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85章 煎饼摊前喊一声妈,芝麻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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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像一块吸满废机油的抹布,沉甸甸地盖在中山区的老街上。
    路灯电压不稳,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著,把凌天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脚下那双特意换上的旧工装鞋,鞋底已经被磨得溜光,踩在结著薄霜的路面上,每一脚都像是踩在香蕉皮上。
    “王姨,收摊吶?”凌天双手插兜,看似隨意地晃荡过去,实则肌肉紧绷,隨时准备“碰瓷”。
    王秀兰正弯著腰,拿著那把用了十几年的铁铲子刮著鏊子上的油渣。
    听见声音,她迟钝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才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假笑:“没麵糊了,明儿赶早吧。”
    凌天没接话,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极其夸张地向那个装满特级芝麻酱的铁桶撞去。
    “哎哟臥槽——”
    “咣当”一声巨响,铁桶翻倒。
    浓稠的褐色酱汁像是泄洪的泥石流,瞬间铺满了半个摊位,顺著柏油路的缝隙蜿蜒流淌。
    一股浓郁到发腻的香油味儿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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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咋整的!”王秀兰慌了神,本能地扔下铲子,蹲下身就要去扶桶。
    就是现在。
    凌天在跌倒的瞬间,左手食指极快地在右手掌心划过,一滴早就逼至指尖的金乌精血无声渗出,混入地上一滩温热的芝麻酱里。
    就在王秀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触碰到铁桶边缘的瞬间,凌天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粗糙得像乾枯的树皮,手腕內侧那道焦黑的锁链状疤痕在触碰到混血酱料的剎那,猛地收缩了一下。
    “嘶——”凌天感觉到一股极寒的阴气顺著指尖反噬而来,但他没鬆手,反而將那一抹带著体温的酱料死死按进了疤痕的纹理中。
    王秀兰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
    她那原本佝僂的背脊猛地挺直,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小……小凌?”
    老人的眼神里,那层常年笼罩的雾气像是被狂风吹散了一角,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清明。
    她死死盯著凌天的脸,手指哆嗦著想要去触碰他的眉骨,“你……你终於回来了?井里的水……太凉了……”
    凌天心头一跳,顾不得手上的油腻,蹲下身轻声问道:“王姨,看著我。您还记得小时候,我管您叫什么吗?”
    这是唤醒守契人最关键的密钥。名字不仅是代號,更是因果的锚点。
    王秀兰的嘴唇剧烈颤抖著,眼底的那抹清明开始剧烈波动,像是风中的残烛。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挣扎而扭曲:“叫……叫……”
    凌天屏住呼吸,那是即將触碰到真相的临界点。
    “加……加肠不?”
    王秀兰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缩回了那个油腻腻的躯壳里。
    她迷茫地看著满地的狼藉,嘴里嘟囔著:“哎呀,这酱咋撒了?加个肠只要两块钱……”
    失败了。
    那种深植於灵魂的磨损,根本不是靠这点外力就能轻易修復的。
    “神识溃散太严重,她在本能地抗拒回忆。”夏语冰不知何时从路灯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著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瓷碗,但碗里那灰白色的豆浆却並没有冒热气,反而散发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这是掺了高浓度『龙脉矿渣』的豆浆,也就是地髓浆。”夏语冰快步走上前,把碗递向凌天,语气急促,“虽然有些副作用,但能强行固化她的神识三分钟。快,灌下去!”
    凌天接过那碗沉甸甸的“豆浆”,那股腥味直衝天灵盖。
    他看了一眼还在念叨著“加肠两块”的王姨,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固化?那是把她最后一点灵性也封死在烂泥里。”
    凌天冷笑一声,手腕一翻。
    哗啦——
    那碗价值千金的地髓浆,被他毫不犹豫地泼向了摊位前的地面。
    夏语冰瞳孔一缩:“你疯了?那是……”
    话音未落,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灰白色的浆液泼洒在满地的芝麻酱上,並没有融合,反而像是水银泻地一般迅速渗透进柏油路的缝隙。
    紧接著,地面上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雾气。
    在那雾气中,一个个只有三四岁孩童大小的脚印,歪歪斜斜地浮现出来,一直延伸到煎饼摊的煤炉前。
    凌天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那被压抑的灵气,对著空荡荡的街道,用一种近乎撒泼打滚的语气,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
    “妈——!我要吃煎饼!给我加双蛋!!”
    这一声“妈”,喊得悽厉又无赖,透著一股子小孩子特有的蛮横劲儿。
    夏语冰愣住了。
    正在拿抹布擦拭车轮的王姨,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脑海里那道早已锈死的防盗门。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二十年前,那个浑身湿透、从社庙古井里爬出来的野孩子;那个没人要、整天在各个摊位前偷吃东西的小乞丐;那个被她一把揪住耳朵,却反而把满脸鼻涕蹭在她新围裙上的脏小子……
    王秀兰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颤抖著举起手里的抹布,狠狠地向凌天砸了过去,声音带著哭腔,却中气十足:
    “小兔崽子!又偷吃供桌上的饼!老娘那是给土地爷上供的!!”
    轰——!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並不是发动机的声音,而是某种规则被打破的震颤。
    摊位下的柏油路面寸寸龟裂,满地的芝麻酱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沸腾。
    那个炸裂的铁桶再次崩开,银灰色的粉末並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凝聚。
    几秒钟后,那团粉末在寒风中凝固成了四个古朴且充满压迫感的篆体大字——
    【第七契成】
    凌天只觉得手腕上一阵灼烧剧痛,他挽起袖子,只见那朵云纹印记正在疯狂蠕动,原本模糊的边缘迅速变得清晰锐利。
    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光幕瀑布般刷下:
    【检测到监护人核心认知重构。】
    【情感连结逻辑自洽。】
    【身份確认:第七位守契人——王秀兰。】
    【社庙地契提取权限解锁。当前继承进度:28.6%】
    隨著那四个银辉大字的消散,王秀兰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天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人的后背。
    她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呼吸微弱,但手里却死死攥著拳头。
    “这是……”凑过来的夏语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王姨的手指。
    在老人的手心里,静静地躺著一枚焦黑如炭、形状却极其饱满的芝麻粒。
    它並不起眼,却散发著一种让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的威压。
    “社心籽!”夏语冰的声音都变了调,她迅速掏出一个特製的镊子將它夹起,“传说只有社庙香火最鼎盛时,每隔千年才能在炉灰里凝结出一粒。这东西……她竟然一直藏在身上?”
    夏语冰看了一眼昏睡的老人,眼神变得复杂无比:“这种神物,离体就会消散。她……她这二十年来,一直在用自己的血肉和体温温养它,难怪她的记忆会衰退得这么快。”
    凌天看著那粒不起眼的黑芝麻,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从夏语冰的镊子上取下那粒“社心籽”,重新塞回了王姨温热的手心里,然后帮她合拢了手指。
    “有些东西,放在她手里,比放进博物馆安全。”
    凌天站起身,將老人轻轻交给一脸错愕的夏语冰:“照顾好我妈。我去拿点原本就属於我的东西。”
    他转身走到路边的阴影里,掏出那部老式诺基亚,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建国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乾爹,”凌天看著远处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那双千层底穿好了。告诉我,那个积了二十年灰的香炉,到底埋在哪个耗子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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