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36章 將计就计,把终点站变成万人坟
三天。
七辆一式中战车提前到,十天的窗口直接砍成了八天。
陈从寒把航空地图从弹药箱上揭下来的时候,摺痕已经起了毛边。他换了个方向铺,把“终点站”谷地放在正中间。
然后他蹲下来,拿黑色铅笔从谷地中心往外画了三条线。
东。南。西。
三条线的起点分別標著:克劳斯。重炮联队。混成旅团。
三条线的终点匯在一个地方。
“从今天开始,不拦了。”
老赵叼著铜丝贴过来。“不拦?”
“不拦。让他们合围。”
老赵的铜丝停了半秒。
“但不是他们想怎么合就怎么合。”陈从寒的铅笔头在三条线上各敲了一下。“我来安排他们从哪个方向进、什么时间进、进多深。”
“你安排鬼子?”
“餵假情报。三路指挥部各餵一条。每条都说幽灵大队主力在终点站,但方向和时间有差——东线比南线晚十五分钟接到消息,南线比西线晚半小时。”
秀才从电台后面伸出脑袋。“三路在四十五分钟內先后进谷?”
“对。不能同时到。同时到他们会在谷口碰头,碰头就会协调——克劳斯那脑子,一协调就可能发现不对。先后进来,各走各的路线,互相看不见。等三路人都进了主杀伤区——”
陈从寒用铅笔在谷底画了个圈。
圈很大。覆盖了整个谷底的三点五米煤层区。
“关门。点火。”
矿硐里安静了几秒。连老赵嚼铜丝的声音都没了。
陈从寒站起来,把勘探图从航空地图底下抽出来,並排铺好。
“赵叔,说说你的方案。”
老赵蹲在两张图前面,铜丝从嘴里拽出来绕在手指上。他的手指沿著勘探图上的煤层走向划了一圈,嘴巴嚼了三下空气,才开口。
“跟上回狼牙口的思路一样,但规模翻了好几倍。”
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截粉笔,在矿硐的石壁上画了个截面图。
“谷底宽四十米,煤层厚三点五米。沼气蓄积量——”他掐了几个数字,粉笔在石壁上划得嚓嚓响。“保守估算,够在四百米长的谷道里维持一千五百度以上的爆燃温度,持续时间比狼牙口长三倍不止。”
他转过身。
“但有一个问题。”
“跟上次一样——怎么点著。”
“沼气浓度必须达到百分之五以上才能爆燃。煤层埋得深,自然渗出的沼气浓度不够。必须人为击碎煤层上方的岩石封盖,让底下的沼气大量涌入谷底。”
“用什么击碎?”
“炸药。”老赵把粉笔搁在石壁上的凸起处。“谷底和两侧山壁加起来,我至少需要四十个爆破点。导爆索串联成三条独立迴路。一条废了另两条还能用。”
“炸药够吗?”
老赵的脸拧了一团。
“不够。c4六十斤不到了。工程炸药三十磅。加在一起——”他在脑子里算了两秒。“一百五十斤出头。”
“够炸开煤层封盖吗?”
“正常操作不够。”
老赵停了一拍。铜丝重新叼回嘴里。
“但谁说我得正常操作了?”
他弯腰在勘探图上指了三个標註点。
“废弃通气井。偽满时期挖矿留下的。这三口井直通煤层上方的裂隙带。岩石最薄的地方——”他的手指在最东边那口井上敲了一下。“不到两米。”
“两米厚的岩层,十五斤c4就能崩开。”
陈从寒的铅笔头在三口通气井上各画了个叉。
“四十个爆破点里面,只有这三个用c4。剩下三十七个全用工程炸药——不需要崩开岩层,只需要在煤层裂缝里製造火星。工程炸药的爆速虽然低,但產热足够了。”
老赵把粉笔从石壁上拿下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粉灰。
“三口通气井的c4先炸。岩层碎了,沼气从裂缝里往上冲。等浓度过了百分之五——剩下三十七个工程炸药包同时起爆。”
他吸了口气。
“到时候那个谷底——”
“说具体的。”
老赵咽了口唾沫。“温度场覆盖整个谷底四百米长度。横向四十米宽。三十七个点的火花加上集中涌出的沼气——形成的不是火焰。是气浪。温度一千五到两千度之间。钢板能烧软,人——”
他没往下说。
大牛蹲在角落听了半天,钢指攥著膝盖上的破布拧了三圈。
“赵叔,这跟上次有啥不一样?”
“上次是烧一条缝。”老赵把铜丝拽直了,又蜷回去。“这次是掀一座山。”
陈从寒把两张图叠在一起卷好,塞进怀里。
“关门的事。谷地三个入口——东口、南口、西口——日军进来之后必须全炸塌。一口不塌,就是留了个窟窿。”
他在弹药箱盖子上用铅笔標了三个点。
“每个入口需要独立的崩塌炸药包,独立的起爆线路,独立的操作人。”
“三个人手动控制?”怀里抱著药箱的苏青压低了声音。
“必须手动。无线电起爆在暴风雪和山体遮蔽环境下不可靠。电线起爆距离太远损耗大。每个入口必须有人亲自按起爆器,確认日军先头部队过了再炸。”
“等日军过了再炸——那按起爆器的人离爆点多远?”
老赵替他答了。“二百米。起爆后十五秒內就得跑,否则碎石崩塌区直径够得著。”
苏青把药箱锁扣打开又扣上了。两遍。
“三个入口三个人。谁?”
