识在那个【是】字上轻轻一点。
    原本顺滑的右臂猛地一滯,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虚空中託了他一把。
    凌天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向左偏移了三指的距离,原本平推出去的掌心微微下扣,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却又莫名充满张力的定格动作。
    风停了。
    脚下的红布无风自动,那一角残缺的边缘竟像是被什么东西补齐了一般,在凌天的影子里拉出一个完整的矩形。
    “你……”
    陈建国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裂开了惊愕的缝隙。
    他死死盯著凌天那偏左三指的手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谁教你偏这三指的?这是当年『定桩』的死角,除了我们七个,没人知道!”
    凌天缓缓收势,那种玄妙的连接感隨之断开。
    他並没有急著解释,而是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摸出那枚“癸未年社令”铜钱。
    经过一夜金乌真火的温养,这枚原本锈跡斑斑的铜钱此刻正散发著温润的微光,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油脂感。
    “您老那茶碗底下藏的这玩意儿,昨儿半夜不太老实。”凌天两指夹著铜钱,在陈建国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託梦教了我一宿,还非让我喊它祖宗,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个人早把它熔了打戒指了。”
    陈建国颤巍巍地接过铜钱,指腹摩挲过那温热的钱面,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知道这是金乌真火的效果,只当是祖师爷显灵,那股子精气神瞬间又矮了半截,变回了那个垂垂老矣的退休科长。
    “那是『社令』的迴响……”老头喃喃自语。
    “不是迴响,是权限更迭。”
    一道略显急促的女声插了进来。
    夏语冰手里抓著一卷列印纸,踩著满地落叶快步走来。
    她显然是一夜没睡,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她把那张密密麻麻全是几何线条的图纸往石桌上一拍:“我刚刚解构了《社庙七契图》的底层逻辑。『揽雀尾』在道家方位里对应『兑位』,主口舌、主缺损、也主——更替!”
    夏语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凌天和陈建国之间来回扫视:“陈科长,您当年签的那份所谓『生死状』,本质上是一份『代持契约』,而不是『永镇契约』。也就是说,作为被监护对象的凌天,一旦觉醒了自我意识,並在物理层面上做出了正確的『解锁动作』,他就有权单方面承接或废止这份监护关係!”
    陈建国拿著铜钱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著这个满嘴新名词的年轻女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弯下腰,伸手脱下了那只千层底布鞋。
    凌天后退半步,一脸警惕:“乾爹,有话好好说,动生化武器就没必要了吧?”
    陈建国没理他,动作粗鲁地扯开鞋垫,从夹层里抠出一张薄如蝉翼、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黑的黄纸。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上面用硃砂绘著七座微型的社庙图案。
    其中三座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那是已经离世的三位守契人所对应的份额。
    “地契不在我这儿,也不在民政局。”陈建国把那张带著脚汗味的黄纸递到凌天面前,声音沙哑,“真正的社庙地契,压在香炉底下的『阵眼』里。但那个香炉,只有被七个人共同承认的『家人』才能碰。”
    老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最后的倔强:“现在这张纸上,除了死了的、疯了的,就剩下我和王秀兰还亮著。”
    他指了指那张黄纸最边缘的一座社庙图案,那里的硃砂红得刺眼。
    “我已经老了,拦不住你了。”陈建国嘆了口气,“但王秀兰那是最后一道关。她的脑子已经糊涂了,只记得当年的誓言,不记得现在的人。”
    凌天垂眸看著那张黄纸:“所以?”
    “让她亲口叫你一声『乾儿子』。”陈建国盯著凌天,“不是把你当成路人甲,也不是把你当成吃煎饼的顾客,而是真真切切地认出你就是当年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孩子。只有这样,最后一道锁才会开。”
    凌天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只会机械重复“加葱还是加辣”的胖老太太。
    让一个认知功能严重受损、连亲生儿子都忘乾净了的老人,在清醒状態下重新建立情感连结?
    这难度,比合成“因果律·诺基亚”还要高上几个量级。
    “行,这活儿我接了。”
    凌天收起那枚还在发烫的铜钱,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街对面的煎饼摊已经收摊了,只留下一地灰黑的煤渣。
    凌天眯著眼,目光锁定在那个推著三轮车远去的佝僂背影上。
    那个装芝麻酱的铁桶隨著车轮的顛簸,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如果不下猛药,那团浆糊一样的记忆根本搅不动。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利用一下那个“意外”发现的配方了。
    他摸出手机,给酒吧的进货商发了条简讯:
    “今晚送两桶特级芝麻酱过来,要最稠的那种。另外……帮我准备一套那种容易打滑的旧工装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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