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26章 老赵的身份彻底曝光
卡秋莎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抖著,陈从寒已经在部署冰洞防御方案了。
但秀才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连长,等一下。”
秀才的圆框眼镜上结了一层薄霜,他用袖口胡乱擦了两下,把一张刚抄完的电报纸递过来。手指按在纸面上没松。
“这条不是坦克的。”
陈从寒接过来。
电报纸上的字跡比秀才平时的更潦草——他是边收边抄的,来不及工整。內容是日军特高课的高优先级密报,发报频率是近卫修一的专属加密频段。
但加密等级被故意降了一档。
陈从寒扫了一遍內容,瞳孔没动。
密报的標题是《匪首“白山死神”核心部属身份调查匯总》。里面列了七个人的名字和背景。大部分是废话——大牛的籍贯、伊万的猎人出身、苏青的医学背景,全是日军早就掌握的旧情报。
但第三条不一样。
“赵三,真名赵铁生。中共北满特委工运科出身,代號铁犁。1938年经组织安排潜入苏军第88旅,以军械维修员身份协助抗联残部工作。现为匪首陈从寒部核心军工人员。”
秀才的手指还按在纸上。
“连长,这条的加密等级比其他几条低了两档。近卫修一是故意让我截到的。”
陈从寒把电报纸折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发的?”
“二十三分钟前。同一时间段,这份密报还被发到了另外两个频段——一个是苏军远东军区內务部的监听频率,一个是……”秀才推了推眼镜,“关东军宪兵队的公开通报频率。”
三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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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给幽灵大队,製造內部猜疑。发给苏军,挑拨盟友关係。发给宪兵队,坐实通缉。
近卫修一这一手,比坦克炮弹阴多了。
陈从寒把电报纸揣进怀里,没有当场展开討论。h-731的四辆坦克正在逼近冰洞,一百二十个百姓等不了。
“先处理坦克。这个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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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的事最终没有演变成最坏的局面。
伊万带人在柳条沟北口设了一道拉发雷封锁线,四辆h-731坦克在触雷后停止了推进——它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强攻冰洞,而是试探。克劳斯在確认幽灵大队仍有反坦克能力后,命令四辆坦克后撤三公里,转入待命。
当晚,陈从寒回到临时掩体。
老赵正蹲在角落里给火箭弹的导轨校准螺丝。手电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光柱打在导轨的焊缝上,他的手稳得跟工具机似的。
陈从寒走过去,把那张电报纸从怀里掏出来,展开,搁在老赵面前的工具箱盖子上。
老赵的手没停。螺丝刀转了最后半圈,咔嗒一声到位。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电报。
手电的光正好照在“铁犁”两个字上。
老赵的动作停了。
十秒。
整整十秒,地下室里只有外面风灌进来的呜呜声。
老赵把螺丝刀搁下来,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烧水用的铁皮火盆里。
纸团碰到炭火,边缘捲起来,烧了。
“该知道的你早就知道了。”
老赵抬头看著陈从寒。手电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皱纹里全是焊渣的黑灰。
陈从寒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的扳手比你的身份好用。”
老赵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戳中了又不想承认的抽搐。
“近卫那个王八蛋。”他把手电从肩膀上取下来,关了。黑暗里只剩火盆的红光。“这份东西他手里攥了多久了?”
“至少三个月。”陈从寒的声音平平的。“他从审讯和叛徒口供里拼出来的。一直没用,留到现在才放出来。”
“时机选得好。”老赵从地上捡起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咱们刚跟苏联翻了脸,他就把这东西同时餵给我们和苏军——想让列別杰夫觉得咱们队伍里藏著中共的钉子,再逼你交人。”
陈从寒没接话。
老赵把螺丝刀插回工具包里,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连长,我跟你交个底。”
“不用。”
老赵愣了一下。
陈从寒站起来。“你跟延安的线从来没断过。但你从没让那条线影响过任何一次战斗决策。你选了我们。这就够了。”
老赵张了张嘴。
半天,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你小子。”
他重新打开手电,光柱回到导轨上。螺丝刀又转起来了。
“行。那我继续拧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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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队伍里传开得很快。
不是陈从寒传的。是小泥鰍——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嗦著冻饼就跑去问大牛。
大牛正在擦机械臂的关节轴承。钢指攥著破布来回拧,液压管嗤嗤响。
“牛哥,你知道赵叔是中共的人吗?”
大牛头没抬。
“知道。”
小泥鰍的冻饼差点掉了。“你啥时候知道的?”