陈从寒伸出三根手指。
“南口,大牛。他驾铁野猪衝进日军南线先锋视野,拿火箭弹激他们追。沿预定路线撤入谷內,日军追著他进来之后——老赵在南线等著,炸塌南口。”
大牛的机械臂嗤了一声。他张嘴要说什么——
“俺——”
“你是诱饵。”陈从寒没给他辩的机会。“你跑,他们追。追得越深越好。铁野猪穿过谷底后沿西侧废矿道撤出安全半径。两分半以內完成。你的密封圈撑得住。”
大牛的嘴巴鼓了鼓,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没反驳。
“东口,最难。”
陈从寒的铅笔头在东口位置上多画了一圈。
“克劳斯从东线来。他不是普通的日军联队长。他有红外探测、有无线电反制、有山地猎兵——他进谷之前一定会犹豫。”
“谁负责赶他?”
“伊万。”
陈从寒按了一下通讯器。没按发报键——伊万还在回程路上。
“伊万带狼群和狙击手在东线做溃退式抵抗。打两枪,挪一步,往谷里退。让克劳斯觉得他在追一群兔子,不是在被赶进笼子。”
“万一他看出来了?”
“他会看出来。”陈从寒的铅笔桿在手指间停了。“所以秀才得在那四十五分钟的窗口里,给克劳斯的参谋频道持续餵假情报——让他收到南线和西线已经合龙的消息。他再谨慎,也不可能在友军已经进谷的情况下自己停在外面。那等於把功劳让给別人。”
秀才推了推圆框眼镜绑著棉线的那条腿。
“他不傻。如果他发现南线的电文是假的——”
“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在谷里了。”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西口由小泥鰍负责。他在西口预埋崩塌包。西线混成旅团的先头部队战斗力是三路里最差的——冻伤减员加上粮食中毒,精气神全废了。赶他们进去不难。小泥鰍等旅团前锋通过后炸塌西口,然后从废矿洞撤退。”
小泥鰍嘴里的冻饼渣子咽下去了。他拿袖口擦了擦嘴角。
“连长,我那条废矿洞通到哪?”
“西坡猎人小路。上次测过,洞口到安全半径边缘七百米。你跑得过来。”
小泥鰍歪了歪脑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主爆破由我在谷外三公里的山巔高点统一控制。”陈从寒拿起铅笔,在地图上那个三公里半径的虚线圈外画了个三角。“三个条件全部满足之后——三路日军进入主杀伤区,所有人撤出安全半径,三口全封——我按起爆器。”
苏青从弹药箱旁边站起来。
“撤离计划。”
两个字。但她的语气告诉所有人,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
“全队必须在一个精確的时间窗口內完成引诱进入→脱离接触→封堵入口→撤出安全半径。从起爆器按下去往回倒推——”
她把药箱搁在弹药箱上,翻开一页空白笔记。
“你给我多长时间撤人?”
“四十分钟。”
苏青的铅笔在纸上划了几条线。
“嘎斯卡车满载最大速度按雪道条件打六折——时速十二到十五公里。三公里半径——最快的一批人十五分钟能到。但大牛的铁野猪要穿过整个谷底,加上废矿道——他需要二十五分钟。加上封堵入口后的碎石等待和转移——”
她合上笔记本。
“四十分钟勉强够用。但每条撤退线上必须预设医疗点。大强度跑动加上低温,旧伤和冻伤的復发概率——”
“安排。”
“还有反毒一號喷洒点。如果克劳斯的h-731坦克带著黑樱防化设备进谷,沼气爆燃不一定能烧乾净所有毒剂残留。撤退路线上必须有反毒覆盖。”
“库存够吗?”
“二十二罐。三条撤退线每条分七罐,多出一罐备用。”
陈从寒把航空地图从怀里掏出来,在三条撤退线上各標了两个点——医疗和反毒。
然后他把铅笔搁下了。
矿硐里很安静。火盆的炭块偶尔裂开一声响,把影子在石壁上拉长了又缩短。
老赵第一个开口。他把铜丝从嘴里拽出来,在手指间绕了一圈。
“这次比上次凶。上次是炸一条缝,这次是掀一座山。”他蹲在弹药箱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赵叔英不英明不知道,但赵叔腿得跑得快。”
大牛敲了敲身边的钢盾。金属碰金属的声响在矿洞里弹了两个来回。
“俺跑不快,但俺挡得住。”
小泥鰍左右看了看。冻饼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我负责跑得最快好了。”
“这个你在行。”
几个人苦笑。没声音的那种——嘴巴咧一下就完事了。
苏青没笑。她蹲在药箱后面把锁扣检查了第三遍。清点最后的磺胺和青霉素。
陈从寒站在矿硐口看了她两秒。
“会回来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兑现了。”
苏青没抬头。手指拧著碘酒瓶盖確认密封。
“那就再兑现一次。”
矿硐外面传来二愣子的低吠——短促,两声。前哨灰狼在匯报。
秀才的耳机跳了。
他按住旋钮调了三秒,脸色变了。
“连长,克劳斯又发报了。新频段。”
“说。”
秀才把抄报纸拉过来。念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嗓子卡了一下。
“狼夹子已从大连空运出发。预计明日抵达前沿。空投点——老鸦岭东侧机降场。”
他抬头看陈从寒。
“还有一条附註。克劳斯加的。另请补充高频声波发生器两台。目標——瓦解犬类指挥系统。”
二愣子在矿硐口竖起半截耳朵。碳粉滤罩底下,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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