“不知道。反正不意外。”大牛把破布扔了,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赵叔是哪边的不重要。他修的枪响就行。”
小泥鰍把冻饼塞回嘴里嚼了两口,歪著脑袋想了想。
“也是。赵叔要是特务,那特务界水平太高了。高到能造火箭弹那种。”
大牛嘿了一声。“你要是特务界的,特务界得关门。”
“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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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麻烦在第二天早上来了。
秀才收到了苏军方面的电报。列別杰夫少將签发。措辞严厉。
“鑑於贵部人员赵铁生涉嫌隱瞒政治身份,违反第88旅人事审查条例第七款,现要求贵部於四十八小时內將该员移交远东军区內务部进行政治审查。逾期不交,后果自负。”
秀才念完电报的时候,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陈从寒靠在弹药箱上,右手拇指摩挲著铅笔桿。
“回电。”
秀才拿起笔等著。
“两个字。”
秀才的笔尖悬在纸上。
“拒绝。”
秀才写下来。手没抖,但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
“连长,列別杰夫这个人……之前一直护著咱们。这回他发这种电报,八成是被內务部逼的。”
“我知道。但老赵不能交。交了他就是死。”
秀才点头,把电报发了出去。五秒。关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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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方面沉默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陈从寒让老赵把火箭弹导轨的最后三颗螺丝拧完了,让大牛试了一次机械臂的全力输出,让小泥鰍去冰洞方向跑了一趟確认百姓安全。
四个小时后,秀才的电台又响了。
这回不是列別杰夫签的。签名是远东军区內务部副主任,一个陈从寒没听过的名字。
电文很短。
“如贵部拒绝配合政治审查,远东军区將视贵部为不可信赖之武装力量。届时,贵部活动坐標將通过正式外交渠道通知相关方面。”
秀才念到“相关方面”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哑了一下。
相关方面。
就是日军。
帐篷里又安静了。
大牛的钢指攥紧了,液压管嗤地响了一声。小泥鰍嗦冻饼的动作停了。老赵从工具堆后面伸出半个脑袋,铜丝叼在嘴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从寒把电报纸放在弹药箱上。
他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被人逗乐了的笑。
“苏联已经切断了我们的补给。现在又想卖坐標给日本人。”
他站起来,走到秀才的电台旁边。
“秀才,把北极熊事件的材料翻出来。”
秀才愣了半拍。“北极熊”是之前揪出的苏军內部间谍案——那次行动中,陈从寒收集了大量苏联远东军区与日军秘密接触的证据。当时没用,留著当底牌。
“你要……”
“整理一份摘要。苏联与日军秘密接触的时间、地点、人员、內容。不用全部,挑最要命的五条。”
秀才的手已经在翻笔记本了。
“整理完髮给谁?”
“先不发。让列別杰夫知道我手里有这个东西就行。”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回电——告诉他,如果幽灵大队的坐標出现在任何日军频段上,二十四小时之內,莫斯科和延安会同时收到一份关於远东军区的有趣材料。”
秀才写完,抬头看了陈从寒一眼。
“这等於跟苏联彻底撕破脸了。”
“脸早就撕了。补给断的那天就撕了。”陈从寒蹲回弹药箱旁边。“现在只是让他们知道,撕我们的脸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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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
地下室里只剩老赵一个人。
他蹲在工作檯前面,手里拿著一把銼刀,正在给火箭弹的尾翼修毛边。銼刀在铝片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
苏青。
她端著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烧开的水。热气从缸口往上冒,在零下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老赵头没抬。
“你是来劝我还是来骂我?”
苏青把搪瓷缸子搁在工作檯角上。
“来告诉你,延安那边应该知道最新情况了。如果要派人来联络,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老赵的銼刀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著苏青。手电的光从侧面打过来,苏青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姑娘,你比看起来聪明。”
苏青没接话。她把搪瓷缸子往老赵手边推了推,转身要走。
“等等。”
老赵把銼刀搁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袄,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探进棉袄的夹层里。
手指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比烟盒大不了多少,表面磨得发亮,边角有几处磕碰的凹痕。老赵把盒盖掀开。
里面是一台微型发报机。
巴掌大小,铜製电键,线圈绕得极紧凑。旁边卷著一张薄纸——加密联络频率表。
苏青回过头,看了一眼铁盒里的东西。
“藏了多久?”
“从进88旅那天起。”老赵把铁盒搁在工作檯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三年没用过。频率表换了四版。”
他放下缸子,嘬了嘬牙花。
“延安的特派员已经在路上了。三天后到。”
苏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联络的?”
老赵把铁盒盖上,重新塞回棉袄夹层。
“狼牙口大捷那天晚上。趁秀才换电池的五分钟,发了一组短码。”他拿起銼刀,重新对准火箭弹尾翼。“十二个字。铁犁在位,请派联络,三周內到。”
銼刀又响起来了。沙沙沙。
苏青站在门口,背对著他。
“陈从寒知道吗?”
老赵的銼刀顿了一下。
“你觉得呢?”
苏青没回答。她抬脚走了。
地下室里重新只剩老赵一个人,和銼刀磨铝片的声音。
他銼了三下,停了。抬头看著门口苏青消失的方向,嘴里嘀咕了一句。
“三天。希望那小子別带来什么破事。”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老赵低下头,继续銼。
帐篷外面,风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